有老家可回的人是幸福
时间:2012-03-25 08:17:13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轻轻走来  阅读:

  题记:她说,有老家可回的人是幸福。我信。
  
  请不要怜悯我从未离开过澧水,但我依然有故乡,故乡依然安放着我的老家。请不要不依不饶地问我的故乡在哪里,更不要刨根似地问我的老家都还存放着些什么?
  一直那么说,那么说,澧水于我是个情结。小任同学回到小城,回到他的老家工作,澧水再次成为他的家乡,这样的拥有真好。他总是念叨——有那么一日,定要划了舟子溯源澧水。这是一项多么诗意的畅想,以至于他每逢见到舟子眼里总是泛出光亮,那样的亮光,我都不止见一回两回。每每,我总是跟着和,若真的有那一日,请你和小画眉捎上我吧。她总是说,不问你要去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他们两个在一起,小城是他的故乡,小城更是他的故乡,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有什么比“在一起”这三个字更有力量澄明彼此是彼此的老家?
  我的老家在我的童年里。我的老家在我日益渐长的文字里。无论怎么复原,童年的时光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于是,追忆往事成了我中年人生一件重大的事情。在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里,我的散文《时光深处的村庄》系列便有了十多万字,近两月又有零星续补。我这么急促的想要表吐,想要复原什么,成册成书甚至成了我新添的心病,这是为什么?
  熊老说,母亲在,故乡就在。他的话是经典,主题思想倾向“母亲”多一些。然于我,却是不完整的,我要的更多。这不能叱呵我的贪欲,我要的不仅有亲情,还有乡情,还有那清脆的年少时光和故乡的原风景。很幸运,我的母亲依然健在,然,那逐渐腾空的岁月和时点、地点却是“母亲”替代不了,也还原不了的。于时光,我无法回到原处。于老家,我彻底失去了赖以支撑的屋子。因此,儿时的村庄我的老家便只能永远地停留在时光深处。
  时下,清叔叔又在建造新的房子。他是和父亲有血脉关系的亲人,我想,他在建造房子的时候大抵是给父母安排了一间房子了的吧,至少是给安置一间上好的客房,随时候着父亲返家小居。然,父亲纵然回到老家,轻易是不肯过夜的了,老家有父亲的心结,亦是我们一大家的心结。当年,父亲建造的红砖瓦屋不在了,回望老家的方向都虚空了,又如何的在新结的房子里安度晚年的一小段光阴呢?
  我不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却是一个特别想营造美好故事的人。然,我造故事却从来不晓得如何的去“捕风捉影”,我只是欢喜营造的过程,从来不管不顾营造后的结果。然,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美?错。是我内心盈满了俗事,修为不够,不能放下,所以怠慢了好多的美。
  看过一个故事。她嫁给他四十年,极少去他的老家,四十年也许去过三四回。然,只要谈起故乡,谈起老家,她说的都是他的那个小的村庄,小的泥墙屋子。四十年,或许她从未把爱说出口,却把他的老家当成自己的故乡,这是为什么?这里想起梅说过的一句话,她说,爱过之后就老了。我爱过么?确定爱过么?不。我只能说,我想爱过,想爱,爱从来就不曾生根,怎言茂盛?
  然,我对老家,是真真的爱过,至今爱着。爱着,爱着,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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