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记忆
时间:2014-08-08 11:38:15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秋水文学  阅读:

  季节总是传颂古老的歌谣,沧桑与流年有落叶见证;

  于是雨后的黄昏时分,哭走了白昼连同晚霞;

  只有一个行者蹒跚步履,扛一肩追忆……

  --题记

  (一)

  往事流水,总记起工大的一草一木,师大的柳园,还有未曾成型的文昌路。那些日子里沉淀着一代老工大人的青春。过去的无法挽留,淡去的不止是记忆……

  (二)

  小操场北侧有一道小门,虽然只有一米见宽,却总是繁华的。即使在冷的让人懒得张口说话的冬季,也有一张张焦急等待的面孔,凑在黑黑的炭火炉子旁。我也常去那吃烧烤,通常在晚上。不是总饿,常为了看看那些常常穿梭于工大师大之间的女生吧,谁让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单身汉呢。不过我也不讨厌夜宵。

  “国王扳平了一局呢,忒帅”,老八在叫。

  “别叫了……对面兄弟们一个劲给湖人加油。一会你们兵戎相见了,别说哥们没有提醒你!”老三不耐烦了。

  我也喜欢国王。同情弱者,是骨子头里面生来就有的。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他们总是用苦涩衬托出胜利者的辉煌。不过我不喜欢张扬,总是很平静。我喜欢说自己很冷静,是真的在长大?还是因为烦恼堵在心里。天生的忧郁性格?

  “说好听一点你是深沉,实在一点就是迟钝!懂不懂……老……兄……”老三向来不给我面子。我没有反驳,算默认吧。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曾经经过贫瘠荒芜的童年;然后是寂寞的少年时代;高中的那段日子,似乎有些开化,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情书。不过留下的也只有原始的冲动下的记忆和偷看后排女生眼神的羞赧表情……

  大学的几年对我来说似乎很平静,在这个男女生比例近乎4:1的工科大学,最浪漫的时刻也不过是找一个风静月明的晚上,背起书包,蹲在十公寓门前的花坛上看飘动的云。我喜欢把那些着白色裙子,有着波浪秀发的女生叫云。大学近四年了,留下的也只有这些了!

  隔壁就是师大。正对着北门口的围墙据说有着很幽默的历史,扒开的豁口修补过N次。我感觉那道围墙是透明的!因为它终究是挡不住工大男生的脚和师大女生的心。那个豁口我记不清走过多少次了。

  我喜欢蓝色的忧郁,总幻想那道墙是蓝色的。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玩味自己的苍凉。踏过那道豁口,感受围墙里面的别样。夏天的晚上,点根香烟,走过那道围墙,让烟头的火星故意流落在校园的石路上。

  师大校园终究是有文化沉淀的,人文气氛浓烈。夏天的夜色总带给人们一些朦胧,虽然月光很轻,不过还是能够让我感觉到惬意。历史楼后面的那些石凳子总能留下我的脚印,我喜欢那里的斑驳草地。我叫它“历史园”。白天和老八他们几个在那打完扑克,晚上他们各自行动,去十公寓楼下等待自己的公主了。我依旧只是散步于破旧的石路上,柳园的湖边只是偶尔去逛逛,不敢多逗留,怕打扰那些卿卿我我的热恋。

  我喜欢浪漫,可是自己有吗?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思考。单纯的一种向往吧,我不指望自己能够突然有一天碰到爱,那种突然之间有过的感觉也是昙花一现。女生是喜欢浪漫,我却不知道怎么给自己喜欢的女生浪漫的感觉。老八说我是清高,“老兄,想追女生起码也要自己先来个表率。看看你一天到晚只知道自己听音乐,唱给她们听啊,要不…鬼才知道你这个怀才不遇的大歌手呢。哈哈哈……”一脸的坏笑。“老弟,大哥是真人不露相,明天晚上起本人去师大观美眉,看哪天不给你们带个嫂子回来…”我当然没有告诉他们,我时常一个人在师大溜达。“小心被恐龙吞噬。”老三又是一瓢冷水。

  说真的,即使常常漫步于师大,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等待什么?还是寻找?我也常这么自问。不过四年的大学日子快要结束了,权当弥补大学几年来因学习而失去的游乐吧。我为自己能找到一个堂而皇之的藉口暗自庆幸。

  透过淡淡月光筛漏下的斑驳陆离,我总能体会到心旷神怡的那丝感觉。我在历史园散步,累了,枯燥了,就以石凳为支撑点,开始自己所谓的身体锻炼。压腿、俯卧撑……在压抑的精神有些放松后,点上一只香烟。我不是真的喜欢抽烟,和大多数人一样,好奇的尝试,苦涩的坚持,然后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习惯。虽然只是偶尔点上一颗,但早已不再习惯指缝间空空的感觉。

  “哎吆!”

  我本能的扭过头去,透过两颗松树的夹缝,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从声音判断,大概扭了脚。直觉告诉我,好像没还有“英雄”过去扮演“救美”角色。这种情形早就司空见惯了,师大的男生太少,愿意伸出帮助之手的也不多。要是在二教门前不知道会有多少哥们争先恐后的……我苦笑着。不过在好奇心的促使下,我还是走出了树林。月光很淡,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伸出的手,终究还是犹豫着垂了下来。

  她已经站起身来,一抹长发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露出一张很清秀的面孔。微风掠过后,洁白的长裙形成一团白云。她显然也看到了我伸出了一半的手,“谢谢!”。面带微笑,亮亮的眸子上面是两弯新月。“噢”我下意识的应合,带着些许的紧张。然后,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道的尽头。

  “老大,哪里风流回来?”老八依旧是那幅拿人逗乐的样子。

  “老弟,哪像你那么逍遥,老哥是在安度大学生活的晚年了。”我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我看啊,老大是让风吹流感了才对。”老三总是很喜欢插上一嘴。

  我睡的很晚,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眼前浮现的是那双眸子,那弯新月,还是那团云……

  (三)

  第二天的晚上,我早早去了那个历史园,重复着无聊闲人才会从事的活动,散步,运动,思考……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期待那团云的出现。不过想起那个身影,眼睛中似乎多了些恍惚的东西。

  一连几天,我都是在失望中寻找痕迹。

  那片草地上多了些凌乱的脚印,我猜,虽然无痕。

  大四的白天都是在喧闹中度过的,世界杯、NBA、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大家的心理都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充满着,是即将离开校园的那种依恋心理。离别在即,谁都无愿再顾忌。曾经羁绊的心,总是在努力寻找洪水决堤般的缺口。

  妹妹打来电话,要我帮她找点论文素材,给点思想。是关于一位老人的青春记忆。不能换个蓝本阿?我问。她说她想写的与众不同,有些突破。

  我的生活还是重复着单调的节奏。帮妹妹找些文字资料,去图书馆浏览各式各样的论文,在阅览室读读风花雪月的文章。有一种想写点东西的冲动。心血来潮的时候也曾经提起笔,不过,写了一点终究停下。大学的时代,总有太多东西想要表达。大四的终点是人生一个精华篇章的总结,很久以前的点点滴滴偶尔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那些曾经的往事,想象中的幻觉,平安夜坠楼的女孩,车轮带走的灵魂,陌路相逢的人,冷漠疏离的眼神,记不起的……有太多东西,想要描绘,我不知道怎么形成文字。

  导师留下来了论文题目,不是很难。但是我想早点完成,让时间拖住的滋味,我体验过很多。渐渐的感觉很忙了,看资料,写论文。繁忙可以使一个人忘掉自己的时间。好些天没有去历史园。心中的那团白云已慢慢散去,变成了茫茫的雾。

  半年来我首次有了累的感觉,短短的几个星期,好像浑身脱了一层皮。不过终于完成了大学里面最后的一篇论文。从答辩室出来,有些兴奋。老八他们提议去喝酒。

  恍惚中我看到了那团散去的云,依稀清楚的还有双眸子,还有那两弯新月。“嗨——”在自己的叫声中,我坐了起来。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胃里面偶尔泛起阵阵酸气。记不得都喝什么酒了,也不知喝了多少。手表的指针告诉我已经睡了一个整下午了。绷紧了许久的神经猛然间松弛下来,连眼光都是柔弱的。夜色开始笼罩下来,渐渐的弥满窗外。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自己又想到了历史园。

  走过那道围墙,踏过那个豁口,还是那条熟悉的石路。

  今夜依旧月光,很美,柔和,甜甜的。

  石凳子仍然是那样的亲切,不过有一团云。

  (四)

  “咦!”

  我怔怔的站在那棵老松树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嘎然而止的脚步声和我的惊讶早就惊动了她。

  她起身而起,合上书。

  还是那双眸子,亮亮的。

  “嗨!”清脆的声音,反倒使我感到紧张。

  “是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不欢迎?对了,忘了告诉你,占用了你的地盘。”

  知道我经常来这儿?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慌乱。

  “……很久不来了……”我好像故意的在掩饰什么,其实也真的是很少来了。

  “我来向你道谢”

  “道谢?你记得我?”

  “当然,伸出又缩回去的那只手不是你吗?”她有些调侃的语气,闪亮的眸子也好像在笑。

  我有些惊愕。实在也想不出来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道谢理由。是为了想认识?还是为了……。不过眼前的她那双眼睛使我打住了所有的疑问,我甚至于来不及激动。

  “那你……陪我走走吧……”我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向陌生的女孩发出这样的邀请。我记得老八告诉过,这句话的浪漫指数还是很高的。

  “你很知足啊”她笑了。继而眼睛又细而轻柔地向鬓角飞过去,像戏里扮相俏皮的樊梨花。

  月光很柔,甜甜的,泼了下来。

  白色的裙子在夜色和月光的映衬下是一抹美丽的云彩。

  校园里的夜晚不是静谧的,到处充满着白天遗留下来的喧闹。要是在平时,我一定是蹲在道边,点上一支阿丝玛,看林荫小道上的美女。不过此时我感觉不到别的,只有身旁时时散发过来的清香。我很少和女生一起走道,在晚上和陌生女生更是第一次。

  很久的沉默。

  想什么呢,她说。

  我慌忙收住思绪,看到她亮亮的眸子,我意识到掩饰是多余的。

  说说你啊,她转过脸,漂亮的秀发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发丝带着幽幽的洗发水的香味更使我有些迷恋这个夜色。

  女士优先嘛,我装作很坦然的样子。

  “到底是工大的男生,总在努力的学习西方人的礼节。”她又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工大的?”我一脸的疑惑。努力想从她的大眼睛里面读出来些什么,可探出去的眼光终究被她长长的睫毛挡了回来。

  “师大的男生有谁会在风高月明的夜晚,一个人在黑暗的树丛中故作浪漫?”

  我惊讶她的大方和谈吐。

  “我身上有工大的气息?”我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笑而不答。继而,提出到哪里走走。

  我是客人啊,客随主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学习痞子蔡的说话风格。

  (五)

  柳园的湖边,成排的柳树下面总是少不了成双成对的情侣。

  湖里的荷花,满眼田田的叶子在风中摇摆,零星的花蕾,若隐若现。

  尽管是师大的常客,但我很少来柳园。总感觉柳园的气氛总有点感情堆砌的味道,事实上也差不多如此。

  不过今晚的柳园显得有些别样,我好像觅到了失落的自我。

  我们谈了很多,从天文到地理,从轶事到政治。她说自己是旅游专业的,这些都是手到即来的常识。我感觉自己好像落伍了很多年,平时偶尔留意蓄存的“野外知识”,现在在她的面前都成了小儿科。我有些恨自己,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虚拟的浪漫上,却忽视了“知识”的作用。不过我当然不甘示弱,大脑以双倍于平时的速度激烈运转,努力搜刮那些沉落在脑海深处的知识。她似乎看出了我着急的表情。那双眸子透出来的智慧光线,总洒落在我那550度博士伦的镜片上。直到我的眼光也投向她。然后是一阵的无措,接着是各自收回眼光的慌乱。

  沉默。

  “大歌唱家很腼腆啊!”她好像在努力的活跃气氛。

  我感觉面前的她是一个智慧星。我说过我喜欢听歌,可我并没有提过别的。

  “很多歌唱家都是可以包装出来的,腼腆也可以啊。”我努力找借口。

  看她满脸的疑惑,我不再解释自己的腼腆的真假了。顺便调侃了一句。

  “你是不是falseeyelashes?”

  她先是一惊,继而是嗔怪的眼神。

  “你喜欢关注fashion?不过本姑娘的可是真正的eyelashes!”

  然后我们讨论起时尚。她还真是时尚圈子里面的精灵。象facepowderbrush粉刷、familyman住家男人、fashioncolor流行色、fashionsense流行感说起来有板有眼,颇有行家风范。好在我平时有些这方面的积蓄,不说滔滔不绝也能应付一二了。她竟然惊讶起我对于fashion的了解了。

  我的手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臂,温热的,软软的。

  我不知道眼前的她用这种方式认识我的目的。不过她的大方和勇敢却是让我十二分的钦佩,也给予我从未体验过的心动。我该做些什么?那段日子曾经出现的幻觉现在就在我的眼前。而我的心总在瑟缩,是自己天生的冰冷性格在作怪吗?我有些胡思乱想……

  我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

  “你盯着我作什么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右手下意识的抚弄着左手臂上的手链,那是用美丽的彩线编织的。还有蓝蓝的一颗水晶石。

  “欣赏美女啊,下辈子我也考虑一下是不是做个美女。”我笑道。

  “那你要记得多吃蛇肉哦”她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喜欢吃蛇肉?不怕?”我有些吃惊。

  “怕什么啊,我还经常一个人看恐怖片呢,喜欢尖叫的感觉。”

  “常食蛇肉是对于保持体形有好处的,家传的秘方,不许向外透露了”她似笑非笑。

  欢快的笑声肆无忌惮的洒满了湖边,我感觉柳叶都在微笑。路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我和她同时作了个安静的手势。

  淡淡的月光有些浓了,透过浓郁的枝叶,洒在我们的脚下。

  送她回寝室的路上,我把自己想了很久才回忆起来的笑话讲给她。她咯咯的笑了一路。

  寝楼门口。

  “不留下你的名字吗?”我鼓起了最后的勇气。

  “小宇,小心的‘小’,宇宙的‘宇’。”

  美丽的名字!我在想找什么样的借口还能约她。

  “怎么酬谢我?”

  “酬谢?因为我知道了你的芳名?”

  “没有那么小气,陪你走了一个晚上,我可是成了义务工了,呵呵”

  “哦,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吧。如果你不会带太多的姐妹”

  “放心,我会让大歌星省钱的。”

  “怎么样的找到你啊,不会让我在树林里面等你吧?”

  “5894212,你是不是也要等到电话约我的时候才自我介绍?呵呵”

  “叫我木枫吧,木棉的‘木’,枫叶的‘枫’”

  我在学她的腔调。

  (六)

  她换了粉蓝的紧身毛衣,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缠裹出一双修长的腿。

  “小宇姑娘,喜欢去哪里?”

  “随便,反正你要请客的嘛。”话里透着一种天然的温柔。

  “不过,我喜欢有音乐和文字流动的声音。”她补充了一句。

  “你在写诗啊?”我几乎又要感慨了。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我感觉自己变了很多,天生的安静性格显得有些活跃了。是她的开朗改变了我,还是内心一种潜意识的变化?我曾经把自己封闭,关在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浪漫盒子里面。而眼前的情形却鼓励我,摆脱以往的那层虚拟,走到现实中来。

  “喜欢咖啡吗?”

  “好啊!”回答的很简洁。不过从她闪亮的眼神里面我看到了期待,是阳光印在心上的感觉。

  重庆路不夜街两旁的霓虹灯不知疲倦的闪着,诉说着这座安静城市最深处的故事。拱形的霓虹广告栏,不时的变幻着花样。街道两旁各种品牌的专卖店和格调别致的文化餐映衬着夜色。我想到了“文化街”这个词。

  “去蓝调印象怎样?”

  “蓝调印象?蓝调女孩的作品集……”小宇满脸的惊讶。

  “的确是的,不过我没怎么看过那本书。是她的诗歌散文和小说集吧”

  “是谁在风中念我的诗;是谁在深夜看落泪的言语;是哪个时空流失的信笺;是哪片天空落下的雨滴;是哪段岁月在日记里闪光;是谁的青春在等待里晕黄……”

  她竟然吟起了蓝调女孩的诗《涩.....》,刚才还好好的她,此刻眼中竟有了涩涩的液体,不过没有落下来。我有些紧张了,赶忙解释。

  “蓝调印象的店主也许只是用蓝色来衬托气氛而已,蓝色是浪漫的象征。”

  她抬起头来,长头发向后一拢,露出个美人尖,颇似赵雅芝年轻时的模样。

  “对不起!其实,我很喜欢蓝色的,是代表浪漫,不过也带些忧郁吧。”

  蓝调印象果然蓝色的底调,到处流淌着浓浓的蓝色。不过不是纯一色的蓝,也有淡淡的紫。浓郁的咖啡香阵阵扑鼻而来,屋里面没有香烟的气息。桌子的摆设倒是很别致,虽然空间不是很大,但却显得很宽松,一点也没有拥挤的感觉。每张桌子上方的墙壁上镶嵌一段隽秀的文字,用彩纸装帧着。仔细看来好像是星座,旁边还有标志。我看看小宇,她也有些不解。

  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走了过来,显然看到了我们诧异的眼神。

  “桌子上方的星座物语,是我们根据客人的要求放上去的。你们不需要吗?”

  说完这些招呼我们过去,帮我们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

  她选的是天秤座,

  “处女座,我选择和你最接近的星座了。”这次我看到的是她嫣然的那抹微笑。

  “可爱、谨慎,常常为没有达到尽善尽美而感到内疚和不安,总是试图将自己的激情和冲动置于理智的控制之下。喜欢深思熟虑、反复斟酌。有时甚至于放过了有利时机。因此还特别害怕自己上当受骗。不过你还真风趣了,自己的星座也可以选择阿?”

  天!她竟然能背出这么多的星座特征。

  她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自信。然后,一双温温的眼神望着我。

  “不要发呆哦,该你了啊。”

  “天秤座的人温柔。娴雅,需要快快乐乐的生活,需要忠贞不予的友谊和爱情。微不足道的事情常常会使她感到惊恐不安,总在寻找内心的稳定与平衡,没有平衡她甚至于无法平静的生活。”

  这下轮到她惊讶了。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有天秤座性格的女生。所以偶尔也会注意一下,这些西方人总结出来的东西。虽然有记忆,不过组织起来还是很费劲,有种搜肠刮肚做文章的感觉。

  “喝哪种咖啡?”

  “你喜欢哪种……,对了,为了帮助处女座过于紧绷的神经,你应该喝‘玛莎克兰咖啡‘…将热咖啡,砂糖,和红葡萄酒一起放在锅内加热,倒入咖啡杯中后放一片柠檬片与桂棒,喝的时候以桂棒代替汤匙搅拌。”她说起来头头是道,眼眉现出自信堆砌出来的美丽。

  “你还会煮咖啡?”

  “以前妈妈教过我,不过大部分都忘记了。”蓦地,她的眼神有些黯淡。

  “天秤是一个美的星座,他们对于艺术服饰,布置都有独到的品味。面对这样一个星座,纯美的维也纳咖啡显然是理想的选择。”

  我当然不会煮咖啡,不过说到喝咖啡,倒是也有不少年头的历史了。

  “所以我们选择维也纳吧。”

  “喝维也纳咖啡,那你没办法抽烟了,香烟会破坏维也纳咖啡的味道。”她有些神秘。

  “咦?”我疑惑不解。

  她感受到了我身上香烟的味道?好多天都没有抽了。还依旧飘渺着吗?

  “香烟对于男人就像香水对于女人一样必不可少。”我显得很风趣。

  “呵呵,本姑娘不用香水的,美女都是天然的香气。”

  我们相似而笑。

  耳畔弥漫的是熟悉的怀旧音乐,陈百强那的忧郁的嗓音总是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初识他的音乐大概是在八年前。喜欢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歌声,他也是处女座的,这让我和他有一种天然的感应。

  “陈百强的《双星情歌》”我不由得说了出来。

  “看来你很喜欢他?”

  “不单单是喜欢吧,他也是处女座的。”

  “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很有才的音乐人,不过好像性格有些忧郁。记得他的每张专辑都超过了白金销量。不过他是一个感情失败者,还有暗恋倾向。呵呵”

  她也很喜欢陈?陈百强是个唯美派,如果他有办法可活进诗画中,他宁愿永远不再出来。天秤座也是美丽的星座,也许这是个原因吧。我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嗨,你知道现在这首歌的歌词吗?”她很认真。

  “微风披一身满清香;梨涡轻舞美得动人;傲冷浅笑难接近;她只爱独个看夜灯;这梦人寻觅爱心默然无语;这梦人盼得君亲亲;浓酒添出心里痛忍;长街洒过几分柔情;问句知心可相印;她相告自爱最是真;……这梦人重抬往昔用情牢记;这梦人说心中不要等;这梦人飘走;为谁倾尽一生心伤透;此刻心想爱是永久;空空转千回;偷偷爱不停;匆匆去不留;背影越见清秀……”

  《梦里人》这首歌我听了太多遍,背完了歌词,我感觉应该是一字不差。

  我又碰到了她的眼神,不过这次含着忧郁,是蓝色的吗?好像是蓝蓝的一汪水。我分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蓝色的灯光慢慢的散落在我们周围,我感到有些伤感,仿佛很多很多的东西被她一下子寄引了出来。

  你会唱这首歌吗?她歪着头,睁着一双大眼睛问我,眼神深处分明是秋水。是我想要却又害怕的。

  会啊,改天我唱给你。

  我怕打扰这个别人都在诗情画意的背景。

  嗯,她低下了头。那一瞬间,我看到的依然是美丽的眼睛,不过有些黯淡。

  忧郁的音乐,蓝色的背景,连空气都好像要变蓝了,应该是紫色吧。阵阵袭来的维也纳冰咖啡香气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你不奇怪为什么我那天能碰到你吗?她问。

  小宇姑娘可以告知吧?有些个人隐私的。我一直想问而没有问,我知道她终究会说的。

  想听假的还是真的?

  假的吧,这样的解释肯定很浪漫。

  差不多是26天之后我碰到你的吧。算命先生说26是我的幸运数字。她笑了。

  为什么26天之后刚好在那个地点那个时间等到我?不会是有意的吧。我有些得寸进尺。

  想的美,以为本姑娘看上你了?那天是因为我丢了东西呀。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作了个掩口的动作,不再言语,看起来蛮可爱。

  丢了什么啊?

  你还得理不饶人了。言语间有些嗔怪。

  那真的呢?我想让她继续下去。

  你选择听假的解释,现在说完了。没有真的了。

  说完这些,她望着天花板,显得若无其事。不过无意间,我看到了她脸上的绯红。

  (七)

  从蓝调印象出来的时候,天色很晚。

  送小宇回师大的路上,她好像一直在想心事。身旁又飘来淡淡的清香,和着维也纳冰咖啡的味道,我的心有些驿动。微风抚过,掀起她的秀发,时而擦过我的手臂。有种想拥她入怀的感觉。

  到了,是她细细的声音。

  改天去哪?我看着她的眼睛。

  喜欢茶道吗,富贵茶苑?要不去花样年华品尝丽丝玲红酒,就是阿尔萨斯最高级的那种葡萄酒?我一口气说出了几个自己喜欢的的浪漫象征。

  但愿吧,她回答很有余地,我认为。

  我又一次仔细的打量起她,蓝色的路灯下,一双可以装满所有心思的眸子,柔美的脸形。还有眸子上面的细眉,两弯新月似的。

  “Farewell。”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Farewell。”我也跟着说。

  谁都不愿意先转身,只是默默的看着。

  “你怎么不走啊”熟悉的微笑。

  “你还没有上楼呢,送人送到家嘛。”

  “那我上去了……”

  “BYE!”

  我转过身去。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嗨!”

  我又把身体转了过来,看到的是那双美丽的眼睛,蓝蓝的,像是有所期待。

  “明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路黑,小心点!”

  “谢谢,晚安!早点睡了,要不容易老的,美丽的小宇姑娘。”

  “嗯……”她欲言又止。

  我分明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晶莹的东西,也是蓝的。

  我一个人蹲在路边,点上一颗阿丝玛,把自己笼罩在一片蓝色的烟雾里面。我喜欢阿丝玛带给我的思考空间,淡淡的,让人遐想。我感觉自己好像在经历梦境,眼前浮现的总是蓝蓝的。那个低低的温柔的声音被夜色缠裹着,又回响在耳畔。我在经历什么?对于小宇,我能感觉到什么?我疑惑不解,是陈百强所有的那种即想爱又心悸的感觉吗?我总在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他的影子,他曾经说过非常了解自己在感情方面还未能定性。不是故意舍弃,是无法把握,也不知怎么进行所谓的热恋。这是处女座男子的悲哀吧。小宇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温情,是我故意读出来的?还是自在的流露?我感受到的那份心动是爱吗?我满心的疑惑。处女座男人总是面对着无奈和茫然,在激情所致的内心骚动面前,常常显得无措。

  想爱却又心悸的宿命,我感觉很难逃脱。

  (八)

  清晨。

  “起来!不愿做睡眠努力的人们……”

  朦胧中传来老八高八度的嗓音。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第一次饱偿了失眠的苦果。

  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使我提前感受到了大四离去的那份感伤。

  明天有空吗,我想到昨晚小宇说起的话。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打电话,看看手机,还有两格的电池。不过还是换了一块刚充满的电池。

  校园里面到处是即将离去的毕业生匆忙的脚步。图书馆和三教门前的小亭子里总有相拥在一起的情侣。偶尔有低泣声传来,是湿淋淋的感情豁口。很多的爱,曾经天真无邪的浪漫,纷纷以哭泣收场,以吻别暂告一段落。我想起一篇文章里面的一段话:“那些爱,开场时如盛大的舞会一样华丽,所有人都盛装出席,被彼此迷惑,海誓山盟一番。到最后,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出虎头蛇尾的蹩脚戏,男女主角被时间折磨得疲惫不堪,连谢幕也来不及,便匆匆退场。”

  又是在恍忽中流逝的一天。

  没有她的电话。

  我拨了那个电话5894212,没有等对方接起来,又挂下了听筒。

  小宇的那句话是无意的吧,要不就是有别的事情忙,我这么安慰自己。

  也许是失眠带来的困顿,我没有想别的。

  (九)

  好几天没有她的消息了。

  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嘟嘟的盲音。

  我不知道是自责还是懊悔。为什么那天没有打电话问她?现在她怎么了?是不愿意见我吗。我有些单相思吧!想到这里我暗暗好笑,开始为自己的多情自嘲。

  有毕业生开始离校了,寝室楼周围每日都是一片凌乱,到处满是丢弃的杂物书籍,还有无需带走的一切。当然,少不了被匆匆扼杀的情感

  寝室,是去人去楼空留下的的痕迹,本就破旧的铁床形单影只,丢弃的旧书页飘落得纷纷扬扬,随意丢下的书信,零星一地,是主人匆匆逃走后放下的回忆。

  老三去了东软,舍弃了维系两年的沉甸甸的感情。念自考的女友不愿意在长春承受过去的回忆。买了一张去哈尔滨的车票,继续自己的学业。

  老八不愿意把自己的青春献给公司里的编程生活,考了公务员。

  我要在吉大继续研究生生活。暑假也没打算回家,暂时住在师弟那里。

  我们三个是最后一批送走别人的。和他们喝完最后一次的离别酒,我们约定不哭泣。

  站台上,我控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大家都尽力不流泪,只是拥抱。不过,老八女友的一声的低泣还是打开了我们几个大男人感情的阀门。终究还是一番的眼泪。

  从车站回来,我收拾完所有的东西。想到去收发室看看。希望收到最后一批信件,然后给自己的大学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看到了唯一的一封信,上面赫然写着“木枫亲启”。信封下面是一行娟秀的小楷:

  也许这不是你的真名,不过我相信你能收到!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突突的心跳。拿着信的时候感觉手在发抖。

  (十)

  木枫: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真名,不过我就这么叫你了:-P。

  我不知道为什么写这封信,也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学校,走向不知明天的未来。你权当是听个故事吧。

  一个很活泼,懂事的姑娘。曾经有个美好的家,她深爱自己的妈妈,也喜欢爸爸。有着和别的孩子一样的童年。妈妈教了她很多东西,编织美丽的手链,穿上蓝蓝的水晶石。妈妈说她命中注定就和蓝色有解不开的缘源,出生的时候,妈妈梦到一个身着蓝色彩衣的天使。

  妈妈说她聪明,从小就喜欢编织自己的浪漫。于是教他煮咖啡,教她煮玛莎克兰、卡布奇诺、康宝蓝……。她喜欢这些。但是不幸,妈妈得了肺癌。这个小小的家没有能力挽救她的生命。妈妈走的时候她14岁,高一。哭过、伤过之后,她总想还有爸爸,还有爱。后来,有了后妈,不过爸爸对她的关怀并没有减少,相反给予她的爱更多了。为了她能继续读大学,爸爸找到了一个拉货的生意,每天要去很远的县城,总是与黑夜赛跑。可是厄运不会同情弱者。那天,爸爸车祸的消息传来,她都忘记了什么叫做眼泪。医生说爸爸能活下来,但是要很多钱。一天,后妈找她,告诉她只要答应嫁给城里的王先生,就不用担心上不了学,爸爸的伤也会有钱治疗的。后来,她见过那个胖胖的王先生,给了后妈厚厚的一摞钱,说是要给爸爸治病的。不过她要读完大专,嫁给王先生。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现实,她想放弃一切,也曾想过去另一个世界陪妈妈。可是,爸爸怎么办?她不想再失去他。她答应了后妈。

  大学的日子总是让人留恋,不过她无权享受这一切。看到别人爱打爱闹的样子总想起自己的童年。想到妈妈,爸爸的关爱,还有那个让她曾经难忘的家。慢慢的她学会了平静的学习,安静的生活。大学接近尾声了。她也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黑暗。每天心不在焉的让自己的脚步流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夜里,校园昏黄的灯光总能映出她的身影。她想为自己的大学多留下一丝值得回忆的东西。直到,有一天,她注意到历史楼后面的树林里那个经常出现的他。他总透着一副忧郁的气息。还有那双漂亮的眼睛,是她喜欢的。

  她有一颗易感的心,不明白自己喜欢的是什么,爱吗?还是……

  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她那么迫切的想知道他。本就安静的她变得更是那么不自由自在了。她更不知道这是不是迟到的雨季,但是内心确实潮湿的。她无法拒绝见到他,接近他那种莫名其妙的快乐。她也奇怪,为什么他没有注意到自己。

  那一天她鼓起勇气,在历史楼后面的那片熟悉的树林外面,故意摔了一跤。她分明看到他走了过来,也伸出了手。她一阵的欣喜。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停了下来,还有那伸出了一半的手。

  她有些怪他,怎么没有一般男生的那种魄力。不过,还是说了声谢谢。然后象陌路人一样离开。

  回寝室的路上,她又原谅他了,觉得他很可爱。

  第二天她又去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不过,没有碰到那双熟悉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迈进了阴雨绵绵的季节。自己只能在其中挣扎,有苦难言的听着朋友们说她脸色不正,双颊潮红。她无言。心想他呢,是不是也在不潇洒的挣扎?她恨自己,恨自己不能象男孩子一样放的下。她无奈自己的心,眼前总现出他的每一个细节,无法拒绝在梦里把他们演绎成一个又一个故事……

  你该明白了,她就是小宇。

  我喜欢蓝色,就像爱护自己的家,还有生命一样。室友一直劝我换白色的裙子,这样显得更耀眼,还能给夏天带去一丝阳光般的色泽。不过,我穿了那么久都没有能够让他有些留意。我感觉生活都几乎在作弄我了,认识一个人这么难吗。好在我的坚持还是让我认识了他。虽然,那天,看到的是他惊异和充满疑云的眼神。说真的,看到他笨笨的样子,我有些生气了,真想惩罚他一下。不过,我没有来得及思考惩罚的方式,他就提出陪他走走。

  他比我想象的要幽默,也很有才气。我庆幸自己没有白白的浪费近一个月的等待。每每碰到他略含忧郁的眼神,我感觉自己无法逃避。我努力掩饰自己。我和他侃天侃地,聊了很多。我庆幸自己学习的是旅游专业,平时要积累方方面面的资料,要不一定应付不了他那象知识仓库似的大脑。柳园湖边的柳树一定偷听了不少的秘密吧。他说自己喜欢唱歌,听得出他的音色也很美丽。唱歌一定很不错,我猜!好几次我碰到他眼神,是温情的,深深的,好像穿透一切。我觉得自己的心无处躲藏。路边的灯光很弱,要不他一定会看到我脸颊上的绯红。他扭过头收回眼光时,我看到了他耳根红红的。我说他腼腆。他竟然用一大堆的看似哲学的理论搪塞。还竟然说我的眼睫毛是falseeyelashes。这让我很生气。差点要拔下来几根让他看看。那晚,柳园湖边的柳树帮我刻下了记忆。

  临走的时候,他终于问起来我的名字,不过仅此而已。看得出来他不会约女生,真笨!还要我提醒。他说自己叫木枫,让我感觉很浪漫的名字。说这些的时候总在模仿我的腔调,哼,一定是假的!不过这和他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忧郁感很象。他身上总飘着的味道也使他显得很感性,是香烟吧。尽管那晚他一直没有抽烟,不过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使我更确信了那是淡淡的烟草气息。

  对了,该改用称呼了。

  在重庆路上你说要去蓝调印象,我几乎有些震撼。我喜欢看蓝调女孩的作品,可能是因为她名字里面的“蓝调”,也由于她作品里面透露出来的蓝蓝的色彩。我情不自禁的朗诵起《蓝调印象》里面的诗《涩.....》。我没有去过《蓝调印象》咖啡屋,不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伤涌上心头。不知道是想到了自己的命运,还是遗憾不能用喜欢的方式继续自己的人生。

  记得在蓝调印象我给你的暗示吗?你还傻傻的问我为什么那天能碰到你。我想向你解释,我曾经想冲淡那层感觉。一个对于自己的前途没有把握的女孩,更不知道如何去创造爱。好几天没有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我有些失魂落魄。再去的那个晚上,没有看到你。我决定在那里守候。整整26天!感觉是不是那里的草坪都让我踩平了?呵。不过你要我回答假的答案。所以我谎说自己是在26天之后无意碰到你的。26,我妈妈也说过是我的幸运数字,而且还是我的生日,巧合吗?那时候自己常常一个人傻傻的坐在石凳上,默默发呆,觉得见到你真是一种奢侈。

  不会忘记《梦里人》吧,那天我真希望你能在蓝调印象唱这首歌给我。我感觉自己就是歌中的那个女孩,追寻自己的梦里人,偷偷爱不停;匆匆去不留。我实在是逃脱不了自己的情感。如果听到你唱那首歌,我想自己能够放下所有的矜持。知道吗?这首歌使我有与梦里人相拥的冲动。现在,在心里告诉我,你能唱给我吗?我想掩饰自己,不过却不能抑止眼泪。妈妈说我哭的时候连眼泪都是蓝的,告诉我是吗?

  分别的时候。你变得很聪明,主动为自己留下了约我的理由。不过你没有明白我说“Farewell”。因为《爱尔兰咖啡》里面说过,Goodbye有永远再见的意思。我不想这样。你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叫住你,问你明天有空吗?其实是想要你第二天天打电话给我。(因为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学校。我向你说过我大三了,你是以为我是四年制的吗?也许,我没有告诉你我是专科。)那一刻,我看到的却是你不解的眼神。我感觉自己的心慢慢的融化,流淌着我的情感。为什么眼泪还不能让你感受到我的内心,我多渴望你用拥抱留下这段时光。我意识到自己美丽的梦幻即将沉落。

  有一种蓝色的萤火虫,据说在自己的能量即将散发殆尽的时候,会将自己深深的埋藏在蕾丝花花心之中。蕾丝花能带给它希望。蕾丝花是天秤座的守护花,我是蓝色萤火虫。不过却不知自己的明天。我只有渴望你是露水,可以每天亲吻蕾丝花……

  一个没有将来的女孩,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也不知道自己的王子怎样描绘未来。不过他一定有美丽的公主相伴,不会寂寞。时间就好象一个永恒的无底黑洞,所有的人的命运和未来都被深深的吸进里面。

  我不想用自己的灰暗和茫然再给你增加负担,所以不能打电话给你。有这段美好的时光,我已经无所求了。虽然良心告诉我:我爱你!而且还希望,曾留给你的烂漫温柔的感觉,不会离开你的心海。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自私了:)。记忆总是不断的增加,即使你什么也不做。我宁愿它一天一天的疯长,充满自己的心灵。

  我即将是别人的新娘,无法再延续这段记忆。以我开头的故事,就让我来结尾吧。

  放下这段感觉,记下这段美好,也许梦还能在幻想中继续……

  让岁月为我们的缘份作段标注吧!

  知道为什么我肯定你能收到这封信吗?我放了26颗幸运星在里面。我坚信,26永远是我的幸运数字。你是不是又点着烟卷在思考阿:<答应我,以后不许多抽了!

  该收笔了,心却不愿意停下。

  ☆☆☆☆☆☆☆☆☆

  望到飘零的那片枫叶;

  一道热流,

  从我的丘壑深处涌出,

  汇成一跳河流,

  奔向蓝色海洋。

  海洋的深处,

  我追寻着,

  那抹曾经驻留心田的烂漫,

  一层层浪花……

  ☆☆☆☆☆☆☆☆☆

  我感觉到心酸,

  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轻轻的,

  有心片飘落;

  我默默离去!

  没有蓝色的底调,

  没有咖啡色道别;

  透过琥珀光,

  看到的是你依稀的身影;

  我不会哭泣;

  心湖早已枯竭,

  只有滴滴泪水,

  滋润着回忆;

  没有道别,

  心灵深处,

  我在向你挥手;

  轻轻的,

  我拾起,

  粉红色的文字,

  沾起蓝色的露珠,

  抹出最后一丝往日情怀;

  时间掠去挂恋,

  尘封紫色追忆;

  不愿与爱告别,

  无法留下期待!

  寂寞为你!!!

  ☆☆☆☆☆☆☆☆

  我不会让过去为流年冲去,

  除非我倦了,困了,

  不再能哭,

  不再能笑,

  不再能回忆,

  不再能去感受,

  不再能去牵挂,

  不再能有情……

  小宇

  2002年7月3日

  五彩缤纷的幸运星,从我的指缝间滑落。

  洒落一地……

  (十一)

  我没有去蓝调印象。

  花样年华里面有一种接近疯狂与堕落的感觉,我喜欢这样的麻木的和刺激。

  对面是小宇吗?我叫了十瓶丽丝玲,一杯一杯斟给她。她蓝色的眼泪,变成了温情的喜悦。我想牵着她的小手。她的手臂怎么是冷冰冰的?耳边,传来的是玻璃接触地板时的响声,还有液体喷洒的声音。小宇起来了,要扶我。我踉跄着站起来。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身着天蓝衣服的服务生。“先生!您喝多了!小心些!”“谢谢”我没有再说话。平常的花样年华不是很暖暖的吗?记得总是弥漫着一种古色古香的情调,柔柔的灯光,浪漫的音乐,modern的现代人……怎么现在这么让人苦闷,厚厚的一层空气,让人透不过气来。

  背后,花样年华激情的音乐渐渐远去。

  我感觉到地球在晃动,是地震吗?

  都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还在述说这不同主角的不同故事吗?穿梭的车流也不停的在摇摆,蜿蜒向夜色深处。路灯也是蓝的,我瞪大眼睛,那不是小宇吗?对面路灯下,蓝蓝的,在向我招手。我奔了过去。我感到了一次前从未有过的巨大冲撞……

  我拥抱着了她,然后飞了起来。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她的温暖。

  看到有液体静静的流动,不再是蓝蓝的,变成红红的,慢慢的张开……。

  有几滴,象露珠似的,跳到了我的脸上,然后穿过了我的身体,落了下去。

  我仍然感觉到了,

  是热的!

  我和小宇继续向上飘,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

  夜风吹来,和我们融合在一起……

  后记:

  大学的那段日子总让人回味。我是一个很感性的人,盼望自己能够充满热情,把握未来。把自己黄金时代的点滴记忆拾起来,用文字镌刻在成长路上。文中“小宇”是虚构的,虽然有现实的烙印。

  本来是6月份准备写的,由于期末考试,只开了个头。现在虽然时间充足了,反倒感觉心烦意乱。写起来反而有些力不从心了。时间仓卒,构思简单,难免拖沓罗索。谢谢各位的容忍!

  题记是从一篇《天籁之音》音乐杂志上摘录的,忘记了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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