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不敢触碰的痛
时间:2012-04-05 08:57:01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雨中的雨  阅读:

  又是清明,年年这个时候,无论是阳光明媚还是细雨纷飞,所有心情都带着沉重。这个古老的寒食节,阡陌荒野,缕缕青烟荡漾着亘古的怀念
  这个清明,我不再去重新述说那些已经镌刻在心墙上的记忆。每一次春天来临,数年胶着不放的思念都留在那块黑色的碑上。红色的字迹深深的刻入在骨髓,生死离别随远去的爱,反复纠缠。
  因为父亲再次手术,我从古城回来后第三天就提早的去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一缕青烟飘起,口中喃喃自语也只有你能听懂了,是乞求您的保佑,还是祈福我的未来,一切只有自己知道。用手指轻轻划着凹进石碑的字体,轻寒与悲伤还是无声的袭来。你走后、我沉沦人间三十年,可知道我的世界里充满的坎坷与艰辛。
  那天,不是一个特定日子,所有的节日里,总是有您的如影随形。每逢佳节倍思亲,一串纸钱,真的就能寄托所有的哀思?
  清明无雨,静立的墓碑在空旷处更显孤单,周围的麦子已经开始拔节。离开几十年的故地再也看不到一张熟悉的脸,回忆着您的声音,笑貌还是慈祥中的可亲。而这一年多来,我不再是人在江南时那样沉重,只要想您的时候,便可以坐在您的身畔,念叨着您可以听见的悲喜。
  咫尺之间,还是那层厚厚的黄土,即使是清朗的天气,我触摸的手感觉到的还是碑身永远的冰冷。远方的油菜花已经开了,黄花和碧绿的麦苗辉映,您的灵魂一定还是旧时的那般暖吧。几行文字刻下了生平,而和你并列的名字是我从未谋面的外公。那年你走后,母亲用世俗里流传的风俗,用一个招魂的哭声,算是把您和外公合葬在一起。
  可是,您却给了我的童年的一切,包括我的姓名,为什么在我当兵之前,又把我恢复原姓。您临终前的话,只是后来母亲学于我听;“活着看到我带的孩儿随我的姓,如今我要走了,一切都是空,还要这些做什么……
  其实,如今也知道,姓名只是一个人的代号,一旦人死了,一切如灰飞烟灭,恩怨情仇都随黄土,深深的掩埋。而你的宠爱与教诲,却是今生我至死铭记的恩情。
  纸灰化蝶,慢慢的升在坟前,盘绕不散的,是一句临终的嘱托;让他以后做个有用的人,最起码不要愧对自己的良心……
  外婆,你知道吗?某一天我会走在寻你的路上,去重新感受儿时您给我的宠溺。现在,我只能把您遗留的所有珍藏在离心最近的地方,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都会在重逢时交还与您。来世,再做您的外孙,永远随您的姓!
  泪不再肆意的挥洒,我怕滴落的泪打湿飘飞的纸蝶,更怕无言的悲成为您牵挂的担忧。隔尘隔世,隔着阴阳界,纵然是两个世界,您还是怕我的悲伤浸透半生寒凉。简单的生活真的就可以快乐吗?一些未曾领悟的幸福,是否就是您托梦的真言。
  起身告别,两个世界我们的心仍然相通。阳光已经烘干了我的忧伤,虽然有些遗憾无法用思念填满,轮回的路上,我一定牵着您的衣襟,在上学的路上蹒跚前行。月下的庭院,床头的明月光不再唱响思乡的曲调,在成长的足印里感受生命的起伏与明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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