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里的一首歌
时间:2014-04-16 07:45:19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一江  阅读:
你是我生命中一首歌,时而高亢嘹亮,时而婉转悠扬,在我奋斗、在我彷徨、在我不经意的每个转身,你都在那里,不离不弃,陪伴我每个清晨与黄昏。
   一、时光似水,岁月无痕
   坐在电脑前,冥思苦想着一个设计方案,骤然,电话响起,我头也没抬,拿过手机,有些不耐烦的“喂”了一声。一阵沉默后,你怯怯的声音传来:“很忙吗?我没事,随便问问……”。我连忙正襟危坐:“嗯,不忙的……”。于是你絮絮的问我工作怎样、身体怎样。提醒我在这潮湿的春天,小心鼻炎别犯了……一种柔软的、陌生的感觉慢慢蔓延,仿佛有什么在一下一下撕扯着自己那麻木的心。恍然记起,我已经太久、太久没给你打电话了。说着说着,你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还听到你竭力忍住的咳嗽声。“怎么,感冒了?”你急切的说:“没有,好了,不要担心我……〝你还是这样,从不想麻烦任何人,包括我,你唯一的儿子。而我,也自以为是的认为你无坚不摧。甚至,不给你一个电话……
   二、蓦然回首,只有你奔跑的身影
   记忆里,你总是那么忙碌。
   依稀记得,我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姐姐们都上学,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衣、做饭。然后你把我绑在背上,踩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去建筑工地干活。父亲砌墙,你和灰。夏天的骄阳肆无忌惮的照着,树上的蝉高声把岁月唱得嘶哑。你挥汗如雨,我坐在树荫下,时不时可怜巴巴的叫你一声。休息的间隙,你来到我身边。你那原本白皙的脸庞那么红,原本清爽的头发那么湿,额头上一缕一缕的,滴滴答答,汗水流进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湿漉漉的……你拿手背擦干我脸上的泪痕,凶凶的说:“男子汉,别哭!〝我呆呆的看着你,甚至,忘了哭。
   房屋建好上椽、铺油毡的时候,你也必须上屋顶。不放心我一个人在下面,你把我背上房顶找到一处木板比较密集处,要我坐在那别动。我噤若寒蝉,纹丝不动。也不敢哭泣。小小的我,倔强的想在你面前表现得像个男子汉。忽然,听到下面有小伙伴在呼唤,我低头一看,一阵晕眩,还来不及呼叫,一头栽进你们正在铺的油毡里。人群一阵尖叫……当你把我抱到地面上时,我睁开紧闭的眼睛,勇敢地冲你笑。而你脸色苍白,把我搂得那么紧,那么疼……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典故都成为我向小伙伴们炫耀津津乐道的资本。
   就这样,在你的勤劳下,我无忧无虑的长大。
   三、记忆中你无所不能
   从不知道一个女人会有如此大的能量。木工、泥水工、缝纫……你样样拿得起。
   记忆中你从未哭过。
   我上初中的时候,你改行卖菜。每天骑着自行车,去附近的乡村贩菜。有天下大雨,你左手撑伞,右手扶车头,车头挂着满满一篮鸡蛋,车尾是一篓蔬菜。下堵坡的时候,来不及躲闪路面一块石头,撞个正着,于是车仰人翻。倾其一生,我也想象不出当时你如何在电光石闪的一瞬间选择了如此壮观的跌倒。伞扔到一边,自行车压在你腿上,车轮兀自骨碌碌转着,而你手里,艰难的举着那篮蛋……当人们把你扶起时,鲜血汩汩地从你刮破的小腿流出,你一身泥泞,狼狈不堪,而那宝贵的一篮鸡蛋,毫发未损。当你一瘸一拐的回到家,那样的惨不忍睹,我眼泪夺眶而出,而你却笑着说:“男子汉,别哭!”
   就这样,在你的坚强下,我勇敢的长大。
   四、如果时间能倒流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选择拥抱,而不是无视的走过。
   我高中是在离家百多里远的实验中学念的。那时学生每月要自带粮食交到食堂。
   那时我,已是一个俊朗的少年。成绩优异,出类拔萃,是很多女孩子的焦点。年少气盛的我,骄傲的行走在校园里,身后,是一张爱慕的网。
   不管过去多久,我还能清晰的回想起那一天。因为,那是我无法言说的痛。
   那是一个周末,我和学生会漂亮的宣传部长准备去校外进行一个采访。快出校门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你。你手提肩扛,低着头,侧着身,艰难的走着。我想上前,可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年少轻狂的我,选择了视而不见的从你身旁走过。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不敢看你,我甚至听见自己指关节攥得“啪啪”做响的声音。我默默祈求,你千万别看见我……
   神不守舍的采访完,我找个借口,心急如焚的赶回学校。来到校门口,看到你坐在小饭馆的背影,我急切的脚步停下来,缓缓地、缓缓地蹭到你背后。我第一次发现,记忆里那么坚强高大的背影,此时是那么无助、那么弱小。喏喏的叫了一声,你微笑着回过头,我分明看见你未干的泪痕。我是这样无情,为了所谓的自尊,狠狠地伤害了一个母亲的心。
   你什么都没说,没有责怪、没有埋怨,拍拍我宽厚的肩膀:“好好念书……”。然后,走了。
   从那以后,我心无旁骛,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为我而哭。
   然后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省重点大学。然后,在远隔千里的地方找到了一份优越的工作……
   就这样,在你的包容下,我越飞越高、渐行渐远……
   五、突然发现,其实你很孤单
   现在,你的孩子天各一方,而你,还呆在老家。多次邀你来我这儿,你总说不习惯。其实,你是怕给我们添麻烦。
   去年,我不小心摔伤了腿,在家休养。你知道后,甚至来不及询问详情,就坐上客车,再转乘飞机(我不知道生平第一次坐飞机的你是如何顺利登机的),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来到我身边,而且那么迅速的学会了我家里所有电器的操作,让我再一次为自己的笨拙而无地自容。
   原来,只要孩子需要,每一个母亲都是巨人,无所不能。
   等我能自由行动,你又说水土不服,不论我怎样挽留,你坚决的又回到了乡下。
   ……………………
   今天,听到你苍老的声音,望着镜中自己日渐成熟的容颜,我恍然如梦。你,不再年轻;你,独品孤独。
   有什么在撞击着我的心,拿起电话,订了机票。母亲,明天我就来看您……
   你是我生命中一首歌,以爱,贯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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