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祖随想
时间:2014-04-08 07:27:18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华蓥山人  阅读: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网传,马年清明节首日,中华大地四面八方祭祖车流堵成一锅粥。

我是从农村包围城市的人,我的先人埋葬在那遥远的小山村,也加入了回乡祭祖的行列。我是清明节的次日回乡祭祖的,据说首日在此寻根问祖的一家人,车队排成了一条长龙,逶迤数里,蔚为壮观,十分了得。我遗憾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如果能够拍照分享,在网上晒一晒,那也可能和城里的堵车情景,好有一比。

但我转而又想,我们怀念先人,当追思先人的恩德,不忘养育深情。在外打拼的心酸,以使我们的内心,疲惫不堪,伤痕斑斑,每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之时,我们的内心,便不再强大,那柔软的地方,便被唤醒,触动,像解冻的冰河,变得稀里哗啦。那无可奈何的对老家的回忆,就会化作万里思绪,让灵魂回到故土。这样的日子久了,便后悔自己出来闯荡,而今,像断线的风筝,再也回不了老家,对故乡这种无可奈何令人潸然泪下的情绪,名字叫乡愁。

那么,我们其实是借了祭祖之名,回到老家,去寻求一点心灵的慰藉罢了。

然而,老家,我们的先人曾经生活的院子,大都已成断壁残垣,后人弃之如敝履。人们每回去一次,定当破烂一次。到如今,多少游子的乡下老家,早已没有了童年的影子,再也找不到那些藏猫猫打水仗的地方了。

然而,我们的好多的老家,的确是非常美好,非常具有保存价值的。

我曾经去安徽的宏村等那些古村落保存比较完好的地方看过,游人如织,恍惚走在童年的时光里,但我推不开一扇紧闭的门,只能是一个过客,打马走过别人的门前。宏村之所以能保存这么完好,据说是这里的人,外出创业,目的都是为了修缮自己的祖居。宏村不仅有保存完好的徽派民居建筑,还有已上了中国邮票的月沼。的确,成就宏村一世英名的,还有地下那一条条血管一样的水道。

由此,我也想到我的遥远的小山村,它的规模并不比宏村逊色,它独有的川东民居特色也和宏村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它的十多个天井连成的地下水道,也勘与宏村媲美,唯一与宏村不同的,就是这里出的是我辈这等凡夫俗子,没有宏村那样的名垂青史之流。我的故乡今日之衰败,我总觉得,愧对先人。我曾经用我的沙哑的喉咙,呼吁保护这样的院子。但是,我看到的,依然是故乡的老院子,在无人呵护的岁月里,一间一间地倒了下去,成为乡村众多遗址中的一个。

请原谅我用了遗址这个词,我不想戳痛游子的内心,但这正在成为事实。那些蓄满我无边乡愁的川东民居,是多么美好的记忆。这样的乡村院落消失了,真的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我们一定会背上不肖子孙的骂名。站在长满童年甜蜜回忆的乡村院落的院坝上,我恍惚听到那汩汩流淌的地下水道的流水声了,心头竟然有了一丝犯罪的感觉。我想,毁掉这样的院落,是不是正在毁掉我们的历史毁掉我们的先人留下的宝贵财富呢?我愚钝而贫穷,我无法估量修建这样的院落将耗资几何?我更无法设计出地下这样精巧的排水系统。我曾经到过二战战场马六甲,战争留下的遗址保存完好,让人牢记历史,保卫和平。

每逢佳节倍思亲,树高千尺也忘不了根。我想,那些开着豪车回乡祭祖的游子,如果能够对自己的老家进行修缮保护那就更好了。不然,未来祭祖之日,就只有先人荒草凄凄的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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