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孤独
时间:2014-04-01 06:53:23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夜雨星风  阅读:

那时的夜色极深,树上的槐叶颤动着,我至今已经忘记了是哪个季节,是秋季还是春季。总之那夜色里还上有些寒气,草木也还都是绿色的。特别是院子外边的草丛中,那一片草地,草绿的诱人,到了夜里他们都有一颗深邃的眼睛看着朦朦胧的天空。我之所以忘记了是秋天还是春天是因为记忆中那时的特征既有深秋的萧索,又有春天的复苏的味道。我之所以忘记了季节也许还是因为我忘记了上一个季节是冬还是夏。总之,有些东西已经模糊了。

不过至今记得的就是村子大树上那整夜叫个不停的猫头鹰,他们的声音凄惨的让人有些同情,夜色越深他叫的也就越悲伤,也许它以为此时整个世界都安睡了,所以才把他的悲伤与孤独拿出来独自分享。那时村子里的许多人都已经搬走了,他们去了一个接近公路的地方,而爷爷则独自一人住在这里。他似乎并不害怕孤独。每天早上起得很早,照例去种他的那片田地。他在院子里种了许多菜,有黄瓜,西红柿,还有一些白菜。这些菜。中午就去喂他的牛,我常常见他对着那头牛发呆。牛看着她,眼里泪水汪汪的,他也看着牛,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背对着我背着手。时而常常地叹息一声,便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离开。

夜晚来临时,爷爷就显得特别安详,仿佛这就是终点一样。他喝一杯浓茶,坐在门槛上望着那些已经衰败的邻居院子不和所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吸着旱烟。升起的烟雾就在他的白发周围盘旋,然后慢慢地升高,消失。当猫头鹰响起第一声鸣叫时,他将烟锅放在残缺不全的门槛上使劲的敲打着,那声音虽不及猫头鹰的鸣叫,却是十分的刺耳。接着缓缓地起身关上门。

这时我会常常紧紧地跟在爷爷后面,说实话我对于这座已经被人们遗弃的村子充满了畏惧,我渴望到了和父母一同去那路边的村子,可是我又似乎放不下爷爷,也放不下这座一直陪了我八年的村子。我熟悉村子里的每一条路,就像村子熟悉我一样。当蜡烛的火焰升起,我看到了爷爷脸上的皱纹,那些纵横交错的的线路宛若人世间的阡陌,可是他要伸向哪里去,又有谁知。灯火跳动着,爷爷将一个野果递给我,我笑着将果子放在衣袋里。

然后趴在窗子上看着月亮,

此时的月亮很是明亮。窗子残缺的厉害所以也就接受了更多的月光。爷爷害怕我受风寒,故意说些鬼怪之类的故事来骗我。他说以前有个鬼魂可以变成人的摸样,专门在窗户上吃小孩。虽然我已经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厌烦,可是每当爷爷讲起时我还是会老老实实地钻进被窝里,看着爷爷缓缓地吹灭蜡烛。爷爷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很快就入睡了,可是我却不能,我心中想着许多事。我想着爷爷所说的鬼魂和那个猫头鹰,以及那头含泪的牛。

想着想着,梦也就飘了起来。自己似乎在天上游荡,可是全无一点快乐,天空宛若一片空明之境,找不到一个另外的东西,甚至于找不到自己的影子。每当这时我就会哭起来,但是又似乎哭不出来。我心中想起了很多事,我的意识慢慢地流动起来。我感觉到周围一切的存在,那个破旧的椅子,那张年画。我应该是在爷爷家里。我开始确定我存在,可是总感到一种莫名的空寂。我感到爷爷好像已经抛弃了我,此时就只剩我一人在这个衰败的乡村,连那只猫头鹰也不见了,我永远走不出这片衰败的环境。梦着,梦着,我的悲伤与无奈全化为一滴滴泪水,慢慢地滑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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