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你独自美丽
时间:2014-04-09 05:40:50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林绿  阅读:
清明小长假,我正悠哉游哉的呆在乡下,享受母亲的美食、看着小说、在田野间的小路上散步、赏落日……小日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突然接到朋友姐姐的电话。说慧出了事。
   很多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我匆忙往回返,赶上时间最近的火车出发,想去照顾她。虽然感冒未愈、身体脆弱、晕车、没买到座位……这种时候都管不了那么多了。
   去时一门心思往医院赶。只想快点看到她,尽快了解那边的情况。有太多担心和不安。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准备返程时,没有了压力和忧虑,我方有心思注意周围的事物。
   匆忙来去,在哈尔滨停留的时间,似乎只余下回来时,在出租车里的那一程。听到一首很好听的歌。在那歌声里,我才去注视外面的风景。
   那些建筑都那样陌生。这是我经常经过的城市。然而对于它来说,我仍旧是过客。
   这几年来,每次来哈尔滨,都是为了去机场。对我来说,意味着一次又一次的出发,和归来。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城市本身,心里不会有太多空间,去品味它的意韵。
   喜欢在车里,在某一种音乐里面,去看外面的车流和行人。还有那些匆匆一瞥、无缘再会、再会也素不相识的建筑。
   那就是再见本身。
   温瑞安在《少年冷血》中说,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其实也没有人要送。
   有个手机,我就能玩得浑然忘我。即使是在喧嚣环境里。仍旧能与世隔绝。
   恰好是假期结束,火车里满满的都是人。匆忙来去,仍旧没有座。一路站了四五个小时。
   也有赏心悦目的时刻。即使是在这样肮脏拥挤的火车上。
   “美,是明知失礼,目光却还是一直挪不开。”我就看到这样一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帅哥。是我偏爱的那种略魁梧,略胖。不过他是恰到好处的魁梧,只能说是身材适中。
   细细看来,是磊的年轻版。也是那种整洁,不仅仅是衣着清爽,皮肤也光洁。眉目俊朗,又带着不驯和忍耐。
   其实是不好惹,和易激惹的。
   又一次让我想起《西游降魔篇》里的沙僧。
   他只有二十几岁。比电影里的沙僧还要好看。年龄还是很占优势的。
   不明白,为什么年轻的男子,大部分那样干净有型。而到了中年,却一个个肚满肠肥,灰头土脸。放眼望过去,三四十岁的男人,没有几个顺眼的。脸不是灰,就是黑,要么就发红,粗糙憔悴。有烟酒气。不知是健康受损了,还是被尘世污染了。
   不仅仅是男人不爱看年老的女人,世人不爱看残败的花朵。做为女人,我也不喜欢看世俗的男人。
   小的时候,憧憬爱,希望遇到浪漫的邂逅。就像有些出差的中年男人,渴望艳遇,而丽江,会被官方命名为“艳遇之都”一样恶俗。
   而现在,看到美丽的男人(尽管火车上这个年轻人很男人,不能用“漂亮”来形容。漂亮的男人听上去有脂粉气,会让人有娘娘腔的想像。),只是平淡的欣赏。虽然不像老奶奶看到可爱男孩那么慈祥,却也没有什么渴望和欲念。
   仿佛自己并不饥饿。不像年少时那样渴望得到注目和爱慕。
   如果想多养养眼,我可以站在他对面。不过我还是很实用主义的呆在洗漱镜前,那有地方,还可以靠一会。缓解一下我的疲乏。
   磊的电话打过来,问我几点到站。告诉他,是晚上八点半。他:“我知道了……”
   听到他这样讲,我顿时明白,他要去接我。
   虽然他那样忙,店里根本走不开。他还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这几天刚刚得罪了他。他父母来嫩江,我正和他闹别扭,都没有去见。对于极其重视孝道的磊来说,心里早结了一个疙瘩。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不计前嫌,还想悄悄的去接我。
   他嘴上说要和我计较,实际上却在包容着我的任性。
   火车在黑暗里,向嫩江飞奔。夜色茫茫,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有伴的人,有一个人在等我归来。
   他渴望生活里有我,生命里有我的存在。
   下车的时候,我特意戴上了近视眼镜。走出出站口,果然看到磊。他没有站在正中央,没有挤上前,而是稍稍偏后,站在了侧边。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左顾右盼,没有焦灼的盯着。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似乎安静的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干净的男子。
   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在一个忙碌的小卖店。他对我微微一笑。
   让人想到“人群里你独自美丽”。
   想到胡兰成的那句“岁月静好。”
   实际上,他的生活并非那样遗世独立。开饭店的人,面对的都是浊世烟火。
   然而这一瞬间,却发现他并没有多少烟火气息。
   《金瓶梅》里,一个女人问西门大官人,喜欢她什么。
   西门庆答:“达达就爱你这一身白肉。”似乎很粗俗。充满肉欲。
   很不合时宜的想起这句话。我就喜欢磊的整洁。即使生活在饭店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是那样干干净净。
   我还是会在人群里,第一眼看到他。
   带着欢喜,和他走了几步,才想起,或许走向他的那一瞬间,应该拥抱。那比较像情侣。
   可惜我一点都没想起来。现在想到了,也一点都做不出来。
   我们是平淡相处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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