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校花在一起的日子
时间:2013-07-30 07:55:51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莫二  阅读:

  正像杨兴羓所说,当天晚上学校给了我一个警告处分,高老师找到我说:“现在在火线上。”按现在说法就是非常时期,处理就严。“不过好好干,表现好回学校就给你撤了。”其实撤不撤我倒不怎么在乎,我在乎的是成了坏典型,张春燕不理我了。她越不理我,我就越关注她。有一次我偷听到崔颖说张春燕的坏话,崔颖说:别看张春燕那么大个子,每天晚上一关灯就钻她的被窝,弄得她经常没被子盖,让蚊子咬了不少大包。白丽也说:张春燕别看个子大,心眼儿可多了,她们住的老乡家有六个女生,洗衣服一人一天,按大小个,白丽第一天,张春燕第六天,三夏劳动一共七天,来一天,总结半天,回去半天,掐头去尾五天,实际张春燕洗衣服那天三夏劳动已经结束。我听白丽说张春燕坏话,有点不高兴,如果从大个开始轮,你洗不上了,张春燕这么说你行吗?
  三夏劳动的第五天,我们班分到场院小麦脱粒机上劳动。我们班上夜班,下午五点至凌晨五点,和四班对班倒,我们班共48个学生,分两班,两小时一换班。脱粒机前面分12个人,10个人供麦捆,两个人站在脱粒机口续打开捆的麦子。脱粒机后面12个人,有两个用平锹往麻袋里装脱好的麦粒,两个撑麻袋,两个铲下来的麦秸,两个运麦秸,两个往库棚送装好的小麦,两个在库棚垛麻袋。我和杨兴羓站在脱粒机口续麦子,张春燕和崔颖在脱粒机后面撑麻袋。后面的工作虽然不轻松,比起前面还是轻松了许多,供麦捆的十个人刚开始还给我们打打捆,没有一个小时他们的衣服就湿透了,可又怕麦芒扎人谁也不敢脱。随着时间的流逝,麦垛离脱粒机越来越远,往场院拉麦子的马车,因为腾不出车道,只能卸到场院的边上,十来个人哪里忙得过来,更别谈给我俩打捆了。没办法,我和杨兴羓只好自己打捆,高老师看在眼里忙在手里,她一会儿打捆一会儿帮着抱捆。白丽、赵恒一人抱着一捆麦子,形如狸猫步态轻盈地向我走来,一看她俩从小就练过功。不像我的同桌郭秀惠走起路来屁股往后坐。白丽赵恒她俩每次过来,我都迎上几步,面带微笑接她俩一下,生怕她俩给我俩打捆累着。可郭秀惠不打捆,我就说她。气的她直瞪眼。
  传送带猛然一紧,发出哼哼叽叽的声音。高老师手提一捆麦子高喊着:“注意,把捆打开。”杨兴羓推卸责任地高声说:“高老师,我要求调离,待会机器坏了,我承担不起。”我知道这小子在给我上眼药。高老师也知道在所有的环节中这个岗位是最脏最累最危险。高老师把杨兴羓换了下来。面对高老师我心情大好,杨兴羓呀杨兴羓,自己卖关子没卖好;莫二呀莫二,你知道你跟高老师面前干一小时等于别人默默无闻干一百天,这就是命,我看着前后左右的同学都投来嫉妒的目光,尤其杨兴羓。
  传送带有条不紊地转动,皮辊发出有节奏的磨擦声,麦粒哒哒哒哒脱出来,洒在张春燕崔颖身边,发出哗哗似水的声音。我和高老师干活说不累那是瞎话,但比跟杨兴羓一起干好多了。心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运捆的人基本上将捆打开后放在我俩身边,放的顺胳膊顺腿,要这么干,我一个人就能盯上一气。我真想唱一首歌,来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心里高声喊:杨兴羓呀,你就象毛主席所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麦捆堆积如山,杨兴羓在麦垛中间拽着麦捆,麦捆与麦捆错落交叉,杨兴羓叫着劲,白丽喊:“杨兴羓!你有劲没处使吗?看孙有炳,用叉子在上面一层层挑。”杨兴羓捡起一把叉子爬上麦垛,用叉子向下挑着,一会儿俩人挑起一座小山,张东旗嚷了起来:“全叉麦捆,要把我们几个累死。要不你俩下去一个,把那道叉开,待会拉麦子的马车也能进来。”孙有炳把叉子扔出好远从麦垛上跳了下来,像欠谁似的,一边腋下夹一捆跑起来,高老师朝下边喊:“没麦子啦,加把劲呀!”她举起胳膊看了一下表说,“再有几分钟就换班了,咱们跟四班有劳动竞赛,瞧着点。”张东旗被脚下一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个大马趴,他四脚八叉,脸朝着天喊:“崔有炳你他妈玩我是不是?”高老师喊:“把叉子用完拿起来,别满地乱扔,多危险,地上的麦子归置归置。”高老师下了踏板招呼着人,叫着张东旗:“快起来,别着凉。”说着她从兜里掏出哨子吹起来,那哨声将我的大筋抽出体外,全身好像只有一堆肉在支撑,终于换班了。
  我机械地停下,汗水洇透了汗衫显出我秀气的身材。我没有思想地走到场院西边的麦秸垛,一屁股坐下再也不想起来,躺在麦秸垛上脖子已无力支撑脑袋,就想好好地睡上一觉,麦秸垛后边高老师在大声说话:“谁也不许睡觉,睡了准感冒,张春燕你负责几个女生,谁也不许睡。”她重复完,又转到库棚和几个坐在一起聊天的同学说着什么,几个同学一口答应着,张东旗还向高老师敬了个军礼。
  脱粒机嗡嗡地响,就像几万只苍蝇在叫,我艰难地爬起来,伸了下胳膊,擤了擤鼻子,用白手套使劲擦了擦鼻涕。手套上留下一抹深灰的鼻涕,看着鼻涕,我想起教我们绘画的刘老师,画的五代董源的一幅画,这一抹鼻涕特像画里临水的小丘。我望着挂在电线杆上的白炽灯,照在麦垛上泛着银光,亦霜亦雪,照在脱粒机上,王大力挥动着手臂,有一股尘烟飞起,那就是我十几分钟前战斗过的地方。一阵凉风刮过,腋下的湿汗让我打了一个冷战,我扩了扩肩,库棚那边杨兴羓和几个同学传来追打声,一会孙有炳被几个同学按在底下。我庆幸没有过去,如果过去,被压在底下的人不是孙有炳。我走到暗处,戴上手套,扒着麦秸垛,不一会儿掏出一个洞,我钻了进去,新垛起的麦垛,麦味浓郁,潮湿闷热,麦子的尘屑和汗渍在脖子上混在一起痒的不行,左腿足三里部有一个潮虫大小的东西在爬,痒得我想尿又尿不出来。我探出脑袋向天上望去,我不知为什么向天上望,我已经很久没有向天上望了,星星稀稀疏疏在天上挂着,我心里骂了一句,星星,几点了?你什么时候滚蛋呀。又一琢磨,要想知道几点了,算算干了几班,大概不就知道了吗?脱粒机贪婪地吞吃着麦子,也在吞吃我们班48个同学的血汗,我擦着鬓角上干透了几遍的汗,尘土一样的汗碱一层层剥落下来,我舌头舔着嘴唇咸得不行。操!这是人干的活吗?操!这不是人干的活,刚才哪丫挺干了,我骂着谁,我骂着自己,两个喷嚏打完,有人在骂我,肯定是杨兴羓,他不敢骂高老师,所以骂我,鼻子有点发痒,接着又是几个喷嚏,有点要坏,可能要感冒,我不自觉地向洞里缩去。这时,有人在说话:“你跟我去吧。”另一个在回话:“那个厕所没灯到处都是屎,下不去脚。”听出来了,回话的是赵恒。一会儿她继续说:“不如就在后面。”张春燕说:“后面有人。”有脚步声,赵恒说:“哪儿有人?”张春燕说:“那你给我看着点。”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刚想探头出去,两条腿叉在了洞口两边,接着皮带的划动声,洞口被堵的严严实实。说实话张春燕的尿尿声,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不但有自来水的声音,还有贺老师吹笛子的音质,她不但有旋律感,一慢一快还出现了节奏感,我说她怎么从一年级就被贺老师选为宣传队队员呢。  5/15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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