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寂寞在唱歌
时间:2013-07-30 07:54:47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洛暖诺。  阅读:

  她说,我把灵魂丢了。
  我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丢不了灵魂。
  可是我的一切都那么糟乱。
  我的灵魂没有丢,但是它在什么鬼地方游荡,我不知道。
  ——文.洛暖诺
  (一)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没有节奏,没有始终的雨。没有前奏的雨季就这样被揭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臭,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让人又颓废又振奋。无数黑暗扭曲的欲望在阴冷的天气里疯长,等待着伸向天空的那一天,用力把巨大的天幕拉垮。
  远处那一团模糊的绿色光晕渐渐清晰。
  那是一整片安静的树,树叶在雨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2007年10月7日,20:37
  银没有开灯,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里,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银紧握的手机静悄悄的,屏幕没有突然亮起。
  21:59
  窗外依旧下着雨,湿冷的风敲得窗户“砰砰”作响。银起身将唱片放入唱片机里。老式的唱片机不紧不慢地转动,循环播放着阿桑的“寂寞在唱歌”,歌声空灵而破碎。
  银面无表情地倚着门,手中一直握着的手机依然很安静。
  过了许久,银终于缓缓蹲下,把头埋在两膝间,没有人知道她有没有流泪。
  阿桑依旧在唱,歌声空灵而破碎。
  你听,寂寞在唱歌。
  (二)
  镜头是两个月前的某大学。
  银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新来的同学在对她笑。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清澈的眼眸是很纯粹的黑色,阳光轻盈地舞蹈,在她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上映出亮晶晶的,碎汞般的光斑。女生对着银微笑,眼睛变成弯弯的月牙,小小巧巧的唇轻轻上扬,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你好,我知道你是银。”女生走到银面前,伸出手,“我叫瞳,交个朋友好吗?”
  银一动不动,低头看着数学练习册上的几何图形。
  瞳缩回手,毫不介意地在银旁边坐下。她拿出几何题集,端正地坐着,貌似在认认真真做题,眼角的余光却不断瞟向旁边的银。
  银正在做一道难题,大概是有一点想不通,秀气的眉微微皱着。
  锦说的没错,银真的是很难接近呢。
  瞳摸摸下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瞳很快都转学一周了,但跟银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瞳无奈地望着窗外发呆。究竟要怎么样,银才会接受别人呢?
  放学铃响起,银把书放进书包里,很快走出教室。瞳回过神来时,银早已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瞳吐吐舌头,赶紧把书全都扫进书包里。
  “哎,银,等等!”瞳拖着书包,气喘吁吁地追上银,“我们正好同路,那天我都在阳台看到你了。一起回家好不好?”
  银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瞳,快步绕过她。
  瞳的笑脸顿时垮了,她拉住银的衣袖,低着头可怜兮兮的嗫嚅:“我怕黑,就一起吧,好不好啊?”
  银皱皱眉,扯开瞳的手,“对不起,我习惯一个人走。”
  瞳撇撇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大眼睛里闪烁的点点泪光在黑暗里显得特别明亮。“可是,怎么办?我是真的真的很怕黑呢。”
  银怔了怔,心底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柔软。他顿了一下,放慢了脚步。瞳抬起头刚才委屈沮丧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往日的机灵可爱。她紧赶两步,跟上银的速度。
  “银,今天学的函数好难。”
  “银,班主任好啰嗦啊,他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瞳不停地说着,就算旁边的银依旧是沉默,她还是不停地说着。她喜欢这种感觉,能听见旁边的人轻轻的,温柔的呼吸声。最可怕的是感觉不到其它人的气息,周围静得似乎到了世界末日。
  就像,锦离开的那天。
  瞳想起锦略带忧伤的清秀脸庞,突然很难过。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嘴唇微微抿着。
  银诧异地看了一眼瞳,正想转过头,却怔住了。瞳的侧脸竟然像极了他,柔和精致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的光。银定定的看着瞳,直到双眼发涩,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慢慢酝酿。她很快别开脸,轻轻闭上眼睛,再睁眼时,视线一片模糊。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似乎有人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黑暗里,看不清楚谁红着眼。
  你听,寂寞在唱歌。
  (三)
  “银,吃饭了。今天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哦!”瞳扬了扬手中的饭盒,笑靥如花。
  银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这一个月以来,兴许是因为瞳长的和他有些相似,银和瞳走得很近。瞳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她会在两个人无语时冒出一两个并不是很好笑的笑话,会在每天中午带来自己亲手做的便当。
  瞳是这个学校里脱俗的美好存在,她总是笑容甜甜,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会失望。
  银喜欢跟瞳在一起,可是又有负罪感,她不能否认,默认瞳为自己的朋友,是因为他。
  银轻轻的叹气,走到瞳旁边坐下,伸手很自然地揉揉瞳的长发。“辛苦了。”
  “呵呵,没事的,反正我也喜欢做饭。”瞳拿出叉递给银,她熟悉银揉自己的头发时手心的温度,那自然得像是自己的温度。
  这样是不是就代表银已经接受我做她的朋友了呢?瞳托着腮,看着银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做的饭,不禁微微一笑。
  锦,你放心,我会替你守护银的。是的,要一辈子。
  窗外的阳光铺满了教室的一半,亮得如同碎碎的金铂。一切似乎都静止了,空气中飞扬着细细的金色的尘埃,瞳微笑的样子好温暖,像,天使。
  瞳,我们是好朋友吗?
  瞳,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瞳,我好嫉妒你可以纯真快乐的像孩子一样。
  瞳,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觉得寂寞?
  可是瞳,你听见了吗?
  寂寞在唱歌。
  (四)
  入夜,天空黑得像随时能滴下粘稠的黑色浊液。路灯依旧发着幽暗的光。路边的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一只大虫,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整座城市。
  “银,要下雨了吧?”瞳扯扯银的衣袖,怯怯地张望着四周。  1/3    1 2 3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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