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绝恋
时间:2012-10-24 07:43:43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石林闲散  阅读:

又是一年重阳节,将一段绝对真实得仅只虚拟了姓名的凄美黄昏恋奉献给读者,唯愿那些还生活在农村又不幸鳏、寡了的老人们的儿戓女,能从中悟岀点什么,改变点什么。——写在前面的话

久庭叔身板硬朗但又干筋瘦骨,精神矍铄可又是七十八岁的古稀之龄了。因了他是我辞世老父生前一辈子的至交,见他如见父,所以我们叔侄关系很铁。在老家的乡场上他和我隔壁而居,那时我们又是紧邻。

久庭叔一辈子走南闯北做行商。生意做得大到刚满二十岁他就雇上百副担子挑“川土”(四川鸦片)上陕西,十多年前又动用火车从新疆拉棉花回四川。小到七十多岁了还在贩箥箕、筛子上万源去卖。久庭叔一生历尽艰险,也见过大世面,更是挣了不少钱。

可是,他的晚年却并不幸褔,甚至还有几分凄惨。

婶姆离开久庭叔二十多年了。没生女一个独儿又长住万源做生意。儿媳听说老公“生意”了个“二奶”也慌忙跑去守男人走了。孑身一人的久庭叔守着座大房子,日子也就格外孤寂而凄惶。

他一天只煮一顿吃两顿饭,照例是顿顿一小碗儿稀饭和当场天买来存起的两个米泡粑。当然,每顿都离不得就着一盘泡酸萝卜喝二两苞谷酒。

久庭叔穿得也很糟糕。头上的白布裹帕脏得变成了灰黑色。领口和袖口的汗渍一层又一层。胸前的衣襟和袖子上的饭迹、湯渍和鼻涕、口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硬得像一层壳。快八十岁的人自已也怯怕摸冷水,又没个人帮忙洗,自然也就邋遢了。

幸喜久庭叔久经风霜生性乐观。把这些苦涩藏进心里,还时不时让满脸的沟壑荡岀连胡子都在抖动的豁嘴呵呵笑。当我劝他去投奔儿子时,他会摇摇头,又叹口气后对我说,老贤侄没亊,叔人老了也只好这样过完算了。听得他世侄我心里发酸却没法应答。

久庭叔挺捱日子的唯一办法是常找几个年纪相妨的老伙计打“纸叶子”(古式川牌)。这爱好的确让他忘记许多孤苦和空寂。他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往黄土里挨。

谁知,命运却跟久庭叔开了个玩笑,让一个人来搅乱了他日子的安宁和平淡。这亊让我至今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久庭叔的隔壁房子住进了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的老家离乡场太远。儿女都打工去了,外孙和孙儿只好由她带进乡场来租房住,才方便上幼儿园。

老婆婆说她七十岁了。可从她脸上的皱纹上常粘满的笑容,头上洗得雪白的布帽和身上那身熨烫得有楞有角的衣裤看,我们都不相信,说她不过六十多岁。她说她没名,随死了多年的老伴姓姓余叫余王氏。我们都叫她余婆。

余婆待人很善良、和气,哪家有个红白喜亊她都主动帮忙,烧开水泡茶的活路算她的。受她惠最多的是久庭叔,看久庭叔顿顿泡菜稀饭米泡粑,她就时而炖些肉呀炒些青菜,叫久庭叔去改善伙食。看久庭叔穿得实在太脏了,她嘲笑“他你也太扫你那大老板儿子的面子。”也就偶尔帮他洗洗涮涮。

久庭叔也不吃昧心食。除开偶尔割砣肉摔给余婆外,还给余婆说,“光吃你冤枉也不是个事,你来开个小茶馆,我负责喊人来打牌。每天抽个几块钱割肉买菜,我也就不白吃你的了。”过去就是在大路边开鸡毛店买茶水、麻花、凉面的余婆婆一听这话对,她仅只一张桌子的小茶馆也就开张了。久庭叔的牌友们见她屋里比久庭叔家干净,打牌又有茶喝,也就乐意让她一天抽十块钱了。

十块钱让两个老年人都舒眉展眼了。久庭叔不但每天两顿的二两苞谷酒有下酒菜了。连以往捱日等死蔫梭梭的样子都变得笑呵呵的有精神了。余婆婆也更加风趣,常常煮些肉丝面,一边叫老茶客们宵夜还一边开些荤玩笑,说她老了又屙了几个老儿子养起。

见了这情景,我心里一动有个想法萌生了。

那个夏日晚上,我和妻,还有久庭叔和余婆都在各自房顶的露天平台上乘凉。三间平台一样高又紧紧相连,只有很矮的砖栏隔开,是极容易互通的。和妻商量后,我翻过砖栏想去给世伯说说我的想法。

刚跨过栏,我就听见久庭叔轻轻在喊:“余老妹儿,夜蚊子多,你过来挨我一堆耍,我给你扇嘛。”紧接着我又听见余婆悄悄在笑,还说“骚老汉,你是怕夜蚊子叮我,还是你起了打猫心肠哇?嘻嘻,我才不上当呢。”久庭叔又开口了,说“就有个打猫心也没得法哟!只是心里想你挨到我嘛。来嘛来嘛,你不来?我就要过去啰。”这时侯,只听余婆边在嗔骂“骚老汉还老不正经”,边又在攀爬他两家之间那道砖栏。

听见那些虽然沙哑、苍老却甜得分外醇绵、深厚的老年情话,我晓得不用我多此一举了。那反而会令两位老人尴尬、难堪甚至坏其好亊。我悄悄退回了脚步。

我久庭世叔他老人家变了!脏成灰黑色的裹头帕变成了干净的鸭舌帽。领囗袖口的汗渍没见了。胸前和袖子上的污垢硬壳壳脱了。衣冠整着而干浄,让他人都长了十二分精神!他还常常笑稀了的问我,“侄儿呀,你说叔活得过一百岁不?嗯,肯定活得过!”

又是个谁知,命运这狗东西本就不是个人。

久庭叔俩老刚活了几个月伸抖人。“常久庭和余王氏两个老不要脸,老都老了还偷人”的丑话就传遍整个乡场甚至传到远远近近的乡下。读者莫奇怪!虽然是改革开放西部大开发的二千零八年,可入眼尽是高山莾岭的大巴山深处这小山乡,人们这方面的观念还是保守、落后甚至是封建的。见老年人耍个伴或偷个情,那可是有辱他家门,又脏了大家地方的齐天大丑!家族,尤其是子女是万万容忍不下这奇耻大辱的!所以,这“丑闻”传得沸沸扬扬,还唾沫横飞、骂声嘲耳也就难怪了。

不久,久庭叔的媳妇带着他十六岁操社会的孙儿回来了。媳妇不问清红皂白,叉手长街一站,跳起脚就骂久叔是“老东西老不要脸”,把儿孙的皮扫完了。还挟上余婆骂她是个“卖下口养上囗的老娼妇”。

气愤不过的我这当口又帮了倒忙,一掌把他儿媳掀了个趔趄,那婆娘倒吓哑了口。可她那混社会的儿子见了,不敢惹我便反手一掌把他爷爷我久庭叔搡了个仰八叉。七十九岁的久庭叔后脑勺磕了个大疱,那娃儿还不解恨,又把扑拢来顾及久庭叔安危的余婆抓住一顿猛扇耳光。虽然我也让那仔儿挨了顿饱打,可久庭叔两老的亊到底算是叫我彻底打“黄”了。(真怪我吗?)  1/2    1 2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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