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我默默地注视着你
时间:2012-10-02 07:49:11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于德全  阅读:

  高二那年,鱼得水的同桌,坐上了一位新转学来的女同学,叫江燕,和他同龄,也是十八岁。江燕身高一米七零,比鱼得水低半头,但在女同学中,是最高的一位。十八岁的江燕身体发育成熟,长得亭亭玉立,柳腰肥臀,乳峰高耸,皮肤雪白,曲线优美,十分美貌,令鱼得水很是心动,一见衷情。但他是个性格内向的人,相貌虽然不丑,但也说不上英俊,学习成绩在班里只占中游,家世也一般,父母亲都是工薪阶层,在铁路上工作,是一般的机关工作人员。江燕的父母亲也在铁路上工作,一个是养路工,一个是桥隧工。铁一中的学生,都是铁路子弟,没有高富帅,也没有白富美,差别就是有的同学父亲是处级、科级干部,有的是一般工人。江燕的学习成绩比鱼得水略好,无求于鱼得水,所以鱼得水不敢向江燕表白。班上有几个处级、科级干部子弟向江燕发起猛攻,除了情书之外,天天献上一朵红玫瑰花儿,一包巧克力,放学了争着让江燕坐他们的摩托车,送她回家。二十一世纪初,处级、科级干部工资也只是比一般工人略高,还没那么大的差别。江燕的爷爷是退休工人,奶奶是家庭主妇,她还有个哥哥,是残疾人,小儿麻痹,走路是能走的,不过需要拄拐,因此也找不着工作,开了间小店,卖副食品,香烟酒类。不幸得是哥哥还有先天性心脏病,天天要吃药。和那几位处级科级干部子弟相比,鱼得水一点竞争力都没有。但鱼得水暗下决心,要在学习成绩上战胜那几位处级科级子弟,发奋学习,进了高三,鱼得水的努力没白费,他己经稳坐班级第一名,各科学习绩都是优,高考时,鱼得水报得是清华,结果以高考状元被录取。全校只有鱼得水考上了清华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鱼得水向母亲要了五十元钱,买了礼物,到江燕家去。江燕很不幸,爷爷患上了糖尿病,锯了双脚,只能坐在轮椅上,父亲也患上高血压、冠心病,常要住院治疗,内退了,母亲出了工伤,被火车轧断一条腿,死了。江燕没参加高考,接了母亲的班,到工务段工作,分到养路工区,工长分配她在大伙做饭。更令江燕难以承受的是,她家住的平房面临拆迁,倒是分了新楼房,但要交几万元,她家哪拿得出这笔钱?一家人病得病,残得残,借也不好借。鱼得水无能为力,他帮不了她。那几位干部子弟在父母的强力反对下,也纷纷离开江燕,和她分手了。谁娶了江燕,就要背上这只沉重的包袱。
  进入新世纪,中国有钱人越来越多,江燕想嫁个富豪,哪怕做二奶也行,只要能帮她渡过难关。鱼得水很难受,只能默默地离开,到北京去上他的大学。父亲拿着录取通知书,到铁路分局给他办了委培。
  清华大学毕业后,大学生不包分配了,但因为鱼得水是办了委培的,所以,就业不成问题,拿着毕业证到铁路局报到,分配在局机关工作,他学得是计算机专业,所以分配到铁路局电子计算机研究所。
  鱼得水开了第一份工资那天,又买了礼物,到江燕家去看江燕。江燕不在家,江奶奶告诉鱼得水,江燕现在开了家小超市,虽然独身,但不是大姑娘了。鱼得水陪着江奶奶说了会话,到超市探望江燕。江燕比过去丰满了许多,是个熟女了,很是性感。江燕让鱼得水在办公室里坐下,倒了杯茶给他。鱼得水看着江燕道:“江燕,我现在有工作了,在铁路局的电子计算机研究所工作,我来追你好吗?”江燕道:“我给人做过二奶,你还要我吗?”鱼得水听了,很是犹豫,江燕现在不是过去的江燕,是一朵残花败柳了。虽然楼房有了,车有了,但她家的病人都还在,负担仍然很重。她哥哥现在病很重,小店也不能经营了,躺在病床上,淹淹一息,只有奶奶一个健康人,照顾全家人的生活。奶奶七十多岁了,还能撑几年?江燕拒绝了鱼得水,她不想让鱼得水来分担她的负担。江燕告诉鱼得水,就在他到北京上大学时,她办了内退,给一个房地产开发商人做了二奶,过了几年,那个房地产商又有了新二奶,不要她了。好在江燕并不爱他,和他生活在一起,只是想要他的钱。那个老头子倒也慷慨,给她买了四室二厅,一辆奥迪,投资开了这家小超市。小超市虽然赚钱不多,但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没问题,原单位也给开点钱,困难还是有,主要是医药费。老头子给她的二百多万,都送进了医院。老头子不要她了,也因为她家像个无底洞。你知道吗?无底洞啊!多少钱扔进去都没个响声。不管多难,就是做三陪女,我也不能扔下他们不管。得水,谢谢你来看我。中国人很多,有得是好姑娘,你忘了我吧。”鱼得水哽咽着道:“江燕,天妒红颜,为什么生活中的不幸,都压到你头上?我工资虽然不高,但也能分担你一部份,我是个强壮的男人,可以帮你做很多女人力不从心的活儿。”江燕摇头道:“不!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何必拖你下水,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儿子,他们会坚决反对你和我这样一个不祥的人结婚。我这超市也有几个女孩子,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其实你不必一心想找个漂亮女人,贤惠最重要。”
  江燕的哥哥死了,鱼得水得知消息,来帮江燕办理哥哥的后事,奶奶和爷爷、父亲做主,买得是最便宜的骨灰盒儿,最便宜的窑洞式单人墓,便宜也要六千多元,比活人住得房子每平米还要贵几倍。死人去世了,活人还要活下去,现在物价飞涨,一根大葱都要一块钱一根了。何况还有二个残疾人、病人,天天要吃药。如果没有鱼得水帮忙跑前跑后,江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哥哥去世半年后,爷爷、父亲又相继去世了,后事还是鱼得水帮忙办的,家里的一点积蓄,全花光了。好在奶奶身体硬朗,这个家有奶奶撑着。
  鱼得水没有再向江燕求婚,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帮她干这干那的,也没有找对象。奶奶很喜欢鱼得水,对江燕道:“燕,得水人不错,你为什么不能爱他嫁给他?”江燕道:“奶奶,他是个大小伙子,家里条件也不错,父亲是副处级干部,妈妈是科级,他也考上工程师职称,想找啥样的找不上,要娶我这种姑娘不姑娘,二婚不二婚的女人?过去我觉得他配不上我,现在我觉得配不上他了。我可以给他介绍个对象,就算报答他了。”奶奶摇了摇头,叹息不己。
  六年过去了,二十八岁的鱼得水没谈恋爱,没结婚,他还爱着江燕,非她不娶。有一天,江燕流着泪对鱼得水道:“你这傻子,为什么这么痴情?我有什么好,你非我不娶?你看看我,我还年轻,漂亮吗?越是漂亮的女人老得越快。”鱼得水道:“在我眼里,你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此生此世,我只爱你一个。”江燕哭了,扑进鱼得水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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