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遇和徐大娘
时间:2012-08-28 08:44:55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刘继智  阅读:

    际遇论辈分是要比徐大娘晚一辈的,徐大娘原来的男人叫白云,个头矮小,人长得精瘦,又比较老实,结婚几年之后添了一儿一女,儿女都长得眉清目秀,人们暗地里说:“这两个孩子怎么左看右看不像是白云的种呢?”
    徐大娘初嫁过来的时候,的确长得很漂亮,特别是她有一双勾魂的丹凤眼,那目光里放光放火,男人们见了都要动心三分。但表面上看来,她也不像是个风骚荡妇,整天忧郁着脸色,言语又少,也不一定刻意打扮自己。当然,我那时年龄还小,对于大人之间复杂的故事和感情总是知之甚少,但偶尔也从大人们的闲言碎语中听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听出了一些端倪。
    起先谣传徐大娘和村里的某某有“皮绊”关系,后来听说徐大娘的男人白云当场捉奸,正当两个人赤条条做那事的时候,竟然叫白云逮了个正着,男人白云当然不放过,打了奸夫也打了淫妇,再后来相传徐大娘在外面的野男人起码有一个加强排。我那时很是不信,想想,徐大娘在我的眼中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淫妇的角儿。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却让我感到蹊跷了。徐大娘那次被打之后,竟然一口气出走了,走的也不是多远,而是到了同村的侄子辈的际遇家。
    说起际遇,这个人也不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人,他因为家境贫寒,年满30仍未娶亲,人又有些懒惰,除了长得一身的横肉外没有别的什么优点,他住的两间破屋也是晴天露阳雨天漏雨,比起白云家那就差多了。而且辈分又不一样,这在乡下是让人最难以忍受和最让人瞧不起的。
    但是徐大娘却全然不顾这些,她是贴了心硬是住进了际遇的家里。
    我那时也感到特别地疑惑,问起村里的大人们:“徐大娘好日子不过,却跑到际遇家,这图么事哟?”
    “图么事,图个夜里睡觉穷快活!”那些说活的大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诡谲的笑意。
    我更是不懂了,拿一双眼睛死盯着大人们那幸灾乐祸的脸色。
    际遇因此犯了重婚罪而被判刑三年。三年,徐大娘一直守着,据说她再也没有跟过别的男人。
    际遇三年刑满释放后,便和徐大娘过着平淡的生活,她再也没有生育。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两个人出出进进,有说有笑的,也不在乎别人说闲话了。
    十多年后,际遇因为中风而瘫痪在床,徐大娘却没有嫌弃他,给他端屎端尿的,精心伺候他,一直到际遇过世。
    如今,徐大娘已经人老珠黄,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了,她仍然一个人过着日子。偶尔,我回到老家见到她,她仍然沉郁着脸色,言语很少,默默无闻的样子,只是我看见她的背驼了,脸上也布满了皱纹。
    想想徐大娘年轻时候的模样,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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