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
时间:2012-04-08 08:48:50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断桥香雪  阅读: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张医生才扛着一个挂点滴的铁架子来了。原来他等老婆回来看店才过来。菲然虽然很恼火,可又不敢发作。张医生给张军扎好针,把两个药水瓶挂好,又放下一瓶消毒酒精和几根棉棒,叫菲然一会自己换药水。菲然骇然道自己不会,张医生说很容易的,说着示范了一下,要菲然第二瓶药水差不多打完时打电话给他。菲然记下他的电话号码,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张医生走了,菲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见昨天张军那件沾了血的破衣服扔在椅子上,望了望他身上,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衬衫,菲然猜他是叫服务员帮忙买的。菲然无事可做,就拿了那衣服,到浴室洗,这时又发现自己那对黑丝袜,洗干净了晾在那里。咋一见自己的贴身衣物,想象被一双男人的手搓洗的情景,脸上发烧,这个怪人,昨天明明见到丝袜被张医生扔了,怎么又在这里了?正想把它拿下来,门铃响了,吓了她一跳,忙跑去开门,原来送外卖的来了。
菲然唤醒张军,问他要不要喝点粥。张军摇摇头,沙哑着嗓子说:“给我一杯水。”菲然觉得此时的他,象个无助的孩子。心中的母性压倒了尴尬与不安,倒了杯开水,用另一个杯子交替着晾水,觉得差不多了,用外卖里的一次性汤匙舀了一点,滴在手背上探温,嗯,温度正好。才扶起张军的头,用枕头垫着,端给他喝,张军一口气就喝光了。菲然温和地说:“你还是吃点粥吧,这样才有力气。”张军本来没有胃口,但这句温和的话语让他无法抗拒,在菲然的帮助下坐了起来。菲然小心地托着他正打点滴的手,防止针头松动。待他坐好了,用两个枕头叠放在床头桌上,把他的手搁好,又给他用被子包好身子,然后把汤匙给他拿着,自己捧了粥碗让他舀着吃。两个人都觉得别扭不习惯,喝了两口,张军干脆扔了汤匙,拿了碗,象喝汤般把粥喝完了。菲然问他要不要躺下来,他说要坐会,问她手机能否上网。菲然说可以,他说了个Q号及密码,让菲然帮他上。一登陆,手机就嘀嘀地响个不停,十几个头像闪得人眼花。菲然把手机递给他,他却不接,只说:“你跟那个AK47说,马上打你的手机,我要跟他说话。”菲然瞪着他,他忙解释:“我右手动不了,左手不会打字,而且我没有用手机上过QQ,不会弄。”菲然这才嫣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菲然找到“AK47”,点击,马上跳出一大堆话,“军哥(哼,果然是张军),你没事吧?”“军哥,你在哪?”“军哥,兄弟们找疯了!”……菲然递给他看,他却不接,说:“不用看也知道说什么,你不用理,马上叫他打电话。”菲然依言输入:马上拔打139XXX3230。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菲然忙按了接听键,马上传来一个男子哗啦哗啦的说话声,张军闭眼吸了口气,才耐着性子说:“行了行了,以后慢慢告诉你。我手机丢了,你马上给我停机办卡。
我还在江东,君临大酒店,你尽快过来,拿套衣服。别咋咋乎乎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什么?在哪?你等等。”把手机递给菲然,“你给他讲讲位置。”菲然猝不及防,只得接过来迟迟疑疑地说:“你,你好!”那边一听到女声,似乎也愣了一下,“你,你好!”“这里是江东市解放路的君临大酒店,你从江中高速的龙弯出口出来,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左拐,走三个街口,在第四个街口红绿灯看见一个花圃,转左直走就看到了。608号房。”对方“啊啊”的应着,听一句确认一句,还夹杂着“他妈的,快记,你猪脑啊”之类的画外音。听得菲然直皱眉头。张军见状忙把电话拿过去,“大炮,清楚了吧?”那大炮嘻嘻地笑说表示清楚了,又问那女的是谁,张军看了菲然一眼,“不干你的事,快去办,别惹事!”不等对方回答,就挂机了。把电话还给菲然,叫她把Q下了。

以后的两天,菲然额上青包未消,躲在家里看书,足不出户。
第三天,楚卿托人捎了顶漂亮的软草帽来,这是她上网买的。宽大的帽檐上,有一圈水红色的布边,一朵浅红色的大布花,花瓣镶着银边,娇黄的长长的花蕊,大气又洋气,跟那条裙子衬极了。菲然一向觉得自己戴帽子不好看,可是这顶帽子戴上去让一向端庄的她显出热带风情来,让她觉得新奇。
于是在北京登长城时,菲然就穿了这裙子,加了件白色的针织小外套,脚登一双白色平跟休闲凉鞋,戴了那顶拉风的帽子,花枝招展地在长城上照相。只是由于风太大,她不得不一手按住帽子,防它飞走,一手按住裙子,免得走光,于是照出来竟有点梦露风了。同行的团员都是情侣或是老人家,一路上并无楚卿期待的帅哥拜倒在菲然的石榴裙下,倒是在参观古宫,望着皇后寝宫出神时,两个老外过来要求与她合照,她大大方方地答应了,老外高兴得谢个不停。照完后要了菲然的电子邮箱,说回去把相片发给她。
北京之行是菲然盼望已久的,但如今行走在那些蜚声中外的名胜古迹上,她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去欣赏。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落落寡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不由自主的心痛,为自己。想起那个软弱的男人,又恨又气。八年了,抗战都胜利了,而她郑菲然,八年时间的爱情苦候,随了流逝的青春外,并不能打动男朋友冯志峰的父母,他们的关系得不到认可。过了今年菲然就三十岁了,她实在没有勇气和耐心再去等。而且志峰似乎也一样,这个懦弱的人,自小生活在局长父亲和妇联主席母亲的强有力的羽翼下,从穿衣交友到报考志愿,分配工作,都不越雷池一步。只有对菲然,一见钟情的他违背了父母的意愿,父母不肯让他们结婚,可是他也不肯分手。八年过去了,父母仍斗志昂扬,他们绝不充许在国土资源局工作前途无量的乖儿子娶一个服务行业的女子当妻子,死也不行。然而,志峰和菲然累了。他们都是内心传统的人,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不会去结,更不会做出什么私奔之类的大胆行径来。于是,约会渐渐少了,即使见了面,也觉得无话可说。菲然为公司庆典忙碌的这三个月,他们没有见过一次面,只是偶尔通通电话,来北京这几天,只来过三条极其简单的信息。两个人并未变心,但已没有见面的热情,菲然为此感到深深的悲哀。菲然的妈妈看着如花的女儿成了老姑娘,虽然急得不行,但她仍希望女儿能嫁给温顺忠厚且有个铁饭碗的志峰,几次想找志峰父母谈谈,但怯于“百姓见官”及门户悬殊,只能干着急。  4/8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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