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姨子那些旧事儿
时间:2012-06-20 21:29:36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  阅读:

  秦玉见我注视着她,嫣然一笑,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赶紧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视,秦玉在一旁也不吭声,默默地看着电视。我眼睛盯着电视,直觉却感到身旁有一股水一般的柔情向我弥漫过来,不禁心神不宁,手心发汗。这时,秦玉站了起来说道:“外间有点冷啊,我到里面去看了。冷的话,你也进来吧。”说完,自顾自进了卧室。我犹豫了一下,随后也跟了进去。她已经在床上了,坐在被窝里,正在选择频道。粉红色的碎花被子,时尚而温馨。见我进来,她幽幽地说道:“天气怪冷的,还是里面比较暖和点。”我心中暗喜,故意打趣道:“你好舒服啊,那我坐哪里啊?”她看了我一眼,微笑道:“你坐床边吧。”我乘势而上,说道:“那我也冷啊。”她一愣,说道:“那你难道也想坐被窝啊!”我又顺杆而上道:“行不行啊?”她脸上霎时飞起一朵红云,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想,就随你吧。”又转过头去看电视了。我情急生智,说道:“你的被子好漂亮啊,把它弄脏可惜了啊。我也去冲个澡吧?”她只顾盯着电视,轻声说道:“好吧。”

  其实我昨天才洗过澡,身上也比较干净。但为了避免被她看出我的猴急,还是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会。洗完澡,我也不穿外套了,套上保暖内衣就冲进卧室,嘴里喊着:“好冷、好冷。”一溜烟地钻进被窝。这时,秦玉好像也极不自然,也不正眼看我,只顾看着电视,仿佛电视节目很精彩似的。我仔细一看,原来也是看了多边的广告节目而已。坐在美人身边,我在被窝里正襟危坐,心里暗暗紧张,只感到肠胃收缩,口干舌燥,不知怎么办才好。过了一会,我心神有点平静下来,试探性地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她身子顺势倾了过来。
  我重重出了一口气,猛地把她搂在怀里,她也就势环抱住我,两人吻在一起。只觉她的香舌滑腻,口气如兰,暗香阵阵,我浑不知身在何处。
  我掀开她的睡衣,只感到一阵眩晕。只见她肌肤胜雪,柔腻如脂。丰满浑圆的椒乳高高耸起,看着秦玉,星眸朦胧,云鬓散乱,酥软如泥,就像睡着了一般。我舍不得放手,仍然抱着她,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品味着无与伦比的美味。
  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我终于平静下来。秦玉也从激情中恢复过来,披上睡衣,坐了起来,靠在床垫上,静静不语。我握了握她的手,她看看我,嫣然一笑。我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她见我看手表,轻声说道:“要回去了吧。”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她拍拍我的手臂,柔声说道:“不早了啊,还是回去吧。”我看看她,说道:“我走了,你不寂寞吗?”她微笑道:“一个人习惯了,没事的,你回去晚了也不好。”我想了想,确实也不早了。就说:“那我先回去了啊。”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送你回去吧。”我马上谢绝,道:“不用,我自己去。”她瞥了我一眼,“吃吃”一笑,说道:“别嘴硬了,你一个人拿着这么多东西怎么回去啊?”我说:“东西不拿回去了吧,放在你这里你慢慢吃吧。”她说:“我那吃得了那么多啊。再说土特产这里我有的是。”边说边套上了毛衣。我见拗不过她,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她驾着车行驶在城市的道路上。车内,我们俩默默无语,两旁闪烁的霓虹印得她的俏脸忽明忽暗,我的心也随着飘飘悠悠的。不一会儿,就到了我家的小区门口,我让她把车停在路边。她依然默不作声,静静地注视着前方。我伸过手去,握住她的素手,轻唤一声:“阿玉。”她手微微一颤,“嗯”了一声。突然,一下子扑在我的怀里。我一把抱住她,轻轻地抚摩着她的玉背,任时间流逝。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来,柔柔地说道:“下车吧。”我见她眼角微湿,神情幽婉,心中不禁也涌上淡淡的落寞。吻了一下她的娇唇,下了车子。拿下东西后,我朝她挥了挥手,她点点头,车子拐了个弯,绝尘而去。我目送着她的车子慢慢消逝在夜幕之中,才转身离去。
  自从那天和秦玉相处后,由于年初各自公司事情比较多,也就没怎么继续接触,有时就通过电话互相问候一下。
  天气渐渐转暖,又到了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季节。孩子在家里呆久了,吵着要去春游。妻子也动了游兴,提议双休日出去放松一下。见她们娘俩兴致这么高,我的情绪也给她们调动起来了,答应双休日到附近的郊县去踏春。
  转眼到了星期六,我们一家早早就出发了。这次出去,妻子自告奋勇要驾驶,我就随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为她指引方向。初春的上午,天高云淡,春光明媚。我们家的小赛欧奔驰在郊区的道路上,一处处胜景不断跃入眼帘。道路两旁行道树刚刚吐绿,田间秧苗迎风摇弋,路边野花争春,道路蜿蜒向前,远处青山隐隐,一阵阵和熙的春风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从车窗外涌入,令人心旷神怡,醺醺欲醉。我和妻子在前面娓娓而谈,孩子在后面叽叽喳喳,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一会儿就到了。
  西明湖旅游度假区因西明湖而得名,是QB市近郊的的第一个好去处,开发没几年。湖的四周青山围绕,湖边柳树依依,芳草萋萋,点点农庄点缀其间,景色怡人。车子刚停妥,女儿就打开车门,迫不及待地跑向湖边,我赶紧跟了上去,妻子也随后跟了过来。走到湖边一看,清澈的湖水下面,水草飘飘,一条条小鱼儿来回游弋,追逐嬉戏。望远处看,蓝蓝的天空中云丝朵朵,几只红嘴鸥乘风飞翔,在丽日的照耀下,湖面上波光粼粼,船帆点点,好一幅春日丽景图啊。我们在湖边奔跑着,跳跃着,追逐着,心情如春风飘荡,快乐如鲜花绽放。
  兴奋过后,我们沿着曲折蜿蜒的小道进入景区深处。景区里面设置了秋千、跷跷板、木桥等娱乐设施。这下女儿可乐坏了啊。长期居住城市女孩最喜欢的就是这些玩意儿。一会儿跑上,一会儿跑下,就像一只春日下的蝴蝶,在草地间翩缱飞舞。妻子担心女儿的安全,也跑了上去,在她的周围呵护,陪着她一起快乐的疯玩。
  前面路边设着一个卖风筝的小摊,陈列着各种形状的风筝,有蝴蝶风筝、老鹰风筝、脸谱风筝等等,做得比较精致漂亮。这下女儿更来劲了,缠着、吵着要玩放风筝。我就给她卖了一个老鹰风筝,她迫不及待地绑上拉线就要放上去。我拍拍她的小脑袋瓜,叫她不要着急,告诉她放飞的要领。我看看风向,叫她迎风站立,扶住风筝。我把线放出一段,估计差不多了,就叫她放手。她把风筝往前一丢,我顺势一拉,风筝在春风的吹拂下,一下子迎风而上,在天上飘飘荡荡。我根据风向,不断地调整着拉线的长度。过了一会,风筝就放稳了,稳稳地挂在了天际,如同一只正在天上振翅高飞的雄鹰。见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就把风筝交到女儿手中,让她自己把玩、体会。见放飞成功,妻子的情绪也调动起来了,也要体验一下。我叫女儿把风筝给妈妈玩一会,这孩子竟然不肯。后来,妻子装出赌气的样子,女儿才依依不舍地将线团交给妻子。
  中午,我们就在湖边的草地上野餐。昨天晚上,妻子和女儿到超市购买了一大堆的食品。有烧鸡、火腿肠、蛋糕、啤酒等等,东西还真的不少。我们在草地上铺了一张塑料桌布,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欣赏美景。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微微的春风吹在脸上,仰视天上的朵朵白云,远眺地上的湖光山色,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用完午餐,妻子和女儿一起收拾整理残局,我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点起一根香烟,看她们母女俩快乐地忙碌,心里却神驰万里,浮想联翩。
  其实,人生的归宿是家庭,家是我们每个人最值得留恋的港湾,最快乐的就是天伦之乐啊。不管你如何叱诧风云、万里飘游,家始终是你最后的落脚点啊。
  男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追求刺激和新鲜,这可能也是男人的生理特性所决定的。但是男人的爱情始终应该给相濡以沫、默默持家的妻子,家的安宁幸福永远是男人的责任。外面放荡不羁、风花雪月、追求感官的刺激是男人放松身心的一种方式,但婚外男女交往的感情是“性”情,而不是爱情。“性”情也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与爱情不同的是,爱情只能给一个对象,但“性”情可以分别给很多对象,双方互相愉悦、互相需要就有可能产生“性”情。男女婚外交往如果都明白了这一点,那社会就会少很多麻烦。大家都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享受生活那是多快乐的事啊!素质是交往的前提,感情是联系的纽带,理智是快乐的保证。哈哈。说这话可能会挨正经的女士骂啊,呵呵,但是却是实话。
  下午,我们一家又到湖中划船,徜徉在青山绿水之间,充分享受着春日的暖阳,尽兴方才回去。
  时光匆匆,一晃又是几天过去。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和业务部的几位经理商量近期的工作,手机突然响起。我拿起接听,竟是小姨子柳婷打来的。原来,柳婷她们区教育局的一名主办会计升职了,需要从下面的学校抽调一名上去顶职。由于这个职位比较热门,想去的人很多。根据教育局内部的选调要求,下面学校有4-5个会计符合条件。柳婷是一所中学的会计,近年来也多次被评为先进,是入围的几个人之一,但是上面没有关系,担心给“刷”了。她说我妻子让她找我,问我有没有认识的熟人,打个招呼,尽力争取一下。由于正在商量工作,我也不好和她多说,就答应试试。
  下午,也没有什么要事,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通信录,把以往交往过的朋友在脑子里过一遍,想想有没有教育局的熟人。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我拿起一听,是我的“哥们”朱劲松打来的。原来,我们有段时间没有碰面了,他明天晚上请我吃饭。我嘻嘻哈哈的和他开着玩笑,心念一动:这小子在市政法委工作,现在混的也不错,说不定下面区里有熟人。就把情况跟她讲了。这小子一听是我小姨子的事情,就和我磨叽起来,说道:“哈哈,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啊,小姨子的事情当然要帮忙啊,但是我先要了解一下你小姨子的基本情况啊,重点是“盘子”长得怎么样啊?”我笑骂道:“你小子别给我打什么鬼主意,就说有没有熟人吧?”他哈哈笑道:“应该有啊,我们政法委有原来的一位副处长和我关系不错,去年他到这个区挂职锻炼,担任区法院的副院长,应该和教育局的“头”认识吧。”我说:“那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但是要给我抓紧喽!这两个星期内她们局里就要定下来了啊。”他沉思了一下说:“要不明天吃饭你和她一起来吧,我问问具体情况。”我说:“好吧,但是我先警告你,不要动歪念啊,哈哈。”他“嘻嘻”一声坏笑,道:“别担心了啊,兄弟你这么在意小姨子,我还敢打她的主意?好了,明天见吧。”
  回家后,我就把情况给妻子说了。妻子说:“小婷的事情你赶紧给她办吧,这丫头”唧唧歪歪“的,我烦都给她烦死了啊。明天你和她去吧,我最烦迎来送往的事情。”我说:“好吧,就这样吧。”
  第二天下午五点左右,柳婷就按照事先的约定来办公室找我。她今天穿着一套职业女装,曲线流畅,体态挺拔。紧窄的上装贴身束腰,领口处露出一截紫罗兰蕾丝内衣,更衬得香乳饱满,肌肤胜雪。我让她坐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叫公司的驾驶员把我们送到酒店。朱劲松已经到了,正和一位剃着平头,身材肥胖得男子说话,他们旁边各坐着一位女士。见我们到了,朱劲松赶紧起来给我们介绍,原来,这位身材肥胖得男子是一家公司老总,姓徐,旁边那位40岁左右的女士是他的妻子。朱劲松旁边的那位女士是市里某个街道的街道干部。互相介绍了一下,就落座开席。
  经过一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我对今天酒席的情况明白了七八分。今天做东的就是这位公司老总,前段时间有个经济纠纷案子朱劲松给帮忙了结了,今天是专门答谢。我见那位街道女干部和朱劲松眉来眼去,偶尔窃窃私语,对他俩的关系也明白了八九不离十了啊。趁着饮酒的间隙,我暗暗打量这位女士。只见她三十二、三年纪,齐耳短发,粉面桃腮,柳眉杏眼,身材窈窕,确实有一番动人的风韵。想不到街道里面竟有如此尤物,怪不得朱劲松对她这么上心。
  由于是徐总作东道,因此他频频劝酒,她妻子也配合着敬酒。这位徐娘半老的女士另有一种撩人的风情,她发髻高挽,秀额瑶鼻,红唇贝齿,身材丰颐,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淡淡的鱼尾纹,却也给她增添了成熟的韵味。
  这时,她敬到我这里,我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她抿了一一小口,打算坐下,我却不依不饶,一定要她喝下杯中酒。她拗不过我,看看我,红着脸,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有三个美女在桌上,男士们酒兴都很足,不知不觉就喝了五瓶红酒。我有点感觉了,再喝下去恐怕要醉了。徐总还要开酒,朱劲松拦住他,说:“差不多了,酒就到这里吧。”我也旁边附和。徐总看我们态度坚决,就说:“好吧,酒到这里,待会上去唱唱歌,醒醒酒吧。”说完,和她的妻子一起出去安排了。
  趁这个机会,我就叫柳婷把具体情况向朱劲松讲了一下。朱劲松在美女面前总是很豪爽,满口应承下来。
  过了一会,徐总回来说:“上面KTV包厢安排好了,上去坐坐吧。”盛情难却,我们就一同上去了。我们在包厢里唱了一会歌,徐总夫妇很知趣,陪坐了一会,对我们说:“有点事情先走了,需要什么跟服务台说,到时候各位走就是了。”
  徐总夫妇走了以后,环境更宽松了。在酒精的刺激下,朱劲松有点兴奋了,唠唠叨叨和我聊起大学里的旧事,“兄弟、兄弟”叫个不停。她们两位女士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跟他聊了一会,我知道了和她一起来的那位女士的名字叫吴眉,朱劲松是在一次陪同领导下去检查工作时认识的。我打趣地问她:“打算泡她?”他嘿嘿一笑道:“怎么样,还可以吧?”我故意正色说道:“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啊,兄弟的眼光不错啊。”他在我肩上捶了一拳,说道:“得了吧,赶快交代,你和小姨子怎么回事。”我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了看柳婷,见她仍然在跟吴眉埋着头说话,才轻声对朱劲松说道:“不要乱说。”朱劲松哈哈大笑道:“看你吓的,不说就不说,才懒得管你的破事。”说完,站起来邀请吴眉跳舞。
  我也懒得理他,就和柳婷一起唱起歌来。跳着、跳着,他们跳到旁边的一间小间里面去了。我朝柳婷笑了笑,柳婷也不知感觉到什么,红着脸只顾看着电视屏幕。我对柳婷说:“不如我们也跳个舞吧,好久没有跳舞了啊。”柳婷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就和我一起翩翩起舞。我搂着柳婷柔软的腰肢,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秀脸。她低着头,默默无语。我渐渐抱紧她,把她搂入怀中,合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挪动脚步。拥着她柔软的娇躯,吻着她秀发淡淡的清香,听着幽幽的舞曲,在加上浑身醺醺的醉意,真如在云中漫步。
  不知怎么回事,才没过多久,朱劲松她们却出来了,看见我们在跳舞,也不作声,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交头接耳。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跳舞,也回到座位上。四个人又唱了一会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散了。
  由于饭店距离小姨子的家不太远,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和朱劲松她们道别后,我就陪着小姨子回家。马路边是一座长达2-3公里的沿江公园,我们就沿着江边慢慢地闲步而行。
  三月的夜晚,微微有点凉意,但感觉还是不错。由于临近午夜,江滨公园里人已经不多。江边柳树吐绿,柳丝依依,江上霓虹倒映,浮光跃金。路边不知名的小花悄然开放,迎风摇弋,微风中送来阵阵暗香,沁人心脾。我和小姨子边走边聊,心情也如这夜景般灿烂。
  前面的一段路边种着一大片篁篁秀竹,把公园和马路隔开,非常幽静。我们信步而进,浑不知危险已经迫近。
  我们进入里面将近三四十米,前面假山后面转出三个年轻人,朝我们迎面走来。起初,我也不以为意,继续前行。但是,这三个年轻人走到我们面前却停住了。我定睛一看,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见这三个小子都二十岁左右,打扮得流里流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为首的一个留着披肩黄发的小子首先发话了:“哥们,好悠闲啊。”我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拉着小姨子继续往前走去。但这小子看我们不理他,更来劲了,跟上来拦在我们面前说:“哥们,借点钱用用吧。”小姨子一下子被这阵势吓坏了,拉着我的手,躲在我的身后。我心里也一阵紧张,心想:今天遇到麻烦了啊。
  但是,我并没有惊惶失措。因为我上小学的时候正值八十年代初,当时武术非常流行,年少的我非常仰慕那些身怀绝技、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缠着父母要学习武功。父母拗不过我,就把我送进了业余武校。在小学和初中期间我一直参加市里业余武校的武术训练,也练过一阵子散打,后来高中学习任务重了,才停止训练。虽然长时间没有练习,平时也没有和别人打过架,但是心中的自信还在,底气还是有一些的。
  于是,我稳了稳心神,摸了摸裤袋,拿出二百元钱对那个黄发小子说道:“哥们,买几包烟抽抽吧。”心想:破财免灾吧。但这小子看我软弱,以为我害怕,更来劲了。嘿嘿一笑,说道:“这点钱就想把我们兄弟打发了啊?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说:“哥们,今天确实就这么多了,抬抬手吧。”旁边剃着平头的一个小子刚才盯着小姨子,眼珠乱转,这时也接上话来,说道:“没有钱那就陪我们玩玩吧。”说完,上前就去拉小姨子的手。小姨子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一时竟不知躲闪。我赶紧一侧身挡在前面,冷冷说道:“哥们,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过分了。”黄发小子仗着她们人多势众,撇撇嘴,轻蔑地说道:“过分又怎么样。”朝旁边地平头小子和光头小子使了个眼色,一把推向我的肩头,打算把我推开,继续去拖小姨子。
  在和他们对话地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今天可能躲不过去了,只能开打了啊。当黄发小子把手伸过来推我的肩头地时候,他的胸肋之间就露出了空档。这对懂行地人来说是一个进攻的绝好机会。他们以三欺一,无理在先,我也只好先发制人,也顾不得以前教练讲的过招的规矩了啊。
  说得迟,那时快,我左手一抬隔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一个滑步就和他贴在一起,右手一发力一拳就打在他的软肋上。他没有想到我会突然主动进攻,在我的重拳之下,痛得呲牙咧嘴,“嗷”的一声惨叫,弯下腰去。哈哈,这里顺便要告诉各位朋友一个和人过招的道理,就是要注重进攻的突然性。正所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啊。
  我一招得手,更不停留。一转身,转而攻击位于黄头小子左侧的光头小子。由于我进攻的突然性,他也来不及反应,一拳给我打在腮帮子上,往后便倒。在这么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功夫,平头小子回过神来,一拳打在我的肩胛部位。我感到一阵剧痛,这小子的出手还真不轻。他旋即又一拳击向我的面部。象应付这种直拳进攻的方法有许多种,太简单了。虽然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练习格斗了,但情急之下,熟极而流使出了以前练过的一个动作。只见我身躯微蹲,一低头让过来拳,左右拳一个连环组合侧击,其中一拳正中他的小腹,他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倒退了好几步。
  我的突然攻击,打乱了对方的阵脚,也惊呆了柳婷。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竟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趁着攻击得手的间隙,我回头向她喊道:“快走!”一声断喝,惊醒了柳婷,她猛的回过神来,快步向竹林外跑去。但就这么一耽搁,三个小子也从我劈头盖脑的进攻中调整过来。黄发小子见柳婷朝外跑去,也不管我,超她追去。我知道她的企图,如果柳婷让他们拿下,我也只有任他们宰割的份了啊。我也不顾其他,一个纵身拦在他的身前。在我的凶猛打击下,他心有余悸,一时不敢出手,摆了个架势,和我对峙。平头小子和光头小子也随即赶了过来,三人成品字形把我围在当中。
  我一看这黄发小子的架势,就知道他以前可能也接受过训练。只见他左拳高,右拳低,护住颌下;双臂夹紧,护住两肋;左脚前,右脚后,摆成进攻的架势。乍一看,确实颇有威势,无懈可击。旁边的两个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会家子”,虽然表明上虎视眈眈,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了,其实不足为虑。
  虽然,以一敌三,情势险恶。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架势无破绽并不表明一定会打。因为,你一出手,必然会产生破绽。如果你的进攻速度和反应能力足够快,这些破绽不成问题。但是如果遇到比你速度更快,更有经验的对手,这些破绽将是致败的关键。以前武侠小说中所谓的高手“后发制人”就是这个道理。
  对峙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光头小子耐不住了,在我的侧面一拳就扑了过来。我一个滑步往旁边一让。平头小子趁机一拳打向我的头部,我一闪,但是没有完全躲过,肩上中了一拳。黄发小子借机发动了进攻,左拳虚晃一下,右拳直击我的面门。我抬手隔挡,不料他出的是组合拳,左拳一下子从下面钩了上来,我往后一扬身,拳头擦着我的前胸而过。“好险”。在我躲闪黄发小子进攻的时候,狡猾的平头小子乘机一脚踢在我的腿上,把我踢了个趔趄。一阵绽心的疼痛一下子激发了我的斗志,我勃然大怒,舍了黄发小子,朝平头小子扑去。平头小子见我朝他扑去,一矮身,想拦腰把我抱住。我知道他打算仗着人多,和我摔跤,我势单力薄,肯定吃亏。我岂容这小子的阴谋得逞,人未到,腿先出,一脚踹在他的前胸。他“唉呦”一声,捂胸惨叫。我正要在给他一拳之时,后背却中了黄发小子重重的一拳,痛得我胸口一阵发闷。
  我一转身,胸口又中了黄发小子的一拳。果然是受过训练的对手,出手快捷啊。在他的连续击打之下,我有点招架不住了。我知道如果再中几拳,我肯定得趴下。经验告诉我,必须贴近他,让他的重拳难以发挥。我忍住疼痛,一矮身,溜到了他的身前。他又连续几拳打在我的背部,但这样的击打杀伤力有限。趁着这个机会,我使出以前比较熟练的一个摔法,左手扣住他的脚髁,一掌击在他的腹部,他一下子失去重心,“啊”的一声,倒在地上。这招学名叫“切别摔”,是近身格斗比较有效的摔法。
  在这个间隙,光头小子冲过来了。由于我架势低,他抬腿就踢向我的面门。我见他踢腿虽然凶猛,但没有章法,重心不稳,顺手架住他的小腿,一提一推,他往外跌了出去。正在这时,我感到后面有东西袭来,危急之中,本能地一个前滚翻。站起来一看,向我后脑袭来的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原来又是这个可恶的平头小子,乘机用石头偷袭。如果给砸上,哪我肯定挂了啊。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正想上去给他几拳,却见他从腰里一掏,手中多了一把半尺长的匕首。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不好,还带着家伙,今天难道要“挂”在这里了?”这时,黄发小子和光头小子也起来了,围了上来。我一见情势不妙,柳婷也估计已经跑出去了。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他们包围圈还没有合拢,从黄发小子和光头小子之间的空隙中夺路而走。他们被我击打得又羞又恼,见我想溜,当然不干,在后面紧追不放。
  我这个三十几岁的人的奔跑速度怎么能和小伙子比,跑了一段路,看看就要给他们赶上。这时,却听见竹林外面警笛声由远而近。我心中大喜,一个转身,对着他们摆了个架势。这三个小子听见警笛声,也不由停住了脚步。平头小子拿着匕首,还要上前,却被黄发小子拦住。三人使了个眼色,窜进竹林,一溜烟的走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柳婷和两个警察出现在我的面前。柳婷见我没事,喜极而泣,一下子扑在我的怀里。
  其实,我也比较狼狈。刚才前滚翻的时候,脸部有点擦伤,身上的夹克衫也不知什么时候钩破了一道口子,但总算没有大碍。
  简要向两个警察介绍了情况后,随他们到派出所做了份笔录,把柳婷送回家后,我也回去了。
  妻子见我这副模样,大惊失色。我把情况给她讲了以后,她还心有余悸。
  过了几天,我闲着没事,就打电话给秦玉,说:“有段日子没有见面了,晚上有没有空,请你吃顿饭吧。”秦玉在电话里和我打趣说:“我的大经理,现在想起我了啊。我以为你失踪了啊。”我哈哈笑道:“前段时间忙啊,想我了吧。”她“呸”地啐了我一声,说道:“想你干吗?你以为自己是宝贝啊,才不稀罕那。”我说:“好了,我的宝贝赔礼吧,晚上喜欢哪里吃饭啊。”她想了想说:“还是别到外面吃了,到我家吧,我今天早点下班,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我说:“那就老你的大驾了啊。”她说:“别贫了,知道好歹就行了。”
  下班后,我就直趋她的家中。她已经做好了四个菜,还有一个我喜欢吃的炖鸡尚需要十几分钟。她就让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进厨房整治碗筷。
  我躺在沙发上,暗暗注视着她。只见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衬得肌肤雪白,脸上由于做饭而透出淡淡的红晕。移步之时,裙摆飘荡,丝袜美腿如风中莲藕,惹人遐想。不由得心神飘摇,想入非非。她回过头,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扑哧”一笑道:“看什么看,不认识啊?”我回过神来,微微笑道:“看你好看啊。”她“哼”了一声道:“好看你还这么久不来看我。”我辩解道:“我不是忙吗?”说话之间,她把碗筷都摆放整齐了。不一会儿,她把炖鸡也端了上来。
  秦玉的菜做得确实不错,有她们家乡的特色。我胃口大开,吃了不少。酒足饭饱之后,我倚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过了一会,她收拾好桌面,也陪着我一起看电视。
  我见她青丝轻挽,粉脸透红,眉目含春的俏样,借着酒劲,一把把她搂在身边。她微微一挣,笑着嗔道:“不要吵啊,好好看电视啊。”我搂着她不放,笑嘻嘻地说道:“看什么电视,电视哪有你好看啊。”说完,一下子吻在她的香唇上。她摆头想逃避,但我紧跟而上,把她压在沙发上。这下,她无法躲避,被我激烈地吸吻。在我的激吻这下,她渐渐放弃抵抗,放开贝齿紧闭的门户,伸出滑腻的柔舌进行回应。
  秦玉螓首横斜,眼波欲流,双颊桃红,朱唇微启,娇喘连连,玉体横呈在沙发之上,娇躯阵阵发颤,犹如风动柳枝,雨打梨花,风情万种。软玉在怀,温香惹人,怎不叫人心旌荡漾,飘飘欲仙啊。
  激情之下,不禁心猿意马,英雄气短, 把持不住也。于是,一用力让她趴在沙发扶手上(此处删去二百三十六个字)
  我犹如一叶失去控制的小舟,在波涛汹涌地海面上飘荡。一会儿被推上浪尖,一会儿跌下波谷;一会儿疾行,一会儿缓驰,浑不知身在何处。突然一个大浪打来,小舟一下子腾空而起,冲向广袤的天空,越升越高,越升越高。随后,由高空向下跌落,飘飘悠悠,飘飘悠悠,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又落到海面上,一切归于平静。
  激情后的秦玉云鬓散乱,面如凝脂,一双星眸朦胧迷离,吹气如兰,娇躯香汗淋漓,莺喘吁吁,酥胸微微起伏,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条玉腿挂着褪至脚髁的连裤丝袜,随意地搁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玉腿则扣着绣红拖鞋,无力地滑落在地板上。浑身肌肤如雪,珠圆玉润,娇艳欲滴。
  过了良久,她才有点清醒过来,朝我嫣然一笑,犹如海棠迎春,牡丹绽放,我不觉看呆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我就告辞回家。秦玉要送我,被我婉言谢绝了。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审核报表,业务5部的小陈经理心急火燎地走了进来。我诧异地看看他,让他坐下。他一坐下,就神情紧张地对我说道:“赵总,我向你汇报点事。”我喝了口茶,缓缓地说道:“有什么事,说吧。”他就开始汇报起来。原来,他们业务5部前段时间和中部地区的一家公司做了一笔生意。这笔业务主要由业务5部的副经理姚艺具体操作。按照公司的规定,对方必须汇足80%的货款才能发货。这个规定也是考虑到国内有些公司信用度不高,避免发货后收不到货款而使公司遭受损失。这家公司以前也和业务5部有过业务来往,应该说货款到帐也比较及时。这次操作时,对方提出资金周转有点困难,要求先发货,货款缓几天到帐。姚艺为了促成这笔生意,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但是发货后,对方货款却迟迟不到帐。催了几次,对方每次都答应及时汇款,但每次都不兑现。这样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最近几天打电话过去,对方手机关机,公司职员竟称总经理不在公司。
  这下,姚艺急了,和小陈经理商量。小陈经理也束手无策,看看瞒不过去,只好向我汇报。
  我问小陈经理:“这笔货款总额多少?”小陈经理道:“大概一百万左右。”一百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事情确实有点麻烦。我问小陈经理:“那姚艺现在什么打算。” 小陈经理道:“她急得茶饭不思,就在办公室里哭那。又担心以前和你有矛盾,不好意思过来和你说。”我深吸了一口气,仰身靠在办公转椅上,闭目沉思了一会。随即对他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要太着急,大家一起动动脑筋,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陈经理道:“赵总,你为人好,大家都知道。但是,这事也不是小事,如果这事让俞总知道了,姚艺肯定有大麻烦了啊。姚艺的家境你也知道,丈夫不过一个普通职工,经济条件又不好。”我问他:“你们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他说:“我们平时相处也不错,当然想帮她啊,但是有难度啊。”我说:“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可能要通过司法渠道解决了啊。你们那边有没有熟人。”他说:“我也考虑到这点,已经了解过了。我们部里去年新分配来的小姜就是那边人,他的姑夫在那边法院工作。但是,可能需要打点一下,没有你的同意我们也不敢擅自行动。”我考虑了一下,对他说:“这样吧,你马上把姚艺和小姜叫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这事面前到我这里为止,外面不要扩散了。” 小陈经理道:“我知道,我们部里也就我和姚艺知道这件事,小姜面前我也没有和他说具体情况。”我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先把姚艺叫过来吧。”
  不一会儿,小陈经理和姚艺一起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姚艺眼睛红红的,明显有哭过的痕迹。我装做没有发现,随意地请她们坐下。姚艺坐下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稍待了一会,我对姚艺说道:“姚经理,事情小陈经理已经和我说了,你也不要太着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吧。”姚艺这才抬起头来,轻轻说道:“赵总,太谢谢你了啊。都怪我太急于求成了啊。”我问她:“对方总经理姓什么?”她说:“姓刘,以前到我们公司也来过。”我“哦”了一声,说道:“刚才我和小陈经理商量,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了。乘俞总这几天不在,我们到他们那里去一趟。你们部里的小姜不是那里人吗,听说他的姑父在那边法院工作,请他帮忙做做工作吧,待会我会跟小姜说的。”姚艺感激地看着我,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我接着说:“这次出去人也不要太多,就我和姚经理、小姜一起去吧,小陈经理留在公司继续料理日常业务。经费先从你们部里预支一些,以后我会考虑给你们补上的。”小陈经理在一旁说道:“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去的日期一旦确定,我就去订机票,不要通过总经理办公室了吧。”我点点头,说道:“就这样,你们先回部里,照常工作,叫小姜到我这里来一趟。”
  小姜来了后,我把大致情况向他介绍了一下,问他有没有办法。小姜见副总经理交代他办事,心情也有点激动,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原来,他的姑父在H市B区法院当院长,他们亲戚之间关系一直不错的。我让他上午赶紧通过电话和他姑父联系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明天上午就出发。
  中午的时候,小姜来向我汇报,他的姑父答应帮忙。于是我叫他向小陈经理和姚艺说一下,明天前往H市。
  晚上回家后,我把家事安排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现代的交通工具果然快捷,中午时分我们一行三人就到了H市。在宾馆安顿下来后,简单吃了午饭,下午二点钟左右就来到了小姜姑父所在的法院。小姜的姑父是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不象个法官,倒像个大学老师。我们把情况详细给他介绍了一下。听完我们的介绍,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昨天小姜给我打了电话后,我就让他们调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在我们区里属于中等规模,以前有几起经济纠纷在我们法院打过官司。他们的总经理姓刘,我们院里经济庭的张庭长和他比较熟,我已经给张庭长说过了,让他打声招呼,尽快把款给你们汇上。现在张庭长还没有给我回话,估计下班前会有一个准信的。”我赶紧说:“那真的太感谢了啊,让你费心了啊。晚上能不能请您和张庭长赏脸聚聚啊?”小姜的姑父微笑说道:“不用客气了啊,我今天晚上还有点事。你们刚来,先休息一下,晚上随便逛逛,看看夜景吧。”随后又对小姜说道:“你姑姑听你过来,高兴得今天一大早就去买菜,晚上一定要你过去吃饭,你们姑侄也有将近一年没有见面了吧,好好聊聊吧。”我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宾馆,我们简单凑了一下。由于结果还不清楚,也没有什么事需要进一步商量。我叮嘱小姜,多买一些礼物给他的姑姑,不要怕花钱,就让他先走了。旅途劳顿,连续工作,我也感到有点累了,看看时间还早,就和姚艺回各自房间睡觉了。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时分。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拨通了姚艺房间的电话。姚艺在电话里说,睡了一会,早就醒了,闲着没事正在看电视。我问她晚上吃什么,她说随便吧,接着又说,听小姜介绍,这里的的几个特色菜不错的,象酱鸭、五香牛肉等。我说,那我们去品尝一下吧。她说,好的。约好了在大堂汇合。
  我下去的时候,姚艺已经在大堂了,笑着迎上来,对我说:“刚才问过服务员了,从宾馆出去,拐过两个弯就有一家比较地道的当地特色菜馆。”我说:“好吧,就去尝尝吧。” 走出宾馆已是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走了一里多地,就到了这家菜馆。我们挑了个僻静的雅座坐下,服务员过来递茶倒水,并送上菜单。我把菜单递给姚艺说:“姚经理,你点吧。”姚艺连忙说:“赵总,我不会点菜,还是你点吧。”见她这么说,我也不再推让,就在服务员的介绍下,随意点了几个菜,当然有当地的特色菜酱鸭、五香牛肉等啊。点完菜,我问姚艺喝点什么酒水,姚艺说不会喝酒,喝饮料吧。大家一个公司的,以前和客户一起喝过酒,我知道她还是能喝一点的,对她说:“那怎么行,稍微喝点吧。”她见我坚持,也只好点头同意。于是我点了瓶当地比较有名的半斤装白酒。
  不一会儿,酒菜都上来了。我给她倒上酒,举杯说道:“姚经理,一起出来也机会难得,我敬你一杯吧。”姚艺忙不迭地拿起酒杯说道:“赵总,应该我敬你才是,这次多亏你帮忙了啊。”我微笑道:“哪里的话,大家在一起,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啊。我的工作也需要你们的支持,平时辛苦了,来,这杯我敬你。”一口就把酒喝了。姚艺见我这么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说:“这不行,第一杯总要下去的啊。”她拗不过我,只好一饮而尽。吃了一会,姚艺端起酒杯,对我说道:“赵总,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关照,以前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我敬你一杯吧。”我说:“以前的事说它干什么,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和她碰了一下酒杯,把酒喝了。随后说道:“姚经理,出门在外,也不要老是叫我赵总,怪别扭的,你比我大几岁,叫我小赵吧。”姚艺说道:“那怎么敢当。”我说:“没有关系啊,以前我们不都一样啊,只不过我运气好,现在是副总罢了。”
  姚艺犹豫了一下说道:“赵总,公司里大家都说你为人比较随和,果然如此啊。不过在外面老是叫职务我也觉得比较别扭,这样吧,在外面我就不客气了,回去还是叫你赵总。”我哈哈一笑道:“正该如此啊。那我就叫你姚姐了啊,来,敬姚姐一杯。”就这样,你来我往,一瓶酒没过多少时候就见底了啊。
  走出菜馆,街上已是华灯盛放,霓虹闪烁。大街两旁各种商店招牌耀眼,商品琳琅满目。我见姚艺一路左顾右盼,心想:“喜欢购物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啊。”就对姚艺说:“时间还早,不如随便逛逛。”姚艺欣然答应道:“好啊。”于是,我们就沿着大街一路逛过去。在一家名牌女装店里,姚艺兴趣盎然,看中了一件套装。我看看这种品牌和风格也比较适合我妻子,就在姚艺试衣的间隙,也仔细地进行挑选。
  不一会,姚艺穿着新套装出来了。我一看,确实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在时装的映衬下,姚艺确实靓了不少。只见她一头齐耳的暗棕色秀发,肤色在射灯的照耀下显得白里透红。一身紧身的套装使她的身躯曲线毕露,凹凸起伏。胸口波涛汹涌,蕾丝微露,乳沟暗显,惹人遐想。线条在腰身处收缩,更显得纤腰紧窄,香臀浑圆。贴身的秀裤衬得丰满的大腿圆润性感,风情无限,浑身上下自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风韵。我不禁暗暗喝彩,心想:“原来姚艺长的也不赖啊,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啊。”见我注视着她,她笑盈盈地问我:“小赵,这件衣服怎么样啊?”我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她又对着镜子看了看,问营业员:“多少价钱啊?”营业员回答:“一千八一套,如果想买给你打九折吧。”姚艺秀眉微蹙,说道:“这么贵啊。”营业员旁边解释道:“我们的衣服牌子好啊,卖的很好的啊。阿姐你穿着不错的啊。”姚艺还在犹豫,我在旁边说道:“效果不错的,买了吧。”她踌躇地说道:“我还是觉得太贵。”我说:“别犹豫了啊,今年公司业绩不错,年底多发点奖金不就行了啊。”在我的劝说下,她终于买下了套装。我看这个品牌不错,也给妻子挑了一件。她旁边惊奇地说道:“小赵,想不到你还会给女人买衣服,眼光不错啊。”我哈哈笑道:“姚姐,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我们回到宾馆的时候,小姜已经到了。见我们进来,马上过来告诉我说:“姑夫电话已经打来过了,张庭长已经和刘总说好了,刘总答应过两天,也就是大后天就把钱汇过去。”我说:“好啊,小姜这次立了大功啊。”姚艺也非常高兴,说道:“太好了啊。”小姜听我表扬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我接着对小姜说道:“明天一早你给你姑夫打电话,明天晚上请他们吃顿饭,谢谢他们。具体你安排吧。另外,我看我们还是确定钱到帐以后再回去,免得横出枝节,到时候又要跑一趟。”小姜连连称是,随后对我说:“明天宴请后,我想回趟家,我家就在下面的L县,我住一天就回来。”我说:“好啊,应该的,反正也没有什么事。给你父母也买些礼物吧,算在公司的帐上吧。”
  第二天晚上,小姜安排在他们当地比较有名的大酒楼吃饭。由于是我们做东道,我和姚艺也早早过去了。过了一会,小姜姑夫、张庭长和法院的其它几位法官也陆陆续续到了。看看人到齐了,我征询了旁边小姜姑夫的意见,就开席了。我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这次能请到法院领导和各位法官,非常荣幸,其它我也不多讲了,请各位有空到我们QB市来玩。”长期的商场和官场经验,我知道法官们最忌讳在酒席上讲具体事情,喝酒就纯粹喝酒,所以也不讲“谢谢”之类的客气话,和他们碰了一圈后,先干为敬了。然后,宾主就你来我往,酒杯交错,喝了起来。由于我是主方领导,为了调节气氛,免不了多敬几杯。他们那里喜欢喝白酒,虽然杯子不大,但这样几圈下来,我也酒意涌动了啊。姚艺是酒席上唯一的女士,自然也成为他们“进攻”的焦点。但我看姚艺水平还是有的,插浑打科,嘻笑推托,避开了不少“火力”。我担心女士喝醉了也不雅观,就和小姜也给她代了几杯。嬉闹之间,酒也差不多了。小姜姑夫喝酒倒比较爽气,及时提议结束,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小姜当晚回家,他的姑夫已经安排好车子送小姜回去,小姜就和我们告辞了。当晚我喝了不少,在酒席上还强自支撑,但坐在回宾馆的出租车上,人一放松,酒就涌上来了,后来慢慢的失去意识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头脑还是晕晕乎乎的,浑身发烫,口干舌燥。一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宾馆的床上。怎么回的宾馆,已经想不起来了。我慢慢回过头来,见到姚艺正趴在床沿打盹。
  看看手表,已是午夜一点左右了啊。我的动作,惊醒了姚艺。她连忙站起来,从旁边的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水,微笑着递给我说:“小赵,喝多了吧。”我喝了一口水,感觉甜甜的,原来是糖水,就一口把水喝了。喝下水后,感觉好多了。
  我定了定神,看看四周,发现竟不是我住的房间。我问姚艺:“咦,这是哪里好像不是我的房间吧。”姚艺微微一笑道:“你醉得这么厉害,我一下子也找不到你的房卡,只好先把你扶到我这里来了。”我讪讪地笑着说道:“真不好意思,醉得这么厉害,麻烦你了。”她马上打断我的话,说道:“哪里的话啊,你也是为我啊,我谢谢你还差不多。”我哈哈笑着说:“我们都别说客气话了啊,打扰你这么久,影响你休息了啊。我回去睡吧。”说完,探起身子,准备下床。但是醉酒之后脑袋晕晕乎乎的,一起身,又向后仰了过去。姚艺笑道:“别急啊,再躺一会吧。我没有关系的,反正明天也没有什么事,睡晚点不就行了啊。”我靠在床背上,吁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一时无语。我睨着醉眼,暗暗地瞅着姚艺。幽暗的灯光下,姚艺的粉脸若明若暗,娇躯如梦如幻。时值午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空气中充满着暧昧的气氛。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不觉涌起了一丝冲动,大着胆子握住了姚艺的素手。姚艺微微一颤,一动不动。我盯着她的粉脸,轻轻地揉搓着她的柔若无骨、温暖滑腻的素手,感觉就像如饮甘泉。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了看我,接触到我的目光,连忙转头避了开去。我轻轻一拉她的素手,对她说道:“姚姐,坐过来一点。”她没有拒绝,顺势坐到了我的身边。我一手继续品味着她的素手,一手随意地搂住了她的纤腰。由于坐得近,她的秀发的清香和身体的幽香一阵阵弥漫过来,让我不觉飘飘欲仙。我这方面的意志本来就比较薄弱,现在一灯如豆,美人在怀,馨香扑鼻,哪里把持得住,捧住她的粉脸,一口就吻了下去。
  唉,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啊。又让我犯错误啊。
  她轻轻一挣,嘴里“嘤咛”了一声。此时我已性动,也不顾其它,继续吻住她的香唇。在香唇部位没有逗留多久,我就策动舌尖向她的里面进攻。她一时还放不开,皓齿紧闭,守住门户。见她口中防守严密,我就转移攻击部位。我一面继续保持上面的攻势,一面轻轻地解开她的上衣钮扣。等她发现的时候,她的外衣的前襟已经敞开了啊。
  她“啊”了一声,本能地用手护住前胸,但顾此失彼,上面的防守一下子放松了啊。我的舌尖攻入了她的口腔,在里面快乐地畅游探寻。在我的激吻下,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只好放弃抵抗,开始配合。我吻着她,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开始她闭着眼睛,偶尔张开秀目,一接触到我的目光,脸上霎时绯红,赶紧闭上眼睛。但是,过了一会,她也渐渐适应,开始张开眼睛,目光和我进行交流。我故意缩回舌头,不去理会她,她疑惑地看看我,我微微给她一个暗示,她立即明白了,主动把香舌送了过来。
  见她的表现,我知道“进攻”已经奏效。我的手也开始进入“战场”,在她的内衣里面“巡逻”。她的娇躯成熟丰满,皮肤柔腻光滑,手感不错。在我的进攻之下,她也开始“反攻”,纤手在我的身上游走。(此处删去186个字不好意思,写得太细致不太好,请各位见谅啊,哈哈。
  激情过后,姚艺双颊桃红,额头香汗细密,娇喘吁吁,胸口微微起)伏,慵懒地躺在一旁。我也觉得神疲身倦,见她云鬓散乱,衣衫不整,就帮她宽衣解带,轻除香衫,微分秀带,暗剥罗袜,收拾齐整,给她盖上被子,自己也酣然入眠了啊。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啊。我看看旁边,姚艺这边的被子凌乱地掀开,人已不在,卫生间里面却传出哗哗的水声。我打开电视,随意地浏览着节目,电视屏幕上的显示的时间已是10:03时了啊。过了一会,姚艺出来了,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衣,秀发湿润,眉目含春,气色倒也不错。我朝她笑笑,她也嫣然一笑,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秀发,涂脂抹粉。
  我见她坐在梳妆台前,身姿曼妙。浴衣的开衩处露出雪白的大腿,隐隐约约还显出薄薄的黑色蕾丝内裤。梳理秀发之时,玉臂高举,嫩白光洁,如藕似笋。镜子里面的姚艺浴衣领口低垂,露出半边椒乳和深深的乳沟,撩人心神。见此香艳之景,我又不觉心动,掀开被子,跳下床来,走到她的身后。她见我起来了,回过头来笑笑说道:“当心着凉,快去洗洗吧。”我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洗什么,还是让我再洗洗你吧。”她吃惊地看着我说:“小赵,你还要啊?”我哈哈笑道:“当然,又饿了啊。”说完,把手伸进了她的胸口......(此处删去二百四十六个字)。
  过后,两人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望着旁边地姚艺,我对她说:“谢谢你了啊,姚姐,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她微笑道:“谢什么啊,我还要谢谢你啊,你也带给我从未有过的快乐啊。再说公司的事也多亏你了啊,否则,让俞总知道了,我肯定过不了这关了啊。”我说道:“没有这么严重吧,俞总虽然表面比较严肃,但是我感到还是比较好说话啊。”她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小赵,看起来你真的不了解俞总啊。”我诧异地问道:“怎么,姚姐你知道俞总什么事吗?”她幽幽说道:“我比你进公司早,有些情况可能比你了解得多一点。”我赶紧说:“那你说来听听。”她摇摇头说道:“好了,现在好好的,说这些败兴的话干什么。”见她这样,愈发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一定要她讲。她拗不过我,只好说了下去:“那是在十年前左右吧,当时俞总还是副总经理。我那时三十岁还不到,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啊。我长得还过得去吧?”我一把搂住她说:“当然过得去啊,你现在还风韵迷人啊。”她用手指轻点我的额头道:“你们男人就会油嘴滑舌的。”她接下去说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非常关心我,经常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是了解工作,其实是东拉西扯。后来,又把几笔好的业务给我做。我敬他是领导,也不疑有它。后来,渐渐发展到旁边没人的时候,捏捏我的手,拍拍我的臀部,我感到有点不对劲,对他就有点敬而远之了。一天晚上他值班,叫我把部里的业务报表送过去给他审核。我虽然觉得晚上和他独处不太好,但是,他是领导,也不好拒绝,就过去了啊。”
  看我津津有味地听着,她突然停了下来。我说:“怎么不说了啊。”她瞪了我一眼,似嗔似笑地说道:“瞧你这认真劲,就喜欢听人家的隐私。”我哈哈笑道:“谁都有好奇心啊,快说,快说。”她接着说道:“晚上7:30时左右,我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很热情,让我坐在三人沙发上,给他解释报表的内容,他随后也坐了过来。在我汇报的过程中,他和我越坐越近。起先我还往旁边让让,但是沙发就这么大,躲了几次,也没有地方躲让了啊。我汇报了一会,突然感到有点异样,抬头一看,只见他笑吟吟地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就低下头去。这时,他却一把搂住我,要亲我。我觉得恶心,奋力挣扎。他的力气倒不小,紧紧把我抱住。情急之下,我随手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一下子把他打懵了,我也傻了。犹豫了一会,我就跑了出去。从那以后,他就对我另眼相看了啊。本来凭我的资历和业绩,早就应该是部门经理了,但是,他把持着公司,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个部门副经理。”听完她的介绍,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俞总竟是这种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刚想说话,姚艺又接下去说道:“这几年他比较顺,当上了一把手,愈加春风得意。我是没有给他得逞,但是,我们公司有好几个女士都入了他的骰中。”我说:“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啊。”她看了我一眼说道:“就我知道的有公司业务2部的张怡怡、办公室的秘书蓝欣、财会室的出纳戴意萍。其他人我也不太清楚啊。”我“哦”了一声,陷入了沉思,表面平静的公司,里面竟然这么复杂,那我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啊。
  我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对旁边的姚艺说道:“哎呀,姚姐,我也对你不敬了啊,你不会也把我想成俞总那样的人吧。”她微微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的。对你我是自愿的。小赵,你不同,你人比较忠厚,我对你不反感。只是你这方面的缺点比较明显,意志比较薄弱啊。其实俞总长得也潇洒倜傥,但是我对他总是觉得感觉不好,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听她这么说,我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笑道:“没有办法啊,这就是我的寡人之疾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她“呸”的一声,啐我道:“别给自己找借口了啊,还好意思说哪。”我笑嘻嘻地看着她,默默不语。她接着说:“你是个好人,能给你带来快乐和放松,我也很高兴。毕竟都是有文化的现代成年人,思想不是那么陈旧,对这些男女之间的事也看得开,只要把握好分寸就行了啊。如果以后想姐了,就叫我一声,有个好朋友其实也很难得啊。”我一把抱紧她,亲了她一口,说道:“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太高兴了啊。”
  这时,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正色说道:“凭我的观察,俞总近二年的业务有点不正常,有些业务他们做得很隐秘,好像就业务二部的张怡怡和业务一部的经理吴杰明在操作,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暗暗心惊,脸上却不露声色,对姚艺说道:“好了,以后自己小心点就是了,不要管别人的事情了啊。”
  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啊。梳洗完毕,就和姚艺一起上街吃饭。吃完饭,就在街上随意逛逛,买了一些特产。下午三点半左右,小陈经理打来电话,说货款已经到帐了。我对姚艺说了,她也非常高兴,商量后决定明天返回。
  当天晚上,小姜也回来了,大家简单碰了个头,第二天就回去了啊。
  回到公司,小陈经理来到我的办公室,告诉我这件事做得很圆满,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并告诉我俞总后天回来。我夸奖了他几句,并叮嘱他以后业务方面要严格把关。他唯唯答应。
  柳婷的事情也有眉目了啊。这天,朱劲松来电话说:“主办会计的位置实在竞争太激烈,市里好多领导都打招呼,教育局长都搞得焦头烂额,实在是有困难。不过他答应局办公室还有个位置,答应给柳婷。”我想了想,也不容易了啊,就在电话里谢谢他,请他安排答谢宴会,好好谢谢人家。
  回到家里,我把情况告诉妻子,妻子也非常高兴,马上打电话给柳婷。我叫她们暂时不要在外面说,因为事情还没有到位,任何结果都有可能。
  又过了一个星期,柳婷打电话告诉我,调令已经下发,后天就要到教育局报到了。我祝贺了她一下,她问我是不是需要谢谢人家,我在电话里和她打趣道:“别人就不用你谢了,我会搞好的啊,你还是说说怎么谢谢我吧。”她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会,笑着说道:“德行,不和你说了。”说完就挂了。我拿着电话,摇了摇头,心里也暗暗好笑。
  这天,公司办公室的小周过来和我说有两个警察找我。我暗暗纳闷,也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警察找我干什么。我问小周,他说也不清楚。我叫小周安排他们在小会议室坐下,我过会就过去。
  我把手头的事情简单处理了一下,到了会议室。小周正陪着他们闲聊,见我进来,赶紧给他们介绍。我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两名警察,一人三十二、三岁左右,宽额浓眉,鼻直口方,脸上的络腮胡须刮得光光的,泛着青色的光泽,目光炯炯,浑身透着一股精神。另一位二十五、六岁左右,长得略清秀些。二人都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显得庄重威严。小周介绍,那位年长的姓庄,是江滨路派出所的副所长;和他们叙礼毕,我打听他们的来意。
  庄所长不急不徐地给我介绍了来意。原来,最近二个月市里接连发生了三起公园抢劫强奸案件,其中一起由于受害人激烈反抗而被歹徒用匕首刺成重伤。据被害人反映,作案人员为3人(其中一起说是2人),年龄在20岁左右。在市区接连发生如此恶性案件,引起了市公安局的高度重视,责成我们区的公安分局为主限期侦破。区公安分局抽调精干警力组成了专案组,开展侦破工作。江滨路派出所由于以前发生过此类案件,负责刑侦的庄副所长也被结合进专案组。考虑到我和柳婷也遭受过袭击,并向派出所报过案,所以,这次他们专门来进一步了解当时的情况和歹徒的体貌特征。
  我把当时的情况又细细地向他们介绍了一遍,并根据我的印象,细致描绘了这三个小子的体貌特征。庄副所长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我都认真地一一作答。听完我的介绍,庄副所长沉思了一会,和同来的那位民警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我说道:“谢谢赵总的配合,从你刚才介绍的情况来看,袭击你的歹徒和最近制造我市公园里恶性案件的犯罪分子应该是同一批人。但是,其它几起案件的受害人都没有提到你所遇到的黄发小子。除了平头小子和光头小子,还有一个是剃着分头的黑发小子,但是,这个小子是为首的可以肯定。”我说:“配合公安机关打击犯罪是每个公民的应尽义务,应该的啊。关于这个黄发小子,有可能和黑发小子是同一个人。为了避免作案时太扎眼,把发色改了也有可能。”庄所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会抓紧破案,赵总以后也要注意安全啊。这帮小子可是亡命之徒啊。”随后,又接着笑道:“赵总身手不错啊。”我呵呵笑道:“哪里、哪里。”庄所随后把他的手机和办公室电话告诉我,告知我如果想起新的情况,可以随时和他联系。我也把名片给了他。庄所看看差不多了,站起来要走,我留他们吃饭,被他们婉言谢绝了。
  送走庄所,我回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公司办公室的秘书蓝欣就过来了。我见她青丝挽成发髻横盘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白衬衣、黑西装、窄筒裙、黑丝袜,倒也显得清爽利落。我见她进来,客气地让座。她笑着对我说道:“赵总,俞总请你过去哩。”我对她微笑道:“好啊,不知有什么事啊?能不能透露一下啊!”她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我说:“好吧,我马上过去。”
  待她走后,我略微整理了一下业务数据,就去了俞总的办公室。俞总正在办公室里专注地看一份文件,见我进来,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我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暗暗端详着俞总。俞总五十多岁年纪,一头黑发顺贴地往后梳理,露出宽大的额头。西装笔挺,一丝不苟,显得成熟稳重,精明老练。但是,近距离察看,微微有点下垂的眼袋和脸颊上隐隐的斑点,毕竟还是显示出岁月的痕迹。在观察他的同时,我脑海中不禁想起姚艺对我说起过的话。我心里暗暗纳闷:“俞总会是姚艺说的那种人吗?”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俞总却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对我说道:“小赵,最近好吗?”我赶紧收回无边漫游的思绪,端坐身姿,认真地说道:“还好,还好。”俞总又问道:“最近几个月业务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我说:“一季度业务量同比上升了10%,二季度具体的数据还没有出来,但是同比应该还是有所增加的。”俞总点点头说道:“干得不错啊,还是年轻人有股子劲啊。”我马上接上去说道:“这都是您俞总打下的基础啊,我们这些人都只不过按您的思路办理而已。”
  他哈哈一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精力充沛,骨干作用发挥得好啊。”随后又道:“在确保基本业务的同时,你们也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在拓展新的业务方面动动脑筋啊。”我连忙说道:“好的,好的,回去我们马上研究。”他仰了仰身,把头靠在转椅上,闭着眼睛说道:“最近我们公司内部好像有点流言蜚语,你听说过吗?”我一下子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就说:“没有啊,我下面的几个部都比较团结的,没有听说什么啊。”他睁开眼睛,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慢慢地说道:“公司内部的氛围很重要,有些人对公司可能有点意见,但是又不正面提出,而是背后乱说,这对公司的整体形象可不太好啊。你分管的几个部,你要管好啊。不仅要抓业务,内部的团结和思想也要抓好啊。”我说:“俞总,我明白了,我会贯彻好你的指示的。”他点点头,说道:“对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好好干吧。”我看差不多了,就准备告辞。俞总却又说道:“市外经贸委新来了一位主任助理,省里下来挂职的,是位女同志。我们公司准备请她吃顿饭,定在后天,你和白总也一起参加吧。具体地点小蓝会告诉你的。”我答应俞总后,就回办公室了。
  这天傍晚,俞总、白总、蓝欣和我一行四人提早到了酒店。看看时间还早,我们三人在包厢里喝茶闲聊,蓝欣则去安排酒菜。不久,一位女士和两位男士鱼贯进入了包厢,俞总忙迎了上去。两位男士以前都认识,是外经贸委的两名处长,那位女士我和白总都没有见过。俞总把她迎了进来,并给我们互相介绍。原来,这位女士就是新来的主任助理,姓夏,原来是省外经贸委的处长。在俞总介绍的过程中,她客气地和我们握手。我见她也不过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微微卷曲的齐耳短发,柳眉杏眼,肤色白皙,但脸上透出隐隐的雀斑。一身黛蓝色的西装,领口处绣着一朵银丝玫瑰花,显得高贵典雅。见到她,我忽然觉得她有点面善,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俞总介绍我时,她眼光也在我脸上略一停顿,好像想起了什么。但也只是就那么一瞬间,除了我有点感觉外,周围的人都没有觉得有何异状。
  寒暄毕,大家都依次入座。俞总是东道主,居中而坐。夏主任坐在俞总的右边,左边请年长的那位处长坐了,其余人也都各就各位。由于夏主任是新来的领导,又是女同志,我们不知道她的酒量和性格,场面一开始有点拘谨。夏主任倒也精明,察觉到了,主动依次敬酒,场面一下子活跃起来。于是,大家频频举杯,你来我往,不觉之间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席间,我也向夏主任敬酒。她和我碰了一下酒杯,随口问了我一句:“赵总是本地人吗?”我回答道:“不是啊,我是FL市人。大学毕业分配到这里工作的。”她眼睛一亮,“哦”了一声。这时,蓝欣也过来向她敬酒,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此这般,一来二去,已将近二个小时,大家酒也差不多了。我知道这种公务性的宴请一般时间不会太久,果然夏主任发话了,对俞总说道:“俞总,谢谢啊,太客气了啊,我看就到这里吧。”俞总说道:“哪怎么行,再来一瓶吧。”夏主任微笑道:“我是不行了,你们有兴趣再来吧。”看她这么说,同来的两位处长也都说可以了,再喝就过了。见她们态度坚决,俞总就端起酒杯,说了一通客套话,大家就喝完杯中酒。俞总征询夏主任的意见,是不是到楼上KTV唱歌醒醒酒,夏主任谢绝了。
  把她们送走后,俞总却兴致很高,说前段时间工作很忙,大家辛苦了,今天放松一下,去KTV唱歌吧。见他情绪这么高涨,我们也不好拒绝,就一起到了楼上的KTV。坐下后,服务生上来问我们要点什么,蓝欣熟练地对服务生作了交待。这时,一名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进来,自称是这里的领班,热情地和俞总打招呼,问我们需不需要陪唱小姐。我和白总都说不要,自己唱歌算了。俞总这时在一旁发话了:“难得放松一下,都叫一个吧。”对那个领班说道:“你给他们每人安排一个,要好点的。”那个领班忙不迭地答应,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领班就带来八九个美女让我们挑选。我对这种场面不太适应,故意装作专注听歌的样子,盯着电视屏幕,不去理睬她们。领班见我态度不积极,就缠着白总请他挑选。白总先给俞总挑了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模样比较清纯的,俞总笑着说:“我就不要了,小蓝陪我唱歌就行了,你们年轻人玩玩吧。”但是,白总和我不顾他的拒绝,硬是把她安排在俞总旁边坐下。随后,白总给我和他自已各挑了一个。我对这方面兴趣不大,就听之任之了。随后,大家都开始唱歌,当然是俞总为主。俞总唱的基本是一些老歌,中气十足,倒也有点意思,我们都给他捧场喝彩,搞得他情绪高涨,兴味盎然。蓝欣也唱了几曲,这小妮子唱得字正腔圆,音质柔润,有点专业味道。我和白总当然知道这种场合得主次关系,随便唱了几首歌助助兴,就和身边得小姐天南海北地闲聊。俞总是左拥右抱,歌性大发。这时,又轮到了我点的歌。悠扬的旋律响起,激起了俞总舞性。在我的歌声中,俞总和蓝欣翩翩起舞。包厢里的气氛暧昧而激情四溢,俞总也放开了,竟不顾我和白总在场,把蓝欣越搂越紧。我装做没有看见,专注地唱歌。斜眼看看白总,他也低着头,唧唧哝哝地不知和小姐说着什么,很像没有看见俞总和蓝欣的舞姿。我心想:这小子也乖巧的很啊。就这样你唱我跳闹了一会,我感到有点厌倦,就借口上洗手间,溜出了包厢。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我来到了洗手间门口。正要进去时,里面出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和我打了个照面。随即转过身,往一边走了。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有点面熟,但一下子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从洗手间出来,我沿着曲曲折折、九转迷宫似的长廊回包厢。正走着,前面一间包厢的门忽然打开,闪出一位女士。在包厢门口,她掳了掳头发,整了整衣衫,朝我这边走来。我觉得这个女子身材曼妙,姿容清雅,就多看了几眼。但是,随着距离的接近,仔细一看,竟是小姨子柳婷。
  她也看见我了,一副吃惊的样子。我迎上前去,笑着对她说道:“好啊,在这里潇洒啊!”她诧异地问我:“你怎么在这里?”我笑着打趣她说道:“就许你来潇洒,不许我来玩啊。”她皱皱眉头说道:“今天市局领导来检查,我们局里领导陪他们吃饭,把我也叫上了。”我哈哈笑道:“机关干部陪领导吃饭唱歌也是工作内容之一啊,领导不好当吧?”她微笑道:“我算什么领导,但是办公室的迎来送往是免不了的啊。特烦。”我说:“工作没办法啊,你慢慢适应吧。”她蹙起秀眉,说道:“工作倒没什么,就是应酬烦,你看今天晚上还陪他们唱歌。唱歌就唱歌,但是,他们市局的那个杨局长,特讨厌。”我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他喜欢动手动脚吧,被吃豆腐了吗?”她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反应这么快,呵呵,你经常这样吧。”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噢,我姐常说你工作忙,你就是经常到这种地方忙吧。老实交代,今天干什么来啊?”我赶紧分辩,说道:“哪里的话,我今天也是陪领导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她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想再陪他们了,待会你到包厢来叫我,我找个借口就开溜了吧,呵呵。”看她言笑晏晏的样子,我不禁心中一荡,说道:“好啊,我也正想开小差哪,过十五分钟我来叫你。”约好后,就各自回包厢了。
  回包厢坐了一会,我对俞总说家里有事,提前告辞了。来到柳婷她们的包厢门口,我请服务生进去叫柳婷,不一会儿,柳婷就出来了。我问她:“搞定了吗?”,她点点头。乘电梯到了楼下大堂,我说:“他们就这么容易放你走?”她笑着说道:“我对他们说家里有事,我姐和姐夫在外面找我,他们也就让我走了。”我说:“呵呵,还是你有本事。怎么样,回家还是在到其它地方坐坐。”她“唉”了一声,说道:“累都累死了,还是回家早点休息吧。”我说:“是啊,也该早点回去,你这么晚回去,小张肯定等急了啊。”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这个大忙人啊,今天又到下面的分厂去了,今晚又不回来哪!”我笑道:“哪你不就自由了啊。”她瞪了我一眼,说道:“我才不要像你们男人这样的自由哪。哦,你就最想我姐不在家啊。是不是?”我赶紧辩解道:“没有、没有,开个玩笑。”她用探究似的眼神盯了我一会,说道:“哼哼,不老实!”。我给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说道:“别逗了,我送你回家吧。”她点点头,答应了。
  我叫了一辆“的士”,把她送回家里。到了她家的楼下,她下了车,随口问了我一句:“上去坐一会吗?”我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好啊。”也下了车,打发“的士”离开了。由于天色已晚,她住的单元的电控防盗门已经关了,她拉开背包的拉链,低头翻找钥匙。趁这个间隙,我从侧面默默地欣赏着她。她低着头,低垂的秀发遮住了她的半个脸颊,仅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微翘的红唇。削肩略耸,小腿绷直,身形娟秀而挺拔。在夜晚明灭的灯光和淡淡的雾霭下,身材的曲线凹凸起伏,浑身透出若有若无的光晕,显得神秘而柔和。一时间,我不由得愣住了。她找到了钥匙,抬起头来。我赶紧转移视线。她嫣然一笑,上去把门打开了。

  她家住在四楼,是一套复式的居室。她请我在客厅坐下,给我倒了一杯咖啡,让我自己看电视,自己进去换衣服。不一会儿,她换了一套睡衣出来了。坐在我的旁边,陪我看电视。也不知什么原因,平时从容自信的我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竟然默默无语。我偷偷地看看她,只见她专注地盯着电视,好像沉浸在电视节目的情节之中。我看了一下电视屏幕,里面正在播放介绍水稻育苗的技术。再看看她的表情,我也不禁莞而,原来她也有点紧张啊。于是,我没话找话地问她:“平时一般几点睡觉啊?”她说:“一般11点左右吧。”我接着说:“在新单位感觉怎么样啊?”她说:“还好啊,就是办公室事情比较杂,接待的任务比较多啊。”我说:“那你有时候应酬晚了,都自己回家吗?”她说:“有时候他们送我回家,有时候我自己“打的”回来。自从上次和你在公园里遇到这些坏人后,我也不敢走夜路了啊。”我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动,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泛起,陷入了沉思之中。她见我突然不说话了,感到奇怪,转过头注视着我。就这么电光火石般的一刹那,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我在KTV洗手间遇到的青年人就是那天公园里袭击我们的光头小子,只不过他现在蓄起了头发而已。怪不得我觉得这么面熟啊。”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就把情况告诉了她。听了我的话,柳婷一脸惊骇莫名。问我:“那可怎么办啊,他会不会也发现我们了啊。”我想了想,安慰她道:“应该不会,我和他打个照面的时候,他并没有特别的眼神。”柳婷焦急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啊?报警吗?”我说:“对啊,马上报警,有可能他们现在还在那里。”我记得上次庄所告诉我的联系电话好像存进手机了,马上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进行查询。良好的习惯帮了我的忙,庄所的电话果然存在我的手机里,我马上拨通了他的电话。
  庄所听了我的情况介绍,非常重视,表示马上带人过去,并请我也立即赶到这家KTV附近,配合他们抓捕。我爽快地答应了。
  柳婷听说我也要过去,心里十分担忧,说道:“你可要小心啊,不要靠得太近了。”我说:“放心吧,我知道的,你把门窗关好,早点休息吧。”她点点头,说道:“小心啊,完事了给我打个电话啊。”我微笑道:“好的。”就告辞了。
  等我“打的”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庄所他们已经到了。都穿着便服,四、五个人凑在KTV附近的一条小巷拐角处,正在商量些什么。见我到了,庄所上来和我握了握手,说道:“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今晚让你辛苦了。我们都没有和他照过面,待会还需要你指认一下。”我说:“应该的,你们也辛苦,这么晚了还忙活。”他呵呵一笑道:“我们吃这碗饭也习惯了啊。”随后,又问了我几个细节问题。
  说话间,一个年轻的便衣悄然过来,向庄所汇报道:“上去看过了,还有十二间包厢在营业。打听了一下,这里每天一般到二点左右结束。”庄所点点头,说道:“现在里面人还是太多,时间还早,再等一会进去。你和小陈到南边的马路拐角处去盯着。”年轻的便衣领命而去。
  小巷拐角的位置十分优越,斜对着KTV的大门,人员的进出这里一览无余。庄所请我先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一会,如果有人进出,请我暗地里辨认一下。时间默默的流逝,转眼已到了午夜十二点半左右了。期间,也有7-8批客人离去,但辨认了一下,都不是光头小子他们。庄所看看手表,对旁边的一名便衣警官说道:“叫小陈继续在拐角处盯着,其余人到这里集中一下。”没多久,便衣警官们都集中到了小巷内。我一看,好家伙,也有十五六个人。庄所简单给他们交代了任务,决定分四个组采取行动。第一组庄所带七个人和我一起进去,主要是清查、辨认;第二组三个人守在门口防止里面的人夺门而逃;第三组、第四组各二个人暗中守在KTV大楼的两侧,防止歹徒跳窗逃跑。分派完毕,庄所一声令下,各组立即展开了行动。
  庄所带领快速我们向KTV扑去,在行走之间,我看他们都边走边挂上了证件。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跟在他们后面,心里也不禁涌起了一种自豪感和使命感。怪不得警察这个行业会吸引那么多热血青年为它付出青春、甚至生命。原来扶危济困、除暴安良是每个有正义感的人的理想,人民警察从事的是多么神圣的事业啊!近年来,我们的基层公安民警承受了太大的压力,遭受了许多不为人们所知的委屈,但是正是有了这些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人民警察,才有了千家万户的平安幸福,才有了社会的安宁有序。是啊,在人们都进入甜蜜的梦乡的深夜里,他们却还在与邪恶作危险的较量。想到此处,耳边好像响起了多少年以前那一曲让人热血沸腾的豪壮旋律: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就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庄所他们已经进入了大厅,我也赶紧跟了上去。
  大厅里的服务生看到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赶紧上来询问。庄所他们也不和他们多费口舌,指了指胸口的证件,快速冲向楼上的KTV包厢。根据掌握的情况,二楼KTV还有三间包厢正在营业。庄所他们来到靠楼梯口的2号包厢,对旁边两个年轻的警官使了个眼色。这两名警官立刻沿着走廊,分别在前面的两个包厢附近监视。等警官们分别站好位置,庄所推门而入。我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灯光幽暗,烟雾缭绕,隐约坐着三对男女。由于KTV里面的音乐声嘈杂,我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庄所他们出来了,对我摇了摇头,随后又快步来到9号包厢进行检查。但是,9号包厢也是三四个40多岁男子和几个小姐在唱歌,没有发现异常。
  接着,他们打算进入12包厢,却发现门被反锁着,推不进去。我也知道,象这种娱乐场所的门是不允许反锁的,里面肯定有问题。庄所他们此时显出了职业的素质,警官们往两旁一让,当中一个比较健壮的警官飞起一脚,门锁脱落,包厢们应声而开。随即,警官们一拥而入。我跟在最后,看到里面正在跳舞的几对年轻的男女已经被警官们控制住。
  我进去仔细一看,好家伙,四个年轻男子都赤裸着上身,其中一个仅穿着一条短裤。三个年轻的女士有一个也裸着上身,另外两个也仅穿着乳罩,露出无边的春色。其中二男二女坐在沙发上还在摇头晃脑。这时,在一旁检查的警官推开了旁边的一道暗门,门一打开,就看见里面一对男女一丝不挂,正在惊慌地拿衣服遮盖身体。等他们穿得差不多了,警官们把他们带了出来。但是,辨认了一下,却没有光头小子他们在内。到三楼的两个警官也下来汇报,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庄所低头沉吟了一会,对我说道:“我们来晚了一步,便宜了他们。”我说:“哎,可惜了,要是我早点想到就好了。”他拍拍我的肩,说道:“机会总是有的。今天也没有白来,顺便也抓了一些瘾君子,也可以了。”我说:“他们是吸毒的?”他点点头,说道:“你看他们现在还摇头晃脑的,肯定是吃了摇头丸。”说话间,警官们把这些男女带了出来,楼下警车已经在等候了。
  我和庄所到了楼下,看着警官们把这些男女带上警车。庄所对我说道:“赵总,感谢你今天提供的线索,以后有什么情况可以继续和我联系。”我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辛苦了啊。”他哈哈一笑,说道:“哪里的话,晚上行动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习惯了。你自己小心点,注意安全。”我说:“谢谢了,再联系吧。”就和他握手道别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给柳婷打了个电话。她竟然还没有睡,一直在等我的电话。我告诉她那里的情况,叮嘱她关好门窗早点休息。她叹了口气,幽幽地答应了。
  转眼到了六月,正是绿肥红瘦、气温渐热的初夏时节。这天,公司办公室通知我去市经贸委参加一个业务会议。下午,我提早到了市经贸委,准备利用开会前的时间,到几个处室坐坐,联络联络感情。在五楼的走廊上,迎面却碰到了夏主任。我和她打了个招呼,她起先也没有在意,随口应了一声。走到近前,一看是我,笑容可掬地说道:“哦,赵总啊,今天来委里有事吗?”我微笑道:“下午三点有个业务会议,好像是李主任召集的。”她点点头说道:“时间还早啊,不如先到我哪里坐一会吧。”我说:“哪怎么好意思啊,打扰你工作了啊。”她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来委里的时间也不长,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正好也要理解一下你公司的情况,没有关系的。”见她这么说,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就和她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同大多数领导的办公室一样,她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布置得洁净庄重。但是,办公室边缘摆放的一些鲜花绿草,椅子背上斜搭着一件粉色外套,却为她的办公室增加了几许女性的色彩和柔美的气氛。她请我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饮水机那里给我倒茶。趁这个间隙,我暗暗地打量着她。她穿着一件紧身靠腰的蓝色小西服,袖口和衣襟的边缘缀着蕾丝花边。一条齐膝紧窄的筒裙,衬得她的臀部丰满浑圆。黑色的丝袜勾勒出腿部圆润饱满,风情诱人。
  她端茶过来,我连忙收回眼神,笑盈盈地注视着她。她委婉地一笑道:“喝点水吧。”我道了声谢,接过了茶杯。她的纤手白皙玉润,手背上隐隐透出青色的筋脉。指甲修饰得整齐精致,晶莹粉红,煞是好看。凭我的经验,女人的手反映了她的生活状况和性格特点,一定程度也反映了她对性爱的态度。因此,观察判断女人看手比看脸更准确。她笑着问我:“最近忙吗,公司怎么样啊?”我就把公司的上半年大致工作开展情况和主要业绩数据给她介绍了一下。她边听边提问,倒也内行。说完公司的事情,她微笑着,问我:“听说赵总是LF市人?”我回答道:“是啊。”她又问道:“哪你还经常回去吗?”我说:“父母还在那边,我基本是一年回去一趟啊。”她点点头,说道:“你是大学毕业来QB市的吧?老家在QB市的什么地方啊?”我说:“是啊,大学毕业分配来这里的,10多年了。我老家在QB市的书院巷,靠近中山南路那边的。”听我这么一说,她眼睛一亮。我见她这副神情,就随口问道:“夏主任也是QB市的人吧?”她看着我,笑而不答,仿佛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她望着我,微笑着说道:“是啊,我是QB市人啊,小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我闻听此言,心里大吃一惊:“她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啊!”心里怎么想,嘴上也就怎么说了。她哈哈一笑道:“亏你是个男子汉,忘性可真大啊,我是住在你们隔壁院子里的小云啊。”
  她这么一说,唤醒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
  生活在喧嚣的城市之中,每天为生活、为名利而帮忙,个人已成为现代城市这架超大机器中的一个部件,顺着生活的惯性不停地运转。童年的往事早已丢在九霄云外,仿佛是隔世之事,又仿佛是个梦,本来就没有发生过。
  此时,我的思绪穿越时空,回到了无忧无虑、懵懵懂懂的童年时代。那时,我才7、8岁的样子,住在书院巷的一个院落里。院落里住着四、五户人家,都是工人阶级家庭,相互照应,相处融洽。生活仿佛是透明的,各家的事情邻居们都清清楚楚。这样的生活,最开心的是我们这些孩子。院子里的孩子和巷子里的孩子整天混在一起,追鸡斗狗,你冲我打,没一刻消停。隔壁的院子环境条件比我们要好,住的大多数是机关干部。我记得隔壁院子是有一个叫小云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瘦瘦小小的,经常跟在我们后面冲冲杀杀,后来小学里也同是一个班级的。但是好像在五年级的时候,她父亲当上了一个什么局的领导,搬到市政府宿舍楼房里住了,她也转学了,以后就一直没有碰到过。
  往事如烟啊,真是像雾象雨又象风啊。我的人生历程中,有多少象小云那样的同学、亲友、邻居、同事,现在都杳无音信,成为遥远的过去。但是与这些人一起走过的日子,永远是我人生旅途中值得珍惜和回味的风景啊。
  见我陷入了沉思,她也没有打断我。等我回过神来,她笑盈盈地问我:“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我感慨地说道:“当然想起来了啊,岁月如霜,人何以堪啊?”随后,我又奇怪地问道:“你原来叫夏小云吧,现在叫夏月,改名了吧。”她点头说道:“是啊,中学时改的,我老爸嫌外公给我取的小云这个名字太土,就给我改了。”我注视着她,摇摇头说道:“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面熟。但是你的变化可真不小啊。”她掳了掳额前的秀发,说道:“变化当然大了啊,都奔四十的人了啊。”她这么一说,我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报以淡淡的微笑。
  我随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不知不觉已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离开会的时间不到十分钟了啊。我站了起来,说道:“夏主任,噢,不对,是小云,老朋友重逢正是太高兴了啊。很遗憾,今天没有时间了,有空我们再聊吧。”她也站了起来,说道:“真是太难得了啊。你先忙吧,改天我们再聊吧。”说着,把手伸了过来。我礼貌地和她握手告辞。觉得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湿润柔腻,手感不错。
  这天,我到外面办事,路过正北街,突然心念一动,秦玉的营业部不就在附近吗?前段时间琐事缠身,虽然偶尔与秦玉电话联系问候一下,但是确实有些时间没有和秦玉见面了。下午公司也没有什么大事,就不回去了。趁这个机会去见见秦玉,给她个惊喜。
  秦玉的营业部位于正北街的中部,门面不大,但装饰得比较有特色,绿色农产品的招牌还是蛮吸引人的。我进入店内随意看着货架上陈列的商品,一个营业员马上过来给我介绍。我对她摆了摆手,请她不要管我。看了一边店内的商品,我转过头向营业员问道:“你们秦经理在吗?”营业员回答道:“在啊,请问找她有事吗?”我微微一笑道:“是的,有点事,麻烦你请她过来一下好吗?”营业员马上走到屋角后面“蹬蹬蹬”上楼去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楼上还有营业房。
  不一会儿,秦玉下来了,一看是我,又惊又喜,向我紧走几步说道:“赵大哥,你怎么来了?”我笑着说:“外面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啊。”她脸上笑颜如花,说道:“真是难得啊,楼上坐会吧。”我说:“好啊,让我也欣赏欣赏秦经理的办公室吧。”她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小本经营,哪里比得过你大经理的局面啊。”说着,就在前面迎路,走上楼去。
  楼上是一间小小的办公室,放着二张写字台,沿墙是一排小沙发,倒也干净整洁。我一见,连连说:“不错,不错。”秦玉请我在沙发上坐下,给我泡了一杯茶过来。我见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漂浮着些许碧绿的茶叶,在热水的冲泡下煞是好看。拿过来放在鼻子下一闻,一股清香沁人心脾。下午在外面办事,也确实有点口渴,就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轻轻喝了一口。这一股清茶顺着喉咙下去,只觉得肠胃舒畅,百脉俱张,浑身舒泰,疲劳顿消啊。不由得轻吐一口气,说道:“好茶啊,好茶。”
  秦玉见我这样子,忍不住“咯”地一笑道:“赵大哥,太夸张了吧。好喝就多喝几口吧。”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确实不错。”随即问道:“最近还好吧,生意怎么样啊?”她瞥了我一眼道:“你还记得我的生意啊,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啊。”我见她话里有责怪的意思,就解释道:“前段时间事情忙得我焦头烂额,一直抽不出时间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不要见怪啊。”她微嗔道:“哦,你是空闲了想起我了啊,忙起来就把人家忘了啊。”我见她这样,心里也有点着急,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哪里的话,我每天都想你啊,但是,就是事太多,脱不开身啊。”她低着头,默默无言。我轻轻地抚摸着她温润柔腻的小手,顺势把她拉到我的身边坐下,搂住她的香肩说道:“好了,好了,不是来了吗?”她身子微微一颤,任我静静地搂着。
  这时,楼梯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秦玉赶紧把我推开,坐到了我的对面。原来是一份特快专递到了,营业员上来请秦玉签字。营业员下去后,我朝秦玉笑笑道:“怎么,还生气啊?”秦玉瞪了我一眼,随后轻笑道:“生什么气啊,我敢吗?”我见她脸色转晴,心中这才石头落地。
  我和她随意聊了些近期的生活和经营方面的事情,聊了不到二十分钟,传来楼下营业员喊秦玉的声音。秦玉皱了皱眉头,对我说道:“真烦,你坐一会,我去看看。”我对她微笑道:“大经理的事情就是多,你忙吧。”秦玉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和一个三十多岁的一个男士一同上来。这个男士在楼梯口和秦玉谈笑风生,上楼来见到我,一时间有点错愕,对秦玉说:“哦,有客人在啊?”秦玉说道:“是啊。”随后给我们介绍。原来他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经理,姓尤,今天是给秦玉的营业部送定制的广告贴纸。我见他中等个子,身材微胖,短头发,面相倒还和善,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和他礼节性地握手毕,我依然坐了下来。他和秦玉办完经营方面的手续后,站在那里,一副欲走还留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话要对秦玉说。这时,秦玉发话了:“尤经理,我还有点事要和赵总商量。你还有事吗?”尤经理看了我一眼,连连说道:“没有、没有,好的,你们聊。”就告辞走了。
  我对秦玉说:“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吧,你怎么也不请他坐坐。”秦玉喝了一口水,坐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就是要请我吃饭,我才懒得理他。”我哈哈一笑道:“有人请吃饭是好事啊,我倒想有人请,但是没有啊。”她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就会说风凉话。”随后,就给我讲了这位尤经理的情况。原来尤经理也是他们县里的老乡,在QB市发展也有好几年了,目前经营着一家广告制作公司,也算小有成就。他们是一次同乡聚会上认识的,之后,他主动要求承接秦玉的营业部广告、招牌的制作,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本来送东西这类的事情按常规用不着尤经理亲自来,但是每次他都亲自送货上门,上次还提出请秦玉吃饭,被秦玉婉言谢绝了。这次可能也就这个意思。
  我笑道:“他可能对你有意思啊。”秦玉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问道:“他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家?”秦玉道:“成家了啊,有个女儿四岁。他妻子前几年出车祸辞世了啊。”我问她:“你对她感觉怎么样?”她说:“也谈不上什么感觉,但是觉得人还老实,其他也不了解。”随后,她又道:“老是谈他干什么,你是关心他、关心我还是关心你自己啊?”我哈哈一笑道:“当然关心你啊。”她看了我一眼,幽幽道:“真关心我,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来理我了啊。”听他这么一说,我竟一时默然无语。
  是啊,秦玉虽然可爱,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幸福。对于她,我只能给她短时间的欢愉和快乐,却不能给她长久和未来。这一点,秦玉可能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就像是一个身体上的疮口,男女双方都不想去碰,但是免不了又要碰到。碰到后,带给双方的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沉默了一阵,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秦玉说:“虽然没人请我吃饭,但是我却总是请人吃饭,今天就请你吧,能不能赏脸啊?”秦玉可能也觉得刚才的话对我有点打击,听我这么说,就爽快地答应了。
  看看时间也接近五点了。秦玉请我坐一会,她下去对营业员交代了几句,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就同我一起出去了。
  我们来到了她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幽静的座位坐了下来。服务员上来招呼,并送上菜单。我征询秦玉的意见,她说随意吧。我就给她点了一个比萨,自己点了一份牛排,另外随意点了一些咖啡、水果色拉等食品。
  秦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神情落寞。我见她这样,就没话找话地说道:“这里的环境不错,你以前来过吗?”她摇摇头说道:“没有,一个人喝咖啡有什么劲啊。”我接口道:“是啊,有些事情是需要两个人做才好。”她看看我,又不说话了。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说道:“小玉,别这样,开心点。”她轻轻说道:“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哪?”我说:“真的,对自己的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她说:“也没什么打算,过一阵,算一阵吧。”我说:“这个尤经理看上去人倒还不错,要不相处一段时间试试?”她瞪了我一眼道:“怎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啊?”我说:“没有啊,我这不是为你考虑啊!”她朝我嘿嘿一笑,说道:“烦我了吧,你们男人就这样。我嫁出去你舍得?”我赶紧否认道:“当然不舍得啊,但是为了你的未来和以后的幸福,只好忍痛割爱了啊。”她微笑道:“那我嫁出去了以后,你还会来找我吗?”我愣了一下,说道:“为了你的幸福,至少几年内我不会来找你。如果以后你有烦恼了,或者想我了,那另当别论。”她点点头说道:“这倒是实在话,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这个倒不清楚。”她笑盈盈的说道:“就是你的实在啊。”我见她脸色稍愉,心里也暗暗高兴,说道:“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给你长久的幸福,只能默默地祝福你啊。”她说:“不要说了,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笑笑道:“等你有了新的家庭,可能就会把我忘了啊。”她也苦笑道:“可能吧,唉,人就这样啊。”
  这时,服务员送比萨过来了。我对秦玉说:“别老是说以后的事情了,抓住眼前吧。好好吃顿饭吧。”她感慨的摇摇头,说道:“是啊,眼前的事物才是真实的,也是最值得珍惜的啊。”服务员陆续把我们点的其他食品送了上来,我们边吃边谈,刚才的忧愁和烦恼,仿佛随着食品,咽下肚子里去了。
  吃完饭,我送秦玉回家。初夏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沁人心脾。晚风吹拂而在脸上,让人神清气爽。我不觉舒展了一下身躯,抬头遥望广袤的苍穹。天上的月亮晶莹透亮,象一轮玉盘挂在天际,旁边漂浮着丝丝云朵,远处繁星点点,忽明忽暗,美丽而神秘。在我抬头望天的时候,秦玉走到前面去了。我随后跟了上去,同时在后面暗暗欣赏秦玉的背影。秦玉一头弯曲的秀发披在肩上,随风舞动。身材婀娜而曼妙,浑圆的臀部随着脚步的轻移而款款摆动,风情万种。飘飞的裙裾下,一对莲藕般的的玉腿在幽暗的夜色下,性感而朦胧。
  “你的孩子多大了?上学了吧?”我又问道。
  “小学二年级了。是一个小子。”她说。“我来QB市后,我妈带着他。”
  “你的孩子多大了?也上学了吧?”她问。
  “今年七岁,下半年可以上学了。”我答道。
  “你的夫人哪里工作啊?很漂亮吧。”她笑着问道。
  “在一家贸易公司工作,过的去吧。”我说。
  她哈哈一笑道:“谦虚了吧。”
  我赶紧否认道:“是的啊,一般化。你的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她说:“在省政府办公厅上班。”
  我肃然起敬道:“哦,是大领导啊。”
  她不以为然地一笑,说道:“什么大领导啊,是为大领导服务的,办公厅的处长,整天跟着领导到处跑,不见个人影。”
  闲聊之间菜就陆续上来了。我给她倒了一杯啤酒,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说道:“为我们老朋友的重逢干杯。”说完,一饮而尽。她喝了一小口,说道:“是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能在QB市遇到这么多年杳无音信的朋友确实难得啊。”我说:“你在QB市人生地不熟的,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事情尽管说,毕竟我在QB市多年,比你熟悉一点情况。”她微微一笑道:“那就先谢谢你了啊。来,我也敬你一杯。”
  我就和她又干了一杯。
  “你们公司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她随口问我。
  “还好啊,今年的业务势头还可以。”我说。
  她“噢”了一声。又道:“你们公司的俞总怎么样?为人还可以吧?”
  我说:“不错的啊,精明强干,业务也比较精通。”
  她点点头,问我:“你们公司就两位副总吧?”
  我说:“是啊。”
  她又“噢”了一声。
  我见她语意未尽的样子,也有点疑惑。就问她:“怎么,有什么事吗?”
  她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我觉得她的问话肯定包含深意,否则不会这么问话。就说:“你是委里的领导,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请你多关照啊!”
  她看看我,轻轻地说道:“关照谈不上,互相帮助吧。”
  我乘势接着又问:“我们公司最近好像有什么事引起委里的重视另外吧?”
  她瞥了我一眼,道:“你听说什么了吗?”
  我故意好像心知肚明地说道:“具体倒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些事不会是空穴来风吧。能不能指教一二啊。”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听说你们俞总最近有点事引起了上面的关注。你也不要外传,注意不要与他走得太近就是了。”
  我心里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说道:“谢谢提醒,我明白了。”
  说话间,我给她夹了一块龙虾,又给她斟满了一杯啤酒。她急忙拒绝道:“不要倒酒了,再喝我就不行了。”我说:“老朋友难得聚聚,又没有外人,没事的。”她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
  我说:“你来QB市有二个多月了吧?”
  她说:“是啊。”
  我问道:“那下班后,业余生活怎么过啊?”
  她微微一笑道:“还有怎么过,就这么过呗!平时晚上除了应酬,就是在招待所看看书、看看电视啊。”
  我说:“哦,是比较单调啊,那以后我要多给你安排一下了啊。”
  她说:“大家都忙,安排什么啊?”
  我问她:“QB市附近的几个名胜古迹去看过吗?还不错的啊!”
  她说:“没有,一个人去也提不起兴致。”
  我说:“那挑个星期天我陪你去走走,这些地方还是要去看看的啊。”
  她说:“你也忙,星期天总要陪陪家里人,不好吧?”
  我说:“没关系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啊,这些地主之谊我还是要尽的啊。”
  说话间,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把她送回招待所。在招待所附近的一个交叉路口,她叫我把车停下,说自己饭后散散步,走回招待所吧。我知道她可能考虑到让人看见我们俩在一起而产生误会,就依言停车。她下车后,朝我招了招,慢慢消失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之中。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在搜狐社区里闲逛,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电话一听,原来竟是小姨子柳婷。她说:“前段时间带你出女儿出去玩,拍了几张照片,上午正好有空,整理了一下,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你吧。”我说:“哈哈,电子邮件我一般不太用,邮箱地址一下子想不起来了,让我找找。”她说:“谁耐烦等你啊,那你又没有QQ啊。”
  去年,办公室给我注册了一个QQ号码,说是方便与客户的联系。我对网络这方面所知不多,同时,平时工作也比较忙,“新鲜劲”一过,也就没怎么用,但是号码倒还记得。听她这么一问,我赶紧回答道:“有啊。”就把QQ号码告诉了她。她说:“你上线吧,我加你。”我说:“好啊。”就挂了电话,开启了QQ。过了一会,电脑右下角的QQ上小喇叭在闪烁,我打开一看,果然是柳婷在加我。我把她加为好友,打开她的个人资料一看,她的昵称叫“淡烟疏柳”,隐含了她的姓氏,倒也取的别致。于是,和她闲聊了几句。她就在网上发送照片,我是第一次在QQ上接受文件,有点生疏。她在QQ上按步骤给我指导,终于完成了接受任务。打开文件夹一看,是在郊区一个公园拍的风景照。在晚春的丽日下,她和女儿笑容灿烂,快乐融融。我向她道了谢,又和她聊了一会,直到中午吃饭才各自下线。
  通过和柳婷的QQ交流,又激发了我对网络聊天的兴趣。我感到,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和有共同语言的朋友聊聊天,也不失为一种放松的方式。于是,在以后的几天里,有空我就上线和柳婷聊上几句。但是各自都比较忙,尤其是柳婷,她不像我一个人一间办公室,她的办公室有三个同事,上班时聊天也不太方便,因此,和她聊的时间也不多。
  由于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在搜狐社区发过几篇帖子,从而引起了一些朋友的兴趣,有时候他们通过回帖的方式和我交流对各种问题的看法,鼓励我继续发帖。我对这些朋友确实真的心存感激。他(她)们的鼓励、关注和支持,是我发帖的动力。通过发帖子,既增加了和网上朋友交流的机会,娱乐了朋友和自己,也提高了自己的写作水平。在发帖子的同时,结识了几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从中也有几个自认为是我的“粉丝”的朋友。其中有个叫做“喜欢雨天的感觉”的朋友,经常在社区通过小纸条和我交流对帖子和生活的看法,并经常回帖给予支持。一来二去,互相熟悉,就在QQ上互相加为好友。
  她是某个城市的公司文员,不到30岁,已经成家,对家庭、对生活自有一些看法和感慨。她的工作相对比较清闲,因此,上班期间经常和我聊天。我那,由于工作比较忙,常常聊了一会把她扔在一旁,去处理事情。我自己有时候觉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却比较理解,最多也是偶尔埋怨几句。有时候,我们也聊聊隐私话题。她对这方面倒是比较开通,也谈谈自己的体验和感受,因此,双方感觉都比较好。由于双方都有家庭,在家里单独的时间也不多,单位里又不是很方便,因此,聊隐私话题的时候并不多。但是,双方都比较理性,又经常聊天,也渐渐成为了好朋友。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已是6月中旬了。由于业务的关系,我过几天要到省内的一个城市出差,这个城市与“喜欢雨天的感觉”所在的城市相邻。
  这天中午时分,我又上了QQ,正好“喜欢雨天的感觉”也在,我就随意地和她说起了出差的事情,并问她:“以前有没有和网友见过面?”
  她说:“没有啊。”
  我趁机和她开玩笑,问她:“我顺便过来看看你,你会不会见我啊?”
  她沉吟了一会,说道:“不知道。”
  我接着又追问道:“为什么啊?怎么会不知道啊?”
  她沉默不语。
  我见她这样,为了避免尴尬,就叉开话题。
  在我出差的前一天下午,我在和她聊天时有说到了网友见面的话题,又和她开玩笑,故意给她发了个“伤心”的表情,说道:“你不和我见面,我好伤心啊!”从内心来讲,我并不打算真的想和她见面,毕竟网络比较复杂,社会也比较复杂,什么人都有,网友见面确实要谨慎啊。我也只不过是在网上耍耍嘴皮子,逗逗她而已。不料她QQ上的回复却是:“那你真的会来我的城市吗?”我以为她也只不过和我开玩笑,就立即回答说:“你和我见面的话,我当然会过来的啊!”她回复道:“好吧,到时候和我联系吧。”过了一会,又告诉了我她的手机号码。这下倒搞得我心里忐忑不安的了。
  我到了出差的那个城市,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事务处理完了。第二天中午,到底是去和她见面哪?还是回单位哪?让我犹豫徘徊,举棋不定。虽说我们在网上已经认识大半年了,也通过视频、语音进行过聊天,对各自的家庭情况应该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是,网上和现实毕竟总是有距离的。如果这次不过去,那下次有没有机会就很难说了。考虑了一会,我决定还是去一趟。
  到了她所在的城市已经将近下午四点了,我拨通了她的手机。电话中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感觉得到她又是惊喜,又有点紧张。我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她说:“好的。”我说:“地点你定吧,我初来乍到,也不熟悉。”她考虑了一下,说道:“就到凤仪路的半岛咖啡馆吧。”随后给我讲了交通路线。于是就越好了六点钟见面。
  由于我不太熟悉这里的交通情况,我提前十五分钟就来到了半岛咖啡馆,找了一个正对着门的僻静位置,点了一壶铁观音,拿了一本杂志,边品茶边看杂志,等候她的到来。
  六点还差两分钟,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进来一位单身女客。她身穿一领黑色的短袖衫,一袭白色的长裙,白皮鞋,中等个子,一头秀发轻挽在脑后,显得清爽利落。因为在视频上见过,我确定就是她,就朝她招了一下手。她点点头,走了过来。我也站了起来,和她握了握手,请她坐在对面。
  坐在对面,我仔细地端详她。应该说她长的并不是很漂亮,单眼皮,小眼睛,嘴略显大,但是毕竟年轻,肤色白皙,虽然素面朝天,自有一股清韵。见我观察她,她脸微微一红,道:“网络和真人有距离吧,失望了吧。”我赶紧收回眼神,说道:“哪里,哪里,希望我没有吓着你啊。”她也盈盈一笑道:“不会啊,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啊。”
  这时,服务员过来招呼。我问她吃点什么,她说随意。我就给她和自己各点了些套餐和饮料。互相寒暄了一阵,我说:“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网上朋友,今天终于见面了,真的很开心,我还担心你今天没有空出来啊。”她说:“老朋友从这么远的路过来,我再忙也要过来啊。你忘了,我是你的“粉丝”啊。”我哈哈一笑道:“不好意思,网上闲着没事,瞎写的。”她说:“文章反映了一个人的思想观点和生活态度。”我问她:“从我的帖子里你看到了什么?”她微笑道:“总体感到你的为人还是比较实在和大气的,不像有的人那么露骨和低俗。”我摇摇头,笑道:“过誉了啊。”正在自鸣得意之时,她却接着说了一句:“但是觉得你还是比较花心的。”我一下子愣了,不知说什么好。她见我的神色尴尬,低头笑道:“开玩笑的,别介意啊。”我才松了一口气道:“没关系,没关系。”
  这时,服务员把套餐送了上来,我们就边吃边聊。其实,我们在网上已经聊了比较长的时间,各自的情况也比较熟悉,所以聊天就比较轻松随意。我们也互不打听对方的真名,都以网名相称,避免引起尴尬。因为双方都知道,毕竟是网上朋友,在现实中各有各自的生活轨道。网下的见面,也只不过是两个不同的轨道偶尔交叉而已。如果把生活比作五彩绚烂的风景,那它就是其中的一抹色彩;如果把生活比作是一个五味杂陈的大餐,那它就是里面的一勺味精。我们不可能打破原来的生活,而重新组合一种新的生活。如果重新组合成新的生活,那种新的生活也就变成了原来的生活,很有可能还不如原来的生活。
  聊着、聊着,不觉已经八点多了。她问我:“晚上住宿的宾馆定了吗?”我说:“没有。”她给我推荐了附近的几个宾馆,并告诉了我的交通路线。随后又问我道:“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啊?”我说:“听说这里郊区的翠鸣山风景不错,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有机会。明天上午打算去一下。一个上午游览时间够了吗?”她说:“差不多了吧。这样吧,明天上午我请半天假,陪你走走吧。”我说:“那多不好意思,影响你的工作。”她说:“没事,应该的。”随后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点点头,就叫服务员买单。在付款的时候,她坚持要买单,说要尽地主之谊。我拗不过她,只好客随主便了。
  走出咖啡馆的大门,街上已是灯火通明。我看看手表道:“时间还早,要么到宾馆坐坐?”她微微一笑,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看我,说道:“太晚了,不去了,订好宾馆发个短消息给我,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七点半从宾馆出发。”我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客套,以免引起误会,就说:“好吧,路上小心。”她笑笑,和我握了握手,跳上出租车走了。我觉得她的手柔柔的,滑滑的,感觉倒也不错。
  按照她的介绍,我在附近的一家宾馆开了房间,随后给她发了短信。时间还早,一下子也睡不着。洗涮后,就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电视。眼睛盯着电视,脑子里却浮现出刚才见面的情景。想想原来网友见面是这么回事,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遗憾。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由于旅途劳累,一觉醒来已是早晨六点多了。赶紧起来冲了个澡,洗涮了一下。收拾干净后,到餐厅用了早餐,回到房间等候她的到来。
  她比较准时,七点半准时到了。我们简单说了几句,就一同出发了。走出宾馆大门,我问她:“过去大概需要多少时间的车程?”她说:“大概半个多小时吧。到汽车东站乘车,那里有班车的。”我说:“既然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费那个劲干吗?直接“打的”过去就是了。”她哈哈笑道:“我倒忘了,你是大经理啊。一般不乘公交班车的啊!”我说:“哪里,哪里。主要是考虑快捷一点,节省时间吧。”于是,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向翠鸣山疾驰而去。
  翠鸣山在城市的北面,以山清水秀、古迹众多而闻名于世。相传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曾在此结庐交友,开馆讲学,以后许多文人墨客都到此敬拜先贤,感悟大家的遗风,留下了许多传世的墨宝和诗篇。
  我们下了出租车,买了门票后,沿着山道向里面走去。上午的翠鸣山游人不是很多,前面的一段山路地势也较为平坦。山道两旁绿树成荫,野花吐艳,环境清幽,一阵山峰吹过,带来野花的芬芳和丝丝的凉意,令人神清气爽,果然是个好去处。走了将近一里路,前面出现了一座山门。我们进了山门,放眼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湖泊,湖的中间耸立着一方巨岩,上粗下细,犹如一支棒槌倒插在湖心。岩石顶部草木葳萺,群鸟翻飞,在白云蓝天的映衬下,蔚为壮观。我心里不禁暗暗喝彩。看了看一旁的她,只见她微张着嘴巴,望着岩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嘿”的一声,给她打了声招呼。她回过头来,对我笑笑说道:“以前也来过几次,但是,见到这个大自然的杰作,总是感到心灵上的震撼。”我点点头,说道:“确实神奇,难得看见这样壮观的巨岩啊。”随后,继续向前走去,她也紧跟了上来。沿着湖边的小道,我们来到了九曲长廊。有几个游客倚着栏杆,正往湖中扔面包片。我们俯下身子一看,湖中一大群五彩斑斓的锦鱼正在来回游弋,追逐抢食,荡起阵阵涟漪,激起片片水花。她一看此景,笑颜如花,忍不住欢呼起来。我见她喜欢,就向旁边的小贩买了一袋鱼食,递给了她。她看了看我,说了声“谢谢”,打开鱼食袋,把鱼食一把、一把向湖中撒去。这下,湖中的锦鱼越围越多,互相争抢挤压,搞得湖水翻滚,就像开锅了一样。
  我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只见她腹部倚着栏杆,上身前倾,两腿绷直,乐此不疲地投喂着鱼食。在湖风的吹拂下,她的长发轻扬,衣袂飘飘,偶尔一腿离地,从长裙下露出莲藕般的玉腿,惹人心动。
  过了一会,她把鱼食投喂完了,转过身来。见我在身后看着她,她的脸微微一红,说道:“这些鱼真有趣。是吗?”我看着她,点点头,答非所问地说道:“真可爱。”她甩了甩头发,说道:“走吧。”继续沿着长廊前行,我紧走几步跟了上去。长廊尽头又是一座山门,进了山门,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沿着小径上去,在绿树映掩之下,露出一座庙宇。曲径通幽,峰回路转,不久我们就到了庙宇前。这座庙宇并不大,只有一间大殿,但是山门高耸,环境清幽。我抬头一看,只见庙门的牌匾上写着“宝通寺”三个金色大字,庙门两边四大金刚面目狰狞,形势威猛。我暗暗喝了一声彩,和她一起信步而入。寺内木鱼横挂,云板高悬,正中供奉的是文殊菩萨。只见佛前灯烛荧煌,炉内香烟缭绕,幢幡不断,宝盖相连,佛音袅袅,令人心境空灵,俗念顿消。
  在我观赏大殿内的雕塑工艺和匾联书法之时,她已跪倒在佛像前,微闭双眼,顶礼膜拜。见她那副虔诚的神态,我也不打扰她,自己踱步走出了大殿。过了一会,她也出来了。见我在殿外抬头欣赏两支参天巨松的雄姿,就拉了我一下,说道:“听说这里的佛很灵验的,你怎么不去敬拜啊?”我朝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随后,反问她:“你许了什么愿啊?”她一下子晕生双颊,说了声:“个人隐私,保密。”就朝外走去。
  出了“宝通寺”,我见前面山道蜿蜒而上,树木葱葱郁郁,不知有多少路程,就问她:“上面还有什么风景啊?”她介绍说:“这里上去1000米左右,就是顶峰了。顶部有几块巨岩,凿刻着一些名人的书法字迹。”我平时就爱好书法,空闲时也附庸风雅,舞文弄墨。一听此言,意兴盎然,说道:“再上去看看吧,你行吗?你走得动吗?”她笑盈盈地说道:“有什么行不行的,你想看就上去吧。”
  往上的山路有点崎岖难行。她穿着一双半高跟的皮鞋,走得有点歪歪扭扭。我见她走得吃力,就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一下子肌肤相贴,她娇躯本能地微微一震,也不言语。扶着她的手臂,觉得她的肌肤虽然说不上冰肌玉骨,但是光滑细腻,手感还是不错。
  终于走完了这条费力的山道,来到了山顶。眼前出现了一大块平地,空无一人。平地周围松柏苍翠,怪石嶙峋。形态各异的巨石上凿刻着一幅幅字迹,让我不禁眼前一亮。我紧走几步,上前细细品味着这些我知道和不知道的先贤留下的墨宝,欣赏着先贤们或凝重、或飘逸、或流畅、或厚滞的笔法,我的思想和情感跨越时空,沉浸在和这些先贤的对话和交流之中,心中欢喜莫名。
  她见我这么专注,也不打扰我,静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眺望远处的景色。
  过了一会,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她站了起来,问我:“怎么,看完了?”我说:“是啊,确实不错。”她微微一笑,走了几步,来到一块巨岩的后面,说道:“你过来这边看看,这个角度风景很美的。”我依言走了过去。
  这个位置果然是观赏风景的绝佳角度。眼前一轮红日挂在天际,云蒸霞蔚。远处山势起伏,群峦叠翠。往下看,半山腰阡陌纵横,小桥横斜,山凹中隐隐显现一幢幢村居茅舍。一泓波光粼粼的湖泊犹如一块碧绿晶莹的美玉镶嵌在群山之间,把景色点缀得更加绚丽多姿,美不胜收。我见此美景,又看看身边的她,“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一首宋人王观的《卜算子送鲍浩然之浙东》脱口而出。
  她见我突然吟词,笑着调侃我道:“怎么,诗兴大发啊?”我也哈哈一笑,说道:“如此美景,美人在侧,不由自主啊。”她看看我说道:“我算什么美人啊,我只不过是你的“粉丝”而已。”我见她笑生双靥,谈笑风生的神态,不觉得心中一荡。山顶本来就没有其他人,再说我们在巨岩后面别人也一般不会过来,心旌飘摇之下,顺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她猝不及防,有点惊慌,急切地说道:“你干什么,不要这样。”揽着她柔绵的纤腰,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幽幽清香,我不禁激情澎拜,一用力,把她拉到身前,面对面地注视着她。她脸现桃红,神态惊惶、娇羞又有点欢喜。看她这样子,我忍不住向她的香唇吻了下去。她一侧脸,我没有吻到她的香唇,却吻到了她的香腮。这下她无法躲避,只有任我轻吻。我顺着香腮,慢慢吻到了她的耳际。她轻轻一抖,一动不动。在激情的刺激下,我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竟从她的背后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衫里面,肆意游走。在后背游走了一会,我又把手转到了前面,轻轻推起她的小衣,品味着她的绵软柔腻。此时,她已双颊通红,微微气喘,浑身发颤。看着眼前动人的媚态和玲珑的身姿,我控制不住自己,把手沿着她平滑的小腹向下伸去。
  这时,她身体一哆嗦,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把我推开。我没有防备,给她推了一个趔趄。我定了定神,茫然地看着她,心情也好像从云端掉落到地面。她理了理秀发,整了整衣衫,低头轻声说道:“这样不好。”我也有点窘迫,一时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她说道:“回去吧。”我说:“好的。”就和她一起下山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一如之前,向我介绍着翠鸣山的风景和典故。我本来有点尴尬,但见她神态自若的样子,也慢慢把情绪调整过来了。
  回到市里,她说:“我先回去了,下午还要上班。”我挽留她说:“一起吃了午饭再走吧。”她说:“不了,午饭后回去要迟到了。”我说:“那好吧。”她伸出素手,和我握了握手,微笑道:“祝你一路顺风,我们网上搜狐社区再见吧。期待你的大作啊,我会继续做你的“粉丝”的啊!”我握着她的纤纤素手,心中怅然若失,说道:“谢谢你陪我啊,有空到QB市来,我陪你走走。”她嫣然一笑道:“好的,看机会吧。”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她一招手,出租车在旁边停下。她拉开车门,上了车,对我挥挥手,说道:“再见。”随后,出租车绝尘而去,消失在滚滚车流之中。
  我坐在驰向QB市的大巴车上,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回想这次见面的过程,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愁绪,不禁想起了欧阳修的一首词句《浪淘沙》。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垂杨紫陌洛城东。
  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
  今年花胜去年红。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是啊,相聚短暂,离别匆匆,明年此时,不知与谁共处啊!
  回QB市的路途也不顺利。在高速公路上,大巴车的轮胎竟然突然爆裂,亏得驾驶员有经验,没有紧急刹车,车子滑行了一段距离,靠边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才惊魂稍定。驾驶员下车一看,轮毂严重变形,轮胎也无法更换。于是,只有紧急求助高速路政。这样一来二去,浪费了不少时间,等大巴到达QB市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我下了车,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考虑到时间太晚,之前也没有告诉妻子她们我今天回来,回家反而影响她们娘俩休息,踌躇了一会,决定还是回单位迷糊一晚算了。由于我有中午午睡一会的习惯,我的办公室备有行军床和被褥,睡觉不成问题。
  到了公司已是午夜十一点半左右,门卫早已睡下了。还好,我有大门的钥匙。两年前,公司装修的时候,因为偶尔有事,我向公司办公室借过大门的钥匙,但是,当时忘了还回去。后来,我做了副总经理后,整理抽屉时发现了这把钥匙,就把它串在我的钥匙包里面,不想今天倒派上用场了啊。
  在开门的时候,我不经意一抬头,却发现四楼有一间办公室的灯亮着。我心里纳闷,这么晚了,谁还会在公司办公啊。想了想这间办公室的位置,那不是公司的财会室吗?会不会有“贼”进入啊,我决定上去看个究竟。为了避免惊动对方,我故意不乘电梯,而是从楼梯上去,先到我的五楼办公室。我把行李放进办公室,然后直下四楼。在楼梯口有一支废弃的拖把柄倚在墙角,我顺手把它拿在手上,以备防身之用。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财会室,却发现铁门紧闭,里面隐隐却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侧身贴近铁门,仔细一听,里面有一男一女在说话。在寂静的夜晚,声音格外清晰。
  男的说:“这个帐你今晚辛苦一下,赶紧整理出来,明天一定要交给我。”
  女的说:“我知道,但这样一搞,老俞就麻烦大了啊。”
  男的说:“我最近打听了,老俞被一家委托加工企业告了,可能要钱要得太狠了一点,最近委里正在查他。这时候,我们把这些帐给他抖搂出去,他肯定下台。”
  女的说:“那会不会牵涉到我啊,我是出纳啊。”
  男的“嘿嘿”一笑说道:“到时你就说是他要你这样做的不就完了。”
  女的疑惑地说道:“这样行吗?”
  男的说道:“你放心吧。我到委里已经活动过了。他一下台,我就顺理成章地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再说,这些帐是老俞叫你做的,也是事实,不会牵涉到你的。放心吧!”
  女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为老俞做了这么多年,他却一点也没有为我考虑。相反业务2部的张怡怡、办公室的秘书蓝欣年纪轻轻的,都享受部门经理待遇。她们有什么能耐,只不过会发骚罢了。”
  男的说道:“是啊,老俞最近两年做事情确实不地道。你看我,被他压了这么多年,得到过什么好处。他这样做事,也怪不得我们这样。”
  女的说道:“那我就抓紧把它整理出来。哎呀,你干什么啊!”
  这时,只听男的“嘻嘻”一声淫笑,随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听女的急切地说道:“别这样,万一有人来了。”
  男的轻声说道:“公司大门已经关了,门卫老孙头下班的时候我给了他一瓶二锅头和一包卤猪头。按他的馋劲,这些东西肯定都下肚了,这会儿,他肯定烂醉如泥了啊。”
  女的说道:“啊,原来你早有打算啊。”
  男的说道:“小戴,上次和你相处了一次后,我真的很想你,就再成全我一次吧。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啊。”
  其实刚才听到一半的时候,我已经知道里面是谁了。但是令我想不到的是公司副总经理白子枫会和公司的出纳戴意萍搞在一起,好像他们还掌握了俞总什么证据。听到这里,我心念一动,拿出了手机。
  财会室是封闭型结构,朝走廊没有窗户,门又是防盗铁门,无法照相和录像,但是,录音不成问题。于是,我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把手机贴近铁门。
  这时,戴意萍说道:“你们男人就这样,好吧,快一点。”随后就是一阵“喳喳、呜呜”接吻的声音。
  我心里暗骂:“想不到白子枫表面一本正经,对俞总也是唯唯诺诺的,泡起美眉来倒是游刃有余。”
  过了一会,传出白子枫的声音:“小戴,你坐到桌上去吧。”
  戴意萍说道:“我还是不放心,衣服别脱了,就这样吧。”接着就是桌子摇晃发出的“吱吱呀呀”声音。
  白子枫说道:“就这样吧,你把裙子在撩高一点,对,手在后面托着吧。”
  过了一会,只听见白子枫一声闷哼,戴意萍“哎呀”了一身,说道:“轻点,急什么?”
  随后又是一串肉体的撞击声和两人的呻吟声。
  又过了片刻,白子枫说道:“怎么撑不住了啊?你下来,到沙发这边趴着吧,我从后面来。”
  戴意萍慵懒地说道:“白总,你的力气真大,好吧。”随后,一阵双脚下地声、拖鞋声、脚步声。
  (此处删去一百七十四个字)
  就这样,我把他们欢娱的声音和对话都录制在手机里。
  白子枫尽兴后,休息了片刻,对戴意萍说道:“小戴,你真不错。”
  戴意萍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不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白子枫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辛苦你了。”
  戴意萍说道:“好的,整理一下也快的,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白子枫说道:“那好,今晚太晚了,你就别回去了,在沙发上休息一晚吧。别让别人看出破绽。”
  戴意萍说:“我知道。”
  听到这里,我赶紧蹑手蹑脚退回到楼梯口。果然,随着铁门的开启声,白子枫走了出来。看了看四周,乘电梯下去了。
  我从楼梯口的窗户望下去,看着白子枫出了公司大门。过了一会,一辆轿车从外面的车库开出,消失在夜幕之中。
  在楼梯口,我陷入了沉思。从他们的谈话来看,他们肯定掌握着对俞总来说“致命”的证据。从上次夏月对我的提醒和白子枫他们的言行来看,这次俞总极有可能要倒台。听白子枫的口气,他好像对经理的位置志在必得。他上台后,对我来说是“祸”还是“福”,目前还无法预测。
  我又想到,白子枫既然想接替俞总的位置,他自己肯定不会出面去告俞总,而是通过戴意萍或则其他人去告,也可能匿名去告。因为,如果一旦有人知道他在组织告俞总的状,就会怀疑他告状的动机,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他是个精明人,肯定不会去做这样的傻事。
  从他以往和我的交往来看,我察觉他的内心已经认为我是俞总的人。因为,我是在俞总手里提起来的。这样的话,他上台后,对我就很不利了啊。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可能正是由于我专注于业务,置身于公司复杂的人际关系之外,才是俞总提拔我的原因。因为,俞总可能也不希望有个城府较深、关系复杂的人做他的副手。
  怎么办啊?既然知道了内幕,下一步怎么走,让我举棋不定。
  犹豫之下,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既然他们搞小动作对付俞总,我也不用老实,首先要把自己保护好。现在我手上有了白子枫和戴意萍交欢的证据,如果再把他们攻击俞总的证据拿到手,那么,以后万一他们要对我不利,我也就有了自卫的“武器”。至于他们告俞总的状,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也犯不着搞在里面。
  想到这里,我决定待会等戴意萍把帐整理完毕后,我去要一份过来。有了手机中的“武器”,不怕她不给我。我看了看手表,时间才过了一刻钟,还早哩。于是我在楼梯口坐了下来,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喷云吐雾,悠哉游哉地欣赏着夜空的美景。
  过了大半个小时,我又听见财会室的铁门开启的声音,随后,一阵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往洗手间方向而去。我估计戴意萍把帐搞得差不多了,可能要洗涮一下睡觉了。于是,趁她进洗手间的间隙,我闪身进了财会室,坐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办公桌上放着一些账本和几张便笺。我拿起便笺浏览了一下,果然是一些财务进出的记录。我正待逐项仔细察看这些财务记录,却听见洗手间的关门声和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我知道戴意萍洗涮完毕过来了,就调整了一下坐姿,拿着便笺等着她。
  戴意萍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领口半开,发髻散乱,浑身透着激情过后的酥慵之态。进门乍看见我坐在那里,吓了一跳,但随即就稳下心神,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赵总啊,这么晚了你还在单位啊?”
  我微微一笑道:“是啊,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忙啊!你也不一样吗?这么晚还加班啊。”
  她接上来说道:“是啊,有些账他们催着要,白天事情杂,没办法,只有晚上加班了啊。”
  我撇撇嘴说道:“哦,是这样啊,小戴这么尽心工作,明天我要给俞总反映、反映,建议给予奖励啊,哈哈。”
  听我提到俞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说道:“应该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我哈哈一笑道:“这些账谁要啊?催的这么急啊。”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是财税局啊,又要查账。”
  我见她这样绕来绕去,不说实话,心里有点恼火,就索性给她挑明了说:“不是财税局吧,是白总交待的任务吧?”
  她闻听此言,脸色大变,说道:“赵总,你说什么啊?”我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手机的按键,笑盈盈地看着她。
  寂静的夜里,她和白子枫欢娱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财会室里。
  这下,她花容失色,脸色煞白,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颤抖地说道:“赵总,你都知道了啊?”
  我点点头,说道:“是啊,刚才我听到了,也看到了啊。”
  她猛地低下了头,微微地抽泣。
  我平时最见不得女人哭泣,见她香肩耸动,娇躯微颤的样子,有些不忍,就说:“小戴,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去做,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她抬起头,脸上飞起一片红晕,看着我,轻声说道:“真的吗?”
  我见她眼波盈盈,既娇且羞的神态,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心想:“坏了,她误解我的意思了啊,深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企图呢!不行,我必须立即改变这暧昧的气氛。”
  于是,我端正了一下坐姿,说道:“真的,但是这些账单你复印一份给我。”
  她“啊”的一声,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
  我见她这样,顿时也扳起脸,严肃地看着她。
  过来一会,她轻轻说道:“好吧。”站起身来,拿起便笺,在桌上的传真机上,复印了一份给我。
  我把复印件放进口袋里,对她说:“小戴,我们也算是同事。你和白子枫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今天晚上我和你的谈话以及我拿走复印件的事情也希望你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许告诉,包括白子枫。否则我也没有办法为你保密了。至于你们和俞总的事情我也不会插手的,跟我无关,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赵总。你一定要为我保密啊。”
  我说:“放心吧,你也知道我的为人,就这样吧。”说完,站起身来。她也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午夜的办公楼内,万籁俱寂。在明亮的灯光下,我见她中等个子,身材略显丰满,秀发凌乱拂脸,双眼泪痕犹在,肤色白皙,成熟性感。不禁心中一荡,一下子竟不想立即离去。
  但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的理智战胜了我的弱点,我还是潇洒地走了。
  第二天上班后,我给夏月打了个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空,说有些事要和她商量。她说好的,就约好了在老地方见面。
  晚上下班后,我带着那几张帐单,来到饭店,点了几个菜,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报纸,等待着她的到来。
  过了一会,她也到了,也不问我什么事,嫣然一笑,静静地坐了下来。
  我给她倒上啤酒,寒暄了几句,就把我昨晚遇到的事情和她说了,把帐单给她看了,征求她对这件事的意见。
  她想了想说道:“最近纪委接到举报,正在对俞恒毅进行调查,你可能也听说了吧。上次我们在这里见面的时候,我叫你和他保持距离,就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新闻了。你掌握的信息很重要,想不到白子枫在关键的时候来这么一手。如果这几张帐单一到纪委手中,俞恒毅翻身的机会就很渺茫了啊。”
  我说:“是啊,真是想不到啊。”
  她接着说道:“白子枫可能认为自己在你们公司资格老,上面有人,以为扳倒俞恒毅他就可以接替老总的位置,算盘倒打得不错。”
  我说道:“我才不管谁当老总呢,只要不来找我麻烦就行。”
  她看看我说:“老同学,在我面前不必讳言,你有没有考虑过由你来接替俞恒毅的位置。”
  我闻听此言,吃了一惊,说道:“由我来接替,怎么可能?”
  她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不可能,事在人为啊!”
  我说:“我当这个副总已经是勉为其难了啊,才一年时间,怎么可能一下子扶正啊。”
  她盯着我,秀目传神,意味深长地说道:“一切皆有可能,关键看怎么操作了啊。”
  我又惊又喜,说道:“那就请老同学多指教了啊。”
  她抿了一口啤酒说道:“同学之间还说客气话干什么啊。这样吧,你最近一段时间在公司里尽量低调,抓好你的那摊子业务就行,让白子枫去上窜下跳吧。这叫以静制动。至于委里的事情我会操作的,你就不必多管了。到时候有个心理准备就行了啊。”
  我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柔美的神情中带着果断和刚毅,心里既感激又佩服,端起酒杯对她说道:“小月,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来,我敬你一杯。”
  她听我这么说,也很高兴,言笑晏晏,纤手持杯,和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按照夏月的指导,我每天照常上下班,在公司里低调行事,广结善缘。偶尔遇到戴意萍,也点头示意,心照不宣。我暗地里也偷偷观察白子枫,表面上也看不出白子枫和以前有什么两样,但是,我还是隐隐感到白子枫神情上遏制不住的亢奋。
  前个星期一的上午,俞恒毅到委里参加会议,会后没有回来,被双规了。上个星期二上午,市外经贸委政治部主任找我谈话,告知我党委决定暂时由我代理公司总经理职务,并对我提出了希望和要求。上个星期三下午,市外经贸委党委副书记带领政治部、业务处的几个领导到我们公司宣布俞恒毅的问题,称俞恒毅涉及商业贿赂、贪污等问题,已移交检察机关处理。并宣布市外经贸委党委决定:在总经理职位空缺期间,由我代理总经理的职务,并调派市外经贸委业务处处长助理韩天担任副总经理。原公司副总经理白子枫调到另外一家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

  会后,市外经贸委党委副书记又专门找我和韩天谈了话,无非也是勉励和告诫,我和韩天也分别表了态。
  履行完必要的程序后,市外经贸委领导一行就回去了。韩天由于委里的工作需要交接,和我打了声招呼,也先回去了。
  (各位朋友啊,上个星期我实在很忙,所以没有发帖,让大家久等了啊。相信大家看了以上的内容后,也会对我的发帖迟缓给予谅解的啊。哈哈。)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办公转椅上,陷入了沉思。
  近段时间的事态发展,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但是,在这个局势中,我没怎么参与和用力,却实实在在是个受益者。哈哈,人的运气实在也是很重要的啊。但是,我又想到,虽然目前我如愿以偿,但是这个总经理也不好当啊。业务、财务和队伍哪一个不用操心啊,公司内部的情况又这么复杂,以后是福是祸也难说得很啊。唉,人就是个辛苦的命。
  我目前的这个职位原来是白子枫志在必得的位子,不知白子枫此时有什么想法,于是,我信步来到了白子枫的办公室。白子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正默默地思索着什么。见我进来,他马上站了起来。我不待他开口,带着遗憾的神情说道:“哎呀,白总,想不到你要走了,真有点舍不得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说道:“老弟,我要恭贺你啊!”我摇摇头说道:“白总,你还不了解我啊。不知上面怎么考虑的啊,竟让我代理这个总经理的位子。说真的,我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啊。”白子枫强作欢颜说道:“老弟,你就不要谦虚了啊,年轻有为啊。”我顺势坐了下来,说道:“白总,你到了新的地方高就,以后别忘了 “娘家”啊,哈哈。”白子枫落寞地说道:“我算什么高就啊,被他们耍了一把啊。”我故作诧异地说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白子枫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弟,不说了,祝你以后步步高升吧。”我说:“白总,也祝你在新的单位大展宏图啊。这两天你什么时候有空,让我们送送你吧。”他意兴阑珊地说道:“送什么啊,免了吧。”我诚恳地说道:“白总,我们一起也好几年了,送还是要送的啊!日子由你定,就这个星期吧。”白子枫见我执意邀请,态度甚诚,也就点头答应了。
  从白子枫那里出来,回到办公室,我想,应该赶紧给夏月表示一下谢意,于是就拨通了夏月办公室的电话。夏月正好在办公室,我对夏月说:“谢谢你啊,老同学。其他我也不说了,什么时候我们见个面啊。”夏月说道:“老同学,祝贺你啊。这段时间你也比较忙,我过几天也要出国考察,大概半个月左右,回来以后再见面吧。你新官上任,千头万绪,就不要分散精力了啊。”我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有道理,就说:“好吧,等你回来给你接风洗尘吧。”夏月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说道:“好啊,先谢谢了啊。我看你当务之急是把人事调整好,把内部关系理顺,然后把业务抓上去,这样就比较稳固了啊。”我说:“谢谢指教,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后,我细细回味白子枫和夏月的话意,从中也明白了当前的形势。俞恒毅一倒台,觊觎公司总经理这个位子的人不在少数。虽然通过夏月的操作和努力,我当上了代理总经理,但是地位并不稳固。再说代理总经理这个职务可上可下,要把位子坐稳,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啊。夏月说的对,先要把内部关系理顺。但是,人事是个十分敏感的问题,又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考虑了一下,我决定过一段时间先把戴意萍的位置调整一下,出纳的位置太重要,一定要换上可靠的人。随后,我又对公司的内部情况进行了分析,对下一步的工作理出了一个基本思路。
  过了几天,我叫办公室安排了一下,组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送别宴会,把白子枫送走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过了一阵子。这天下午,偶尔得闲。我突然想到,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秦玉见面了,不知最近她怎么样了。拿起电话刚想打过去,细细一想,下午不是有空吗?还是去一趟吧。于是,我就叫办公室安排了一辆车,为了避免麻烦,我故意不叫驾驶员,自己开车过去。
  我把车子停在在秦玉商店的斜对面,正准备下车,就看见秦玉挎着黑色皮包,从店里出来。我刚想和她打招呼,却见后面紧跟着出来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士。他一手接过秦玉的皮包,一手搂着秦玉的纤腰,两人说说笑笑,走向路边的一辆轿车。男士为秦玉拉开车门,等秦玉进去后,自己跑向驾驶位置,然后车子从我的轿车前缓缓驶过,消失在滚滚车流之中。
  眼前的一幕,犹如一记闷棍,打得我茫然不知所措。我的心中霎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心底涌起了浓浓的酸楚。过了一会,我才回过神来。仔细一琢磨,这个男士不是广告公司的尤经理吗?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他们的关系不同寻常啊。
  但是,慢慢地理智战胜了感情,我也逐渐清醒过来。从与秦玉亲近的那一天起,双方都明白我们的相处是暂时的,终归会有分手的那一天。“只要曾经拥有,何须天长地久”,我们双方愉悦过、吸引过、快乐过,这才是最重要的啊。目前,秦玉有了新的归宿,我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啊,就让过去的点点滴滴成为我们双方弥足珍贵的美好记忆吧。想明白了此节,心里豁然开朗,空明宁静。我对着秦玉的商店,送上默默的祝福,然后,甩甩头,车子一个快速掉头,驶向来时归路。
  俞总出事后,公司里人心惶惶,工作也受到影响。我细致考虑了一下,决定近期把公司的中层以上干部拉出去开个会,谈谈我的工作思路,明确下半年的工作方向,同时也稳定一下人心。于是我分别给副总经理韩天和公司办公室主任刘明悦拨了电话,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他们听了我的意见后,立即表示同意,觉得很有必要统一公司内部的思想,以利于下半年工作的开展。定下来后,我就叫刘明悦选择会议地点,抓紧做好筹备工作,争取这个星期把会议开掉。当天下午,刘明悦就过来汇报,确定了几个地点供我选择。我考虑了一下,为集中精力开会,决定把会议地点安排在城市周边的假日岛上。在确定参加会议的人员时,刘明悦提到了他们办公室的蓝欣。蓝欣是办公室的秘书,以前公司的重要会议一般她也参加。俞恒毅出事后,她情绪也比较低落。刘明悦是个阅历丰富的人,摸不透我对蓝欣的看法,故意借这个机会征询我的意见。我沉吟了一下,同意让她继续参加。
  办公室的工作效率还是可以的,会议筹备工作迅速完成。会议日期安排了三天二夜,星期四上午报到,下午开会;星期五上午讨论,下午海滩活动;星期六上午自由活动,中饭后返回。
  星期四上午,我们来到假日岛。假日岛距大陆大约10海里,孤悬于大海之中,往来需要借助于渡轮。岛上植被丰茂,风景秀丽,是旅游度假的一个好去处。我们这些久居城市的俗人,来到岛上,沐浴着潮湿而带有淡淡鱼腥味的海风,仰望蓝天白云,远眺茫茫大海,看海鸥翻飞,观渔船点点,胸襟不觉为之一畅,顿觉心境开阔,俗念尽消。
  按照预先的安排,我们一行十多人先开会。会议开得比较顺利,对我提出的工作思路大家总体表示赞成,讨论得也比较热烈,提出了一些好的意见建议,同时通过会议,进一步确立了我在公司的领导地位,收到了预期的效果。见会议开得成功,我心里也非常高兴。
  第二天下午是海滩活动,大家午休了一会,就早早来到海滩,换上游泳衣,投入了大海的怀抱。我在海中扑腾了一会,感到有点累,就躺在沙滩上,遥望澄澈的天空,欣赏着形态各异、悠悠飘飞的白云,放松着前一段时间绷紧的神经。办公室刘主任给我点上了一根烟,递上一瓶饮料,我们边休息边闲聊,倒也惬意。
  这时,一艘渡轮靠上了码头,车流人流熙熙囊囊涌上了海岛。其中有几个男女沿着岛上的道路,向我们住的宾馆走去。我起先也不在意,自顾自享受着阳光和清风。随着这一行人的走近,我不经意瞥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跃入了我的眼帘。我定睛一看,又惊又喜,这不是小姨子柳婷吗?她怎么也来岛上了啊?
  我“霍”地站起,叫了一声“小婷!”,朝柳婷挥了挥手。柳婷一愣神,看清是我,也朝我招了招手。我给刘明悦打了个招呼,快步向柳婷走去。柳婷对一起来的几个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们就继续前行,留下柳婷在路边静静地等我。我见柳婷一头齐肩的棕红色的长发,身上一袭连衣白裙,脚上一双银白色高跟鞋。伫立在岸边,在海风的吹拂下,秀发飞扬,衣袂飘飘,玲珑的身姿挺拔娇媚,犹如凭虚临风,不觉心中一荡。
  见我走进,柳婷笑吟吟地问道:“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说:“我们在这里开会啊。”她惊奇地说道:“哎呀,真巧啊,我们局里明天也在这里开会,我和办公室几位同事打前站,今天来安排一下。”我心里一高兴,不禁脱口而出:“太好了。”话一出口,立即觉得有点不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柳婷微微一笑,好像没有在意,说道:“你在游泳啊,好兴致啊。”我这才察觉自己全身裸露,只穿着一条泳裤,在她的妙目注视下,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的神情,我故作轻松地说道:“是啊,我们昨天到的,会议的议程也全部完成了,今天大家一起来放松、放松。”她点点头,说道:“听姐说,你又高升了啊,哈哈,要请客了啊。”我一听此言,也立即顺杆而上,说道:“好啊,就在这里请客吧。”她笑笑说:“哦,这里海鲜不错,但是价格也不菲啊,你就准备破费吧。”我说:“那晚饭我带你去吃,这里的环境我比你熟悉。”她摇摇头,说道:“你真大方啊,哈哈,谢了。但是吃晚饭肯定没空,我是来工作的啊,再说还有其他同事啊。”我想想也是,就说:“那好吧,晚饭后我来叫你,晚上请你吃夜宵吧。”她调皮地咧了咧嘴说道:“看情况吧,你继续享受吧。”说完,朝我扬扬手,转身向宾馆走去。
  望着她曼妙的身姿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我心里不禁怅然若失。
  “怎么,遇到朋友了啊?”一句浑厚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把我从沉思中惊醒,韩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边。
  “哦,是我的妻妹,她也来这里开会。”我也不讳言,若无其事地说道。
  韩天“哈哈”一笑道:“那就是小姨子了啊。赵总,不错啊。”
  我见他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就捶了他一拳,一本正经地说道:“去、去、去,什么不错啊,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他“哎哟”一声,一路笑着朝沙滩上跑去。
  见他跑开,我无意间朝海滩上看了一眼,却正好和坐在海滩上的蓝欣的目光遇上。目光一碰,她慌忙扭过头去。
  公司的那些弟兄们难得这么齐整地相聚在一起,同时,晚上和明天又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因此,大家细致都很高,你来我往,杯到酒干,气氛非常热烈。我暂时是公司老大,因此,那些弟兄们都来给我敬酒。我心里想着晚上还有事,就与他们虚与委蛇,勉强应付。虽然这样,由于盛情难却,酒也喝了不少。幸亏刘明悦和蓝欣帮我开脱,才不至于倒下。看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多了,我假意装作不胜酒力,告辞离开了酒桌。回到房间,我洗了把脸,喝了点茶水,感觉才好了点。于是就拨通了柳婷的手机。
  “在玩什么啊?”我问她。
  “没有玩什么?在房间看电视呢!”她说。
  “难得来一趟,别闷在房间里,出去走走吧,岛上的夜景不错的啊!”我说。
  “好吧,等我一下,十五分钟后大堂见吧。”她爽快地答应了。
  我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没有多久,她就出来了,朝我打了个招呼,我赶紧迎上前去。可能是刚冲完澡,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不由地仔细地打量起她来。由于是晚上,她的打扮比白天更加休闲和时尚。只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印有卡通图案的无袖衫,露出雪白的脖颈,一块用红丝线系挂在脖颈上碧绿晶莹的翡翠,更衬得胸脯肌肤胜雪如酥。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大胆地释放出白嫩细腻的大腿和线条流畅的小腿,风情万种。脚上穿着一双中跟的水晶露趾凉鞋,粉红色的的脚趾甲在灯光的照耀下透出淡淡的光晕,惹人怜爱。见我专注地看着她,她不由得脸显桃红,笑生双颊,轻声道:“走吧。”我忙收回心神,说道:“好啊。”和她一起走出的宾馆的大门。
  我们一起沿着小路环岛而行,欣赏着海岛独特的夜景。海岛的夜是宁静的,美丽的。一阵阵清新而又凉爽的海风,带来海洋的气息,沁人心脾。海岛的天空也与城市的天空不同,夜空澄澈湛蓝,银河耿耿,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浮云如丝,繁星满天,悠远而神秘。道路两旁种植着许多灌木和花草,在月光的照耀下,疏影横斜,树影婆娑,一阵清风吹过,暗香浮动,芬芳弥漫。四周虫声寂寂,万籁俱静,唯有远处传来隐隐的海浪翻滚和惊涛拍岸的声音。我和她分花拂柳,信步徐行,边走边聊,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美景。柳婷兴趣盎然,时而轻声细语,时而言笑晏晏,说到高兴处,无所顾忌地“咯咯”娇笑,惹得我也心神荡漾。
  前面是一段花树掩映的小径,只能容一人而过,柳婷紧走几步,走在前面,这给了我从后面欣赏她的身姿的大好机会。她的一头微微卷曲的棕褐色秀发自然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随风飘扬,身材娟秀挺拔,双肩浑圆玉润,行走时,柳腰轻摇,丰臀款摆,姣好的身姿与白嫩的秀腿和粉红的脚后跟构成了一副绝美的图画。
  突然她“哎呦”一声娇啼,我赶紧赶上去,问道:“怎么啦?”她弯着腰,捂着小腿说道:“给树枝划了一下。”我急切地说:“我看看。”蹲下身子,托起了她的小腿。她抬腿身体失去平衡,就把手托在我的肩上。在朦胧的夜色下,我见她雪白的小腿上有一条细细的划痕,伤口处渗出点点鲜红的血丝。往旁边一看,小径旁生长着一支粗壮的月季,枝桠肆无忌惮地伸向四周,原来柳婷就是给它枝桠上的刺给挂上的。我见并无大碍,就对柳婷说道:“没关系,以后走路看着点。”边说边放下了她的玉腿。柳婷站直了身子,看看前面说道:“里面路越来越窄了,我们回去吧。”我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走前面,你跟着,注意点。”于是,就从原路返回。
  这样一个来回不觉已过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宾馆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走进宾馆的大堂,我对柳婷说:“你先休息一会,等会十一点左右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柳婷摇摇头说:“不去了,我从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再说明天要开会,事情比较多,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坚持,就说:“不吃夜宵的话,时间还早啊,到我房间里坐一会吧。”她犹豫了一下,带着探究的眼神开看看我,幽幽说道:“太晚了,不去了。”我“哦”了一声。她可能也听出了声音中的遗憾,说道:“明天会务的事情一大堆,可能要忙一整天啊。明天上午你走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一路顺风吧。”说完,轻轻笑了笑,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我觉得意兴阑珊,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电视。这时,电话突然想起,我拿起电话,听筒中传出一阵女声。由于电视声音嘈杂,咋接电话,我还以为是柳婷打来的,心中一阵暗喜。仔细一听,原来是蓝欣。她在电话中小心翼翼的说道:“赵总,不好意思,忘了通知明天几点出发,刘主任让我请示你一下。”我心想,既然没有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说道:“九点出发。”蓝欣说:“好的。”挂了电话后,闲着无事,我的思绪无边漫游。想想刚才和柳婷这么好的机会没有发生点什么,心里真有点遗憾。又想想电话中蓝欣的声音倒也不错,人也长的可以,要么把她叫过来说会话,解解闷吧?但仔细一想觉得不妥,还是算了。就这样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阵鸟儿的啾鸣声吵醒,一看手表,已将近七点了。我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只见天高云淡,一碧如洗,海面上波光粼粼,浮光跃金,远处渔船点点,青山隐隐,心中不觉一畅,精神为之一振,睡意顿消。洗漱了一下,到餐厅就餐。刘明悦、蓝欣他们已经在了,见我进来,赶紧叫服务员送上套餐。我简单吃了一点,看看时间还早,就到柳婷那里去告别。但是,她们已经出去了,只好惆怅而归。
  回到公司后,正当我准备大展身手之时,发生了一件与柳婷有关的大事,让我险些有性命之忧。
  那是一个星期后礼拜六的早晨,我正在家里睡懒觉,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我惊醒。我看了看时间,已是上午九点半了!我拿起手机一听,原来是妹夫小张。他在电话里心急火燎地告诉我:“柳婷上午8:00时左右出去到超市买菜,现在还没有回来。刚才一个男的电话打过来,说柳婷在他们手里,要我在二个小时内筹足30万元给他们,否则他们就不客气了。我给小婷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显示小婷的手机已关机。”我闻言大惊,赶紧问道:“钱送到哪里?他们还说了什么没有?”小张哽咽地说道:“他们说到时候会打电话过来的,其他的也没说什么。”我接着问道:“你报警了吗?”小张说:“还没有。”我问道:“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钱?”小张说:“大概十万左右吧,太多的钱一下子也拿不出啊。”我说:“稍等,待会联系。”就把电话挂了。一骨碌翻身下床,跑到厨房间,把小张的电话内容告诉了正在厨房洗菜的妻子。妻子听到消息也大惊失色,忙问我怎么办。我考虑了一下说道:“我的意见是边筹钱,边报警,对方什么人,有多少人都不清楚,靠我们的力量救小婷的把握不大。我们先把钱送过去,能把小婷赎出来最好。不行的话,只能靠警方的力量了。”妻子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我对妻子说:“要不告诉爸妈,你们几个商量一下,赶紧定个主意,我先去筹钱。”妻子点头同意了。
  我马上给姚艺打了个电话,让她给我准备二十万现金,不管采取什么办法,越快越好,事情过后我会立即还上。(前面忘了交代了,我代理总经理后,觉得财会工作非常重要,必须用自己信得过的人,就把姚艺调到财会室任主任,享受部门正职待遇;提升戴意萍为业务4部的副经理,也算给她一点安抚。)姚艺听我语气急促,知道事情重大,就一口答应了。
  过了一会,妻子跑过来告诉我说,他们家里人商量了,决定就这么办。我把筹钱的事情告诉了妻子,随后拨通了庄所的电话。接到我的报告后,庄所非常重视,说他马上赶到刑侦大队去,让我也赶紧过去。我叫妻子通知小张抓紧筹款,我先过去。妻子点头同意了。
  在路上我叫小张把对方的电话号码通过短消息发到我的手机上,叫他取出钱后,也立即到刑侦大队来。等我赶到刑侦大队,庄所已经到了。我把情况再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把我们全家的意思也给他们表达了,再三要求警方在采取行动时充分考虑人质的安全。过了一会,小张也急匆匆地赶到了。庄所他们问了小张几个问题后,就到隔壁房间去商量布置行动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姚艺就把二十万现金送到了刑侦大队。这期间,对方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沉默更加重了我们的焦虑。十一点半左右,小张的电话再次响起,不是原来的手机号码。庄所朝小张点点头,示意他接听电话。小张接通电话后,果然是绑匪打来的,要他四十分钟后一个人拿钱到郊区的小黄山,并再三警告他不许报警,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也不容小张多说,就挂了电话。
  庄所他们迅速对手机机主情况进行查询,同时布置警力赶赴小黄山。随后对我们说:“你们按照他们说的先带钱过去,外围我们已经在布置了,你们放心吧。哎,你们谁去啊?”
  小黄山位于城市的西边,我们公司以前有个加工协作企业在那边,我去游玩过几次,道路情况比较熟悉。于是,庄所话音一落,我紧接着就主动请缨,说道:“那边道路我熟悉,我去吧。”小张急了,说道:“那怎么行,我去。”庄所以前了解案情的时候与我接触过,对我的身手也有一定的了解。见我们争着去,就在一旁发话了:“这样吧,赵总对那边的道路情况比较熟悉,就让赵总带钱过去吧。我听了你们的嗓音,也差不多,他们情急之下也分辨不出来。小张和我们一起过去,跟在赵总后面吧,反正也都在一起的。”庄所这么一说,小张也不好继续坚持,就这样定下来了。
  庄所把我叫到一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时间紧急,也不容我们多说,我和小张交换了手机,拎着装满现金的皮箱子,在门口打了辆“的士”,向小黄山飞驰而去。
  车子在离规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到了小黄山的入口处。他们没有新的指令,我也只有在入口处等待。过了一会,手机再次响起,在电话里他们要我一人徒步上山,到半山亭在听候新的指令。我觉得电话里的声音有点耳熟,但一下子也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由于情况紧急,也无暇多想。我朝山上望了望,山上树木葱茏,植被稠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又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警察便衣出动的迹象。此时已容不得我多考虑,只有硬着头皮上去。
  小黄山属于平原的丘陵地带,虽然山势连绵,但是高度并不高,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半山亭。我查看了周遭的地形,半山亭往前有两条岔路。我以前来过,知道一条略大的道路通往山顶,一条小路则通往后山。由于不知往哪里走,我只有再次等待。我刚坐下没多久,绑匪来电,叫我沿着小路走。我知道小路路径狭窄,树木稠密,很容易遭暗算,就留上了心。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又是一个岔路口,绑匪却再次来电让我往上走。我一看这条路其实也算不上路。可能是附近村民上山干活抄近路踩出的山路,崎岖蜿蜒。没办法,接着上吧。我边走边想,从他们发出指令的准确性来估计,他们肯定处在一个可以看见我行动的位置。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碰面的地方不远了。但是这样绕来绕去,庄所他们不知能不能跟上,否则就变成我孤军奋战的局面了,那可不太妙啊。
  果然走了不到十分钟,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座废弃的林场楼房前。楼房前面是一大块平地,杂草丛生。我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心想,待会能把柳婷平稳赎出最好,否则有可能在这里要和对方交手,这里的这些乱石倒是我天然的武器。正在思索中,从楼房后面闪出一人,笑嘻嘻地向我走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相识,就是以前袭击过我和柳婷的黄发小子。只是他现在剃了平头,头发也恢复了本来的黑色。我不露声色,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见我冷峻地注视着他,他也觉得有点心虚,往后招了招手。随后,一个男子一手拿着一把匕首,一手拖着柳婷从楼房里出来,走了几步,就驻足不前了。我一看,这个男子正是我和柳婷在KTV遇到过的光头小子,现在他蓄起了头发,搞了个中分的发型,不伦不类。我再看看柳婷,只见她花容惨淡,神情哀婉,犹如弱柳扶风,又如梨花带雨。柳婷见到我,嘴里一声轻呼,情不自禁地想跑向我这里,但给光头小子一拉,无可奈何的站在原地。见到柳婷憔悴的形容,我心里不禁一阵酸楚。但是理智告诉我,现在不能感情用事。
  到现在为止,原来的平头小子还没有出现。可能他在暗处潜伏,准备实施偷袭。也可能在盯着上山的道路,以防其他人上山。但是,从他们以往的作案风格来看,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同伙了。想到此处,我心里感到一阵宽慰。
  这时,黄发小子发话了:“哥们,钱带来了吗?”
  我扬了扬手中的皮箱,说道:“在这里,先把人放了吧。”
  黄发小子“嘿嘿”一阵冷笑,嚣张地说道:“哥们,现在是我命令你知道吗?别给我多嘴。”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怒火“腾”的一下窜起,但是受人所制,没有办法,只好默不做声。
  黄发小子见我不说话,更加得意,说道:“把皮箱扔过来,我看看。”
  我摇摇头,说道:“我们一、二、三同时行动,你放人,我把箱子给你,一拍二散。”
  见我不肯就范,黄发小子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朝光头小子作了个手势,光头小子一下子把匕首搁在柳婷的脖颈处。
  见此情景,我知道主动权在他们手里,坚持是没有意义的。况且柳婷已是花容失色,我心中也非常不忍。于是,就举起手说道:“慢着,不要乱来,我把钱给你们。”见我就范,黄发小子得意地咧咧嘴说道:“这样还差不多,把箱子放地上,你退后十步。”形格势禁,我没有办法,只能依言而行。黄发小子上前拎起箱子,打开看了看,说道:“算你还算时务,这样吧,我们兄弟先走一步,你给我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过一会,我们自然会把她放回来的。”说完,指了指柳婷。我赶紧说:“哥们,不要这样。你把她放了,这些钱你们尽管拿去吧,我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他“嘿嘿”一笑道:“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如果你不按我的话去做,后果你自己考虑。”朝光头小子使了个眼色,裹胁着柳婷,向后山方向而去。眼看他们慢慢远去,我心焦如焚。尤其是柳婷被他们推着离去时,那哀婉无助的神情,更令我心痛万分。见他们拐过山角,我也顾不得他们的威胁,随后跟了上去。
  为了防止被他们发现,我和他们一行若即若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这样大概走了三四里路,从山势的变化来看,他们走的是下山的路。前面又是一个拐角,我担心跟丢目标,不由加快了脚步。拐过山角,前面是一大块草地,草地上赫然停着一辆小面包车。我见前面没有遮拦,赶紧退后隐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面包车里面的平头小子已经发现我了。他一声叫嚷,黄发小子和光头小子也猛地转过身来。我见已经暴露,躲闪也没有意义,就挺身而出,与他们遥遥相对。
  黄发小子一阵狞笑,冷冷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你违反我们的约定,那就别怪我们无情。”对光头小子说道:“你看着这个妞。”把箱子放在了光头小子的脚边,朝平头小子摆了摆头说道:“把他做了。”
  我见他们强词夺理,蛮横无礼,心里暗暗好笑。但是此时此境,又让我又惊又怕。我估摸了一下,如果转身开溜,他们也追不上我,而且他们未必会追。只是这样一来,柳婷必定给他们带走,凶多吉少。从他们的行为来看,他们还是要继续把柳婷作为人质的啊。想到这里,我迅速作出了决断。“千万不能让他们从我眼前带走柳婷!妈的,拼了!”决心一下,勇气陡生。这时,平头小子已从车上拿了一条近三尺长的铁棍,和黄发小子一起,慢慢向我围了过来。
  看看他们的架势,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了。我盯着他们,脚步缓缓向后移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四周,搜寻着可资防身的武器。这时,黄发小子发话了:“哥们,上次在公园里我们交过手,你的身手不错啊。但是,很不尽兴啊。今天机会难得,这样吧,我们玩玩,他们两不相帮。赢了,你把人带走;输了,你也只能留下了啊。哈哈。怎么样?”一听此言,我正中下怀,就说道:“好啊,是男人就该这样啊。”黄发小子朝平头小子丢了个眼神,走上几步,和我相对而站。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山风徐来,四周寂然,唯有远处阵阵蝉鸣和偶尔划过天际的鸟叫声。本来风景秀丽,平和寂静的山林,因为我们的对决而无形增加了一股默然而凌厉的杀气。我们静静地观察着对方,都想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寻找最佳的进攻时机。此时,平头小子趁机慢慢挪到了我的斜后面。他的举动,我眼睛的余光看得一清二楚,知道他就是想封住了我的退路。但是,我明白黄发小子比他可怕得多,只要能解决黄发小子,退路不成问题,于是也不去理会他。这时,柳婷见到我形势的危急,忍不住嘴里发出了一声“啊”轻呼,我不由得朝她望去。
  就在这么一刹那,黄发小子发动进攻了。只见他一个滑步,就到了我的目前,“呼、呼、呼”分别朝我的头部和胸部连发三拳。拳快力猛,势大招沉。面对黄发小子的袭击,少年时的武术训练使我的身体本能地作出反应。我左脚后退一步,双臂连环格挡,把来拳一一化解,并顺手一记直拳,直击他的胸口。这小子反应也倒敏捷,右臂往下一压,脚尖用力点地,后退了一大步,避了过去。第一回合,从表面看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但是,由于黄发小子的偷袭没有得手,气势上先输了一招,而我躲过袭击,心中却勇气倍增。
  对峙了几秒钟,黄发小子吸了一口气,一声闷吼,又纵身向我扑来。这次他用的是长拳中的攻击力比较强的“长江三叠浪”,连环组合拳夹着一记“无影腿”,非常阴毒。亏得我以前也练过长拳,知道致命的是腿法。就着重防他的“无影腿”,但是,由于注意力分散,脸上中了他的一拳,霎时,眼冒金星。这小子见一拳得手,心中暗喜。妄图扩大战果,把我撂倒。直拳、勾拳加侧踢,又是一下连环进击。我一下子调整不过来,只好双臂夹紧,护住头部,身姿放低,奋力格挡。虽然他的攻势猛烈,但是,由于我的防卫得当,要害部位并没有受到重击。
  趁他进攻的间隙,我开始了还击。见他靠得近,我就使出了“泰拳”中肘锤。肘锤凶猛异常,非常适用于近身搏击。“呼呼”两记肘锤,顿时把黄发小子逼退了几步。我得势更不容他喘息,纵身而起,随后就是两下空中“膝顶”。这小子识得厉害,身手倒也灵敏,一边格挡,一边后退,让了过去。
  我摆了个架势,用嘲弄的的眼神盯着他。这小子可能被我的进攻惹火了,怪叫一声,又向我冲来。前面的二个回合,使我对他的招数和力量有了大致的了解。觉得他年纪轻,身手敏捷,但是力量不过如此。于是,我就迎了上去,以拳对拳,以快制快,和他展开对攻。只听“劈劈啪啪”一阵轻响,两人靠近又募地分开,默然而立。此时,一阵山风吹过,掀起我额前的头发向后发扬。我的肩胛处中了一拳,隐隐作痛,但心中更加自信坚强。黄发小子站在那里,微微喘气,左手轻轻地揉按着胸口,眼角处出现了一大块乌青。
  这时,平头小子见黄发小子形势有点不利,悄悄地朝我掩了过来。我在和黄发小子过招的时候,也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动作,我洞若观火。我一侧身,随时准备应付来自两面的进攻。黄发小子对平头小子摇了摇手,意思是不要他帮手。甩了甩头,对我说道:“身手不错啊,但是,好像我们胜败还没有分吧?”我点点头,凝重地说道:“是的。你把她放了,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嘿嘿一笑到:“想得倒美,不要多说,分了胜败再说。”
  借着这个机会,我朝柳婷那边望了望。光头小子由于关注战局,把匕首也从柳婷身上挪开,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这边。我见此情景,心里有谱了。
  这时,第四回合的较量开始了。黄发小子一个纵身到了我的跟前,左右摆拳连环进击。我立即身躯微沉,两臂微曲,护住头部和两肋。黄发小子的拳击只是虚招,趁我格挡的时候,故伎重演,身子略侧,左腿一记“虎尾脚”朝我腹部踹来。这一脚如果腹部给他踹实了,我肯定立即失去抵抗力。但是,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我含胸收腹,两臂下压。他的一腿就踹在了我的手臂上。虽然有点疼痛,但是倒无大碍。不料,他左脚一落地,右脚突然横扫,向我头部击来。我识得厉害,这就是北腿中的扫叶腿法,两腿连环扫击,很难对付。
  以前我听教练说起过,武林中有“南拳北腿”之说。“南拳”意思是说南方的高手擅长拳法,如广东五虎等高手大都以拳法见长。拳法中的变化也比较多,虎爪手、铁砂掌、裂山拳等等,拳势沉重,桥手如铁。北方的“会家子”则比较注重腿法,有“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之说,如潭腿、扫叶腿、旋风腿等等,往往出其不意,变化多端,防不胜防。
  看来黄发小子练的是北腿。知道厉害是一回事,能不能躲闪是另一回事。危急之下,我单肘护头,凝气于肩,身体顺势向一旁跌出,硬生生受了他的一腿。在倒地的同时,一个侧滚翻,向柳婷方向滚了过去。
  黄发小子见一招得手,心中大喜。我刚站起,他就紧接着两记空中“弓箭腿”向我踢来。我忍住疼痛,奋力格挡,身体连连后退,以抵挡他暴风骤雨般的进攻。这样一来。我和柳婷的距离慢慢缩短了。平头小子和光头小子见我在黄发小子的进攻下,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狼狈万分,也不觉放松了警惕,笃悠悠地观看着战局。
  随着连续的躲闪后退,我也慢慢从黄发小子的进攻中调整过来。在他又是一记侧踹过来的时候,我顺手一抬,身体快速下蹲,右腿一记“扫堂腿”,扫击在他的脚踝处。这下,黄发小子倒霉了,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后便倒。我更不多顾,抓住这有利时机,突然转身,一招“苍鹰搏兔”,向光头小子扑去。战局扑朔迷离,瞬息万变,光头小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见我朝他扑去,大骇之下,本能地挥动匕首,向我捅来。说得迟,那时快,我左手一翻腕,扣住了他的脉门,右掌狠狠地劈在了他的颈部。颈部乃血管神经汇集之处,受此重击,平头小子的脑部瞬间缺氧,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这一系列的变化,搞得对手措手不及,也弄得柳婷眼花缭乱,竟张大嘴巴,呆在当地。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有丝毫的犹豫,顺手握住柳婷的手腕,拉着她往前面的山径跑去。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黄发小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见此情景,恼羞成怒,怪叫一声,和平头小子一起朝我们追了过来。
  由于柳婷的奔跑速度不快,看看就要给他们追上了。我把柳婷往前一推,大吼一声:“快走。”柳婷略微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前跑去。我紧了紧拳头,转身向两个小子迎了上去。此时,我是准备豁出去了,黄发小子也是憋气带窝火。因此,两人一交手,就是以快打快,劈劈啪啪,近身肉搏,缠斗在一起。平头小子见一下子插不上手,挺了挺手中的铁管,朝柳婷追去。我见情势不妙,舍了黄发小子,飞身过去,一拳捶在平头小子的背部。受此重击,平头小子勃然大怒,挥舞着铁管向我冲来。这么粗的铁管,扫到了可不是玩的。于是我就闪转腾挪,和他们游斗起来。希望尽量拖住他们,让柳婷脱身。此时,平头小子喘过气来,激怒之下,也挺着匕首向我扑来。
  我见他们以三对一,手中又有家伙,也暗暗心惊。心想:“不得了啊,今天要挂在这里了啊。”于是,就绕着小面包车边打边逃。但是,绕了几圈,以寡敌众,终究不行。在我逃到车头处的时候,平头小子突然闪出,一棒打在我的左臂上。血肉之躯毕竟难敌铁管,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提不起来了。趁这个间隙,黄发小子一脚踹在了我的小腹上。我“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我刚想站起来,黄发小子又是一腿踢在我的头部。我一阵眩晕,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黄发小子对光头小子说道:“快点把他做了,赶紧走。”光头小子答应了一下,咬着牙,狞笑着用匕首朝我胸口捅来。我知道今天定然无幸,只能本能地用右手去格挡匕首。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类似于鞭炮的声音。平头小子身体象被什么力量推了一把似的,停顿了一下,往后倒了下去。黄发小子愣了一下,对平头小子叫了一声:“快走。”也不顾光头小子和我的死活,仓惶跳上面包车,一个快速原地掉头,就向山下驶去。
  我挣扎起来,回头一看。只见庄所、柳婷和另外两名持枪男子正向我这边跑过来。我一见他们,心里大为宽慰,精神顿时放松,只觉得浑身无力,又倒了下去。这时,耳边又是一阵枪响和汽车的刹车声。我躺在地上,向前望去。只见小面包车横在一旁,黄发小子和平头小子正被几名警察从车里拖了出来。
  一只柔软滑腻的纤手握住了我的手掌,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柳婷蹲在我的身旁,默默地看着我,泫然欲泣。我强忍疼痛,微笑道:“我没事,别担心。”她秀目含泪,点了点头。这时,柳婷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粗豪的声音:“赵总啊,你还好吧。”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庄所到了,说道:“还行,亏得你们及时赶到啊,否则就不好说了啊。”庄所“哈哈”一笑说道:“赵总啊,真想不到你这么个文质彬彬的人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和胆气啊,今天我们能抓住这几个作恶多端的歹徒,你功不可没啊。”我也“哈哈”一笑,说道:“你就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好了啊,我的亲人在他们手里,我不拼命行吗?”说完,看了柳婷一眼。柳婷瞬时红晕飞腮,默然不语。庄所说道:“也是,也是你命大福大啊,他们这几个小子手上可都有人命案子的啊。我也是看你危急,没有办法,只好开枪把他毙了啊。”我吃了一惊,问道:“怎么,拿匕首的小子死了?”庄所点点头说道:“是啊,一枪穿胸,刚才我问了一下,他们说估计差不多了。”这时,一名便衣跑过来向庄所汇报战况。我扶着柳婷的手臂想站起来,但是,一用力,牵动了左臂,钻心的疼痛使我浑身哆嗦,忍不住“啊”了一声。庄所回过头,问我:“怎么啦,受伤了?”我说:“给那个小子用铁管敲了一下,现在手提不起来了。”庄所马上对那名便衣说道:“你们先把赵总送到医院检查,我等会过来。”随后又对我说道:“赵总,麻烦你医院检查后再到我们局里来一趟,我们要做份笔录。”我说:“好的。”在柳婷的搀扶下,上了警车。
  路上柳婷给家里打了电话,等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妻子、妹夫小张和老丈人也到了。劫后余生相聚的快乐也不必细说了。检查结果,左上臂骨折,需要住院治疗。没有办法,只好住进了医院,笔录也只好叫民警来医院做了。
  安顿下来后,我请柳婷他们先回去,关照妻子向公司请假。同时,通知姚艺及时把借用的现金还了。只是这么一来,公司就知道了我住院的事,随后几天纷纷来探病看望,搞得我不胜其烦。
  这样,一直过了三四天,才渐渐安静下来。其实,平时忙忙碌碌,也难得休闲。趁着养伤的大好机会,我要好好放松一下。于是,我就叫妻子拿来了手提电脑,上上网,逛逛社区,发发帖子,和“隐私实录”(现在变成“情感杂谈”了)的朋友聊聊天,倒也清闲自在。
  这天上午,妻子把我安顿好以后上班去了。我躺在病床上,正在浏览社区精彩的帖子。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我皱皱眉头,心想真是麻烦,又是谁来打扰。就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请进。”病房的房门慢慢打开,只见柳婷一袭白衣白裙,捧着一束香水百合,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浅笑吟吟地款款而入。(上部完)
  在家里养伤期间,我要求公司除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向我汇报请示以外,其余的事情都由副总经理韩天负责处理。一些业务合作单位的负责人要来看望探病,我是尽量婉言谢绝,实在推不开,才偶尔接待一下。我也趁这个机会,难得享受一段闲暇的生活。
  闲暇的生活,对于职场男士来说,确实太难得了。
  姚艺很明白事理,隔三岔五地来电话问候,顺便也把公司的情况说给我听听。柳婷也经常过来看望,来了几次,我觉得她来多了也不好,容易引起误会,就借个机会委婉地说了一下。她是个伶俐的人,马上就领会了,以后来的就少了。
  我一个人在家里,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享受了充分的自由。看看碟片,翻翻小说,逛逛搜狐社区,玩玩QQ聊天,真的有点闲云野鹤般的感觉。有时候,自己觉得,这样使用时间,真有点像大把、大把花钱的感觉,太奢侈了。
  休息了一个月后,伤势也渐渐好转。自己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很舒服,但是心里也感到空虚,有时候觉得自己渐渐正在变成一名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闲人。看看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就决定还是去单位上班。
  晚饭的时候,我和妻子说了我的想法,妻子直说我傻,说难得休息,上班着急什么。后来在我的坚持下,也就同意了。
  体伤初愈第一天到单位,单位的同事免不了过来关心问候,热闹了一阵,也就一切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我上班后,夏月也借工作之名,来公司看望问候了一下。我对这个在关键时候帮助我的儿时好友、现在的领导一直心存感激,她的友情我一定要借机会报答一下。
  这样又过来个把月,日子已经到了金秋十月。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突然手机响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本来打算不去理他,但是,来电却非常执着,接连拨叫,给他烦不过,就接听了一下。
  电话那头是个男的,问道:“是赵总吗?”
  我漫不经心地答道:“是啊。”
  这个男的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是谁,就随口答道:“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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