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爱你
时间:2014-09-01 18:23:55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叶子颜色  阅读:

   在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仿佛回到了遥远高中时期的光景。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动,窗外的操场尘土飞扬,还有总是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但是这种不可思议的臆想十分差强人意,我竟完全不记得其中的细枝末节,隐隐约约的,只有一段十分苍白的对话出现在脑海里。

  “这种毫无章法的论证,就连可信度也有待商榷呢。”说罢,她点燃了一支烟。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文绉绉的样子。”我说。

  “你得慢慢习惯,这个世界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最后还得你去奉承它才是。”她吧嗒吧嗒地说起了道理,烟烧完半截,余烟在我周围缭绕。

  要知道,当时我们才上高二,远没到达那种随心所欲的地步。即使那天下午我们在一个小网吧打网游,顺便说起了一些事情,她的行为也太过浪荡不堪。

  那段时间她疯狂地啃着《北回归线》和《梦的解析》等等书籍,我十分不解。

  “这样你对于爱情大概就能收放自如了吧。你看,你明白了人性的真谛,真是叫人难以置信。即便是亲眼看着你读过那些书的我,也不太明白你的高度。”我说。

  “你懂个屁,我做这些事情从来都无关爱情。”

  这样,我就轻易地把她想了起来。因着那些难以揣摩的思想高度,她果真在我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可是,细细想来,事情又远远不止这样。

  那个下午的阳光异常明亮,透过教学楼旁边的一颗白桦树的叶子罅隙,斑驳地洒在我的课桌上。那个许多小说里出现的千篇一律的场景——时间就快凝固、人物细致的音容笑貌、定格了的瞬间,其实我也多次经历过。

  花小姐气势汹汹地在我面前坐下,我看她的脸都快绿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尴尬。接着她又没好气地操着一口北京腔说:“这下给丫整的!”

  “是去表白了吗?”我敷衍地问她。

  “可不是么。”她以一贯的口头禅回道。

  我其实特别害怕跟她说话,她一开口,咕噜咕噜的什么都说,没个把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某些事情,总是值得去尝试的,对吧?”她说。

  “话是这么说。”

  “莫非这种事还得和坚持并肩才行?你知道,我的耐心缺到死呢。”

  “是不是方法不对?”我说。

  “没理由啊,按照正常程序,即便不成功,这会儿我好歹也不会气成这样吧。”她呼呼地喘着粗气,脸颊上的绯红在我们毫无营养的对话里逐渐退了下去。

  过了几天,打扮流光溢彩的花小姐出现在教室的门口,顷刻间就成了众矢之的。她一甩头,角落里的几个猥琐男还是由衷地流下口水。安静的教室炸开了锅,他们一边交头接耳,一边不时地瞥她一眼。

  花小姐并不在意这些,她的身体周围仿佛有一个磁场,能够屏蔽的所有流言蜚语,让她依然能在漫天的吐沫星子里坦然自若地问我:“我说,发生什么事啦?”

  “我也一头雾水呢。”

  “是不是班长小姐被打的事?”

  “你也听说了?他们都说是你干的好事,议论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吧。”

  “你还说你不知道?”

  “我没想到这事真和你有关。”我说。

  “放他们的狗屁。”

  年逾17的班长小姐落得婷婷玉立,成绩相当出众,脾气也不那么令人讨厌,是个基本成型的女神坯子。

  “看她那骚样,真是令人恶心。”某天花小姐突然这样跟我说。

  因为那段时间大家都议论纷纷,认为班长小姐和明子郎才女貌,简直太般配了。

  “呸。”花小姐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正在角落化妆的班长小姐唾了一口。

  花小姐每天都细致入微地在不同的角度观察明子,明子的‘一颦一笑’她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久而久之,花小姐竟然也产生了一种“他和班长小姐才是金童玉女”之类的感慨。

  不过狗血的是,班长小姐对明子却是没有丁点意思。不久,班长小姐竟然鬼使神差地向隔壁班的学习委员表白了!

  “怎么样,这回够她受了吧。”面对班长小姐表白的失利,花小姐在我耳边冷嘲热讽。

  “这事闹得明子也郁郁寡欢的呢。”

  “他奶奶的。”她的手指咚咚咚地敲着木桌。

  那天下午我们眼巴巴地看着明子走向情绪低落的班长小姐,少顷,班长小姐发了火。

  “我不想和你说话,请你走开。”

  明子在那里低头说着什么。

  “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吧。你这人还真是不要脸。”这句话我们大家都听见了,顿时整个班里鸦雀无声。明子埋着头回到座位,但我们都看见了他红得像猴屁股似的脸。

  然后花小姐难堪地出场,游戏进行到这里,高潮才算来临。

  “那个,其实我喜欢你很久啦,你不介意的话,干脆我俩在一起试一试?”她大概说了这些只有明子才听得见的话。

  “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吧。你这人还真是不要脸。”明子斩钉截铁地说,口吻和分贝都跟班长小姐的一模一样。

  这件事成了花小姐感情生涯中一个难以磨灭的污点。

  “越是极力隐藏,越是事与愿违。”我说。

  “对的,就是这样。”

  “可是没办法啊,已经传开了。”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本来大大咧咧的花小姐在大家心里没什么好印象,朋友也就那么稀稀拉拉的几个,说起能交心的,大概也就我一个了。

  而班长小姐被打事件霎时间又闹得纷纷扬扬,大家的矛头再度指向花小姐。

  “还真是不择手段呢。”有人这么在背后说她。

  “他们居然说我不择手段,众口铄金啊!你看他们现在看我的表情,根本不了解情况,我哪犯得着去搞她呀。”

  为了息事宁人,花小姐找了个善于摆平事件的小白脸。

  “原来是她自己找人打了自己。”

  “是吗?”我不禁哑然。

  “可不是么,她想也许这样能得到那个学习委员的同情呢。”

  “想起来我还是觉得羞赧不堪呢。”接着她又说。

  我懒得和她磨牙,随便搪塞了几句,说下去无非也是讨论那些毫无生趣的问题。

  “好了不说了,小白脸肯定等急了。”她的话头峰回路转。

  “你还知道他是小白脸啊。”我说。

  “可不是么,又一个污点呢!不过比起先前的耻辱,这种事我当然欣然接受咯。”

  她甩下我扬长而去,形单影只的,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便走上了这条貌似坚强的战斗女神不归路。

  后来听明子说那个小白脸其实只是她的表哥而已。

  她跟我说过:“我想让他后悔。”

  “然后呢?”

  “让他喜欢我。”

  “考虑清楚了吗?这种事情勉强不得,不能一蹴而就的。”

  “我知道。”

  “他还当众侮辱你呢,搞得我都快抬不起头啦。”

  “这有什么要紧的。”

  “你看他那傻不拉唧的样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就是想要他的爱。”她语重心长地说。

  “净捡这些没用的说,看你那怂样,什么爱不爱的,你懂什么是爱?”我又气又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傻X。

  到了这里,时间开始以年为单位向前推进。

  高三的时候花小姐依然没能和明子在一起,他们的事情在同学们的冷眼旁观中不了了之。可是在那段日子,花小姐彻底沦落成了一个混混模样,抽烟染发,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同龄女生嗤之以鼻的对象。

  “你这样算什么?”我有点看不下去她的自暴自弃。

  “我终于成为了那种我一直都想成为的女孩。”她倒嬉皮笑脸地跟我说。

  “这样的状态才是真实的自己,以前太憋屈了,总觉得连放个屁都要装淑女,但是现在不会了。”

  我一时语塞,也许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2008年的时候花小姐去了趟北京,奥运会那天晚上,她在北京边看烟花边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她泣不成声,大概说的是她不想再回来的话。然后消失了一个星期,后来又面容憔悴地出现在教室。那段时间她还沉浸在明子对她的伤害里。

  2009年,花小姐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实现了当初说过要去北京的话。临走前她故意把情绪搞得特别忧郁,期期艾艾半天,很多事说到一半却欲言又止。

  “这一别,不知道下次再见又是猴年马月啊。”她漫不经心地说。

  “只要想见,就一定会见的吧!”

  “一定吗?”她问。

  “一定。”

  “你那么确定?”

  “确定。”

  “回想起来,除了你好像也没有可以告别的人了,真是可怜啊。”

  “一个就够了吧。”我说。

  那晚我们沿着一个漆黑的河提走路,河面吹来的风把我的后背吹起了鸡皮疙瘩,我总觉得身后黑魆魆的夜色怪渗人的。说起来也怪,许久以后在我想起那天告别的情景的时候,也有那种怪怪的感觉。这样一来,我对她的印象便停留在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里。

  “喂,你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也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可理喻?”

  “没有的事,要是我也那么想,也就不会在这里和你告别了。”我一时不知所措,怕是不是我误会她,而是她误会我了。

  “是吗?”

  “嗯。”

  “总该有原因的吧?”

  “因为你的特别吧。”我这样一说,她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特别的人是你才对,不然怎么和我这种女生做朋友。不过我跟你说过吧,我觉得我本该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是因为什么人而改变,相反的,而是因为某些人而变成了真正的我。”这么说完以后,她便有些心事重重的,没再说什么。

  “喂,我们都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是吧?”将要分开的时候,她问我。

  “也许。”

  “但这种不了解会影响你的判断吗?比如说,你不了解我,所以你对我的信任有影响吗?”

  “我从来不相信这些。”

  2010年年末的时候,听说她遇见了一个相当有钱的学长,她在电话里跟我神乎其神地描述了半天他们的邂逅。那一年她总是周期性地打电话给我,我们无话不谈,甚至连她的生理期我都一清二楚。

  “昨晚遇到了一件煞风景的事情。”某次她打电话娇滴滴地跟我说。

  “怎么?”

  “我和他去了三亚,我们在海边玩了一整天,虽然疲惫不堪,但感觉真是棒极了。于是,我们晚上去了一家特别豪华的酒店,我知道他有钱,但不知道他如此有钱。但是,那天晚上真是糟糕透了,你猜怎么着?”

  “莫非你来月经了?”我急不可待地说。

  “嘿,你倒是很清楚嘛。”

  “我推算出来的。”我说。

  “看来你蛮了解女人噢。”

  “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好景不长,到了2011年的伊始,那个学长在搞了她的第二天弃她而去。

  “没良心的,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她哭哭啼啼地说。

  “没关系,总会成为过去的。”那个时候我异常难受,明知道这些永远都不会成为过去,但是却找不出丝毫可以安慰她的话。

  对于形形色色的坎坷她都欣然接受,时常一个人顾影自怜。总觉得所有的磨难都是在为长久的安定奠基,熬过去了,也许就是光芒万丈吧。

  2011年圣诞节的夜晚,我接到她的电话。她说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马上就死翘翘,还管不管啊!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慌忙地跑出去,寒冬腊月,向北的风撕扯着夜空呼啦啦直响。左顾右盼,也没看见她的影子。我想,定给这丫的骗了。我的情绪低到零度以下,茫然无措地立在原地张望她可能出现的身影。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她突然从我身后扑出来,热乎乎的脸使劲往我脖子上蹭,冻得通红的手居然还是暖和的。

  “据说今晚会有流星雨,所以我就跑到这里来了,因为实在找不到人陪我看啊,其他的别问太多可好?”她放开拥抱着我的手,站在我面前一本正经地给我说了这些话,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她急得差点掉眼泪。

  “你告诉我你坐8个小时的飞机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陪你看流星雨是一件正经的事吗?”

  “可不是么。”一如既往的口头禅。

  她浓妆艳抹的样子好气又好笑,薄薄的皮裙裹着翘起的臀部,颀长的大腿只穿着一条薄薄的丝袜,白花花的肌肤若隐若现,冷得瑟瑟发抖。

  “不冷吗?”我说。

  “没有关系的,这种时候哪还会冷。”

  “真的没关系吗?”过了一会儿,我又问她。

  “你这人还真是麻烦咧。”她颤抖着说。

  因为她说了别问她太多问题的话,之后我也就缄默不语地带她去住宿。走了大概十分钟,大冷天的,我的背部居然出了很多汗。我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哒哒哒地踩着碎步紧跟着我。我偶尔问她一两个问题,她都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一语带过。街上不时有成双成对的情侣经过我们身边,对我们侧目而视。想来也是,一个穿着睡衣的人和一个性感尤物大半夜的在黑暗的小旮旯里穿梭,不怪才怪。

  “这是哪儿?”花小姐醍醐灌顶般从我身后问到。

  “不知道。”我说。“你不是要看流星雨吗?至少得先找个地方住下吧,不然后半夜就完蛋啦。”

  “完蛋?”

  “嗯。”

  “附近很多如饥似渴的人盯你很久啦!”我说。

  “不要开这种玩笑,光是听一听都觉得毛骨悚然呢。”

  结果那天到了宾馆的房间里,她倒头便睡,完全忘了先前说的流星雨那回事。凌晨的时候,她在黑暗中呼噜噜地爬到了我的床上,漆黑静谧的房间里,只听得见她拱被子的沙沙声响。

  “不想要吗?”她钻到我怀里说。

  “嗯?”

  然后我们又都归于长久的平静,半天没有动静。我睁着眼睛瞪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发呆,毫无睡意。良久,我才慢悠悠地抽出一只手,从下往上摸进她的衣服里,把手放在她柔软的胸脯上。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她难违的鼾声。那种匀称且清晰的鼾声,长时间在我脑海里徘徊,就像她在呓语一样,害得我我似懂非懂地陷入沉沉睡眠。

  2012年的末日前夕,她惶惶不安地给我打电话问我末日来了该怎么办。我说你还相信这个啊。她说是啊,而且相信很久了,总有一些东西能让人无条件地信服的。

  那段时间她又回到了那种忘乎所以的生活里,而且和那个学长重归于好,两个人耳鬓厮磨不分昼夜。她和我的联系也出现了空前的稀疏。

  2013年3月的时候,她才打了一个特别冗长的电话给我。原来那个学长背着她到处乱搞,他们的露水姻缘还是走到了山穷水尽。她说:“乱搞没关系,但是不告诉我就是他的问题,我厌烦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说出来没准我还能原谅他的诚实,继续跟他走下去也未可知。但是哪来那么多假设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是觉得挺不公平的,好像我所认真地去做的任何事都没有成效,反而成了羁绊后路的累赘。有些事情怕是一辈子也难以忘记吧。”

  这次她平静地跟我说:“你说过,只要是想见,就一定会见到的是吧?”

  “一定。”我依然是那种坚定的口吻。

  我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我一样,渐行渐远,在地平线缩成了一个模糊的点,消失不见。

  而我们的交集仅限于此。

  就在今年圣诞节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去年圣诞和花小姐在宾馆的那个夜晚。在她鼾声响起的那个瞬间,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飘飘扬扬落下,像极了流星雨,而酣睡中的她却没看见。但那是我觉得离她最近的一次,思想无比纯洁,想着要是时间就这么停止了也无妨。

  那天我问明子,你拒绝她干嘛,人家挺机灵的啊。

  “我跟她,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啊!”他说。

  “嗯?”

  “你不知道吧,在那以前她就跟我说过那些话,我当时也没在意,支支吾吾敷衍过去了。你猜结果怎么着,那傻子居然说要等我呢。谁都会有些情绪吧,我也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兴许过了一周半月就好了,结果她还是那么孜孜不倦。也不是说她不好,相反的,我认为自己配不上她才是,我不是一个可以安定的人,所以才三番四次地拒绝她。这么一来,于她于我都大有裨益吧。”

  “后来呢?”

  “如你所见,我当众羞辱了她。那天我的心情非常不好,所以做得可能有点过分。要是别的女生,受到这种侮辱怕是早就对我恨之入骨了,但她竟做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没有人能像她那样改变得那么剧烈吧!也难怪那么多人反感她。”明子说这话的时候显得不像先前那样和颜悦色。

  “她所做的改变,都是因为你。”

  “我完全了解,我知道她光鲜亮丽的外表里的内心是怎样的。”

  “恐怕早就满目疮痍了。”

  “不全是那样,她有的是那种让人手足无措的力量。你不了解她。”

  “那你就了解吗?”

  “我至少比你了解,所以才做了那么多不地道的事。”

  “还真是狗血得让人难以置信!”我说。

  就在前几天,明子再次跟我说起了这件事。

  “事情到了去年的平安夜才算了结呢!”

  “怎么?”

  “去年的平安夜,她去了我的大学找过我。”

  “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倒没有,我还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经过那些事情以后,我更觉得和她差得远了。我们是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各有各的世界。以前她基本上每天给我打一通电话,但是这次连续几天都没打来,我想,她总算是想清楚了吧。”

  “遗憾吗?”

  “也许吧,她是那种不可多得的女孩呢。”

  “狗日的,活该你遗憾!”我叫嚣地抽了明子一个嘴巴。

  明子木在那里无言以对,他看着我夸张的呜咽,悻悻地转身离去。

  我隐约记得某次她打电话跟我说:“大学这几年我一直都在重复做着一件事。”说完后她便哭得一塌糊涂。

  “人家都卑微到那个份上了,你怎么那么无情。”我对明子说。

  “就是不能在一起啊,你叫我怎么办,总不能做那种口是心非的事吧。”

  如果当时明子自欺欺人地和她在一起,也不会是现在这种光景,但谁又知道会变得更好或者更坏呢。

  “她说没有人能够完全地了解另一个人呢。”我说。

  “或许是吧。”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可是她对我的了解让我汗颜,在她面前我几乎无所遁形,换成是你,你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就是这种力量?”我问。

  “就是这种力量。”

  “你很喜欢她吗?”沉默了一会儿,明子这样问我。

  “已经不重要了。”我说。

  我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决定,心里怅然若失,已被重重的记忆压得喘不过气。

  我听见她说:“谁没了谁都能独活,甚至能活得更好,只是在此之前需要时间准备。我以为可以因为一个人而忘记另一个人,并且我做到了。但是在那种痛心疾首、心每天都在滴血的日子里我才更清楚地看清一些事情。我想到自己会一直恋恋不舍,想到以后会为此遗憾,想到无数个回头的瞬间,发现这些只是惊鸿一瞥,过去了,再也无法挽回。”

  她所说的重复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喜欢明子。

  去年圣诞节以后,她就杳无音信,再也没和我联系。因为就像明子所说的那样,每天一通电话,今天突然就没有了,他想到的不是她发生意外什么的,而是知道从此她再也不会给他打电话了。在她感到难受的时候至少会打电话给我,不论间隔多长时间,甚至我能够等待一年半载。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打来了。

  我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什么都有过。

  也许换一个时间或者地点,故事的结果就会大相径庭。

  无论怎样,我只能在你背后爱着关于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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