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爱情
时间:2014-05-27 10:32:05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风信子1210  阅读:

 

  1 一个“陌生”男人的来电

  九月的天气,盛夏的炽热渐渐隐退,空气中带着一丝丝初秋的清凉。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我的床,天花板上映照着一层层淡淡的黄色的光晕。

  难得一次休假,我赖在床上,眯着眼睛,假寐。

  “除了想你,除了爱你,我真的什么什么都愿意。翻开日记打开心情,我真的真的想放弃……”

  铃声在空气中回旋了约莫一分钟后我才摸索到电话。在这样的一个素净的秋日,这样一个慵懒的早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被任何人打扰。

  “你还好吗?”电话那端富含磁性而又略带沙哑的男声。

  “嗯,还好……”而后一阵长久的沉默。

  是他首先打破沉默,他说到这个城市找一个人,就抱着侥幸的心理给我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电话号码还是以前那个,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我便也只能用尽量平静和潇洒的语调和他调侃着,无关痛痒的话刺痛心脏。和他寒碜了几分钟后,我匆匆挂掉电话,结束这一场尴尬和悲伤。

  我一直以为是我脑子太愚钝,或者说我对于数字的映射能力不够敏感。每当看见一连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总是上一分钟见过,下一分钟便忘记了。我经常记不住自己的号码,甚至是自己的身份证号都是背了好长时间才记下来的。于是,我的手机号就一直没有换过。时不时地就有好久没联系的同学打进电话来说:“啊,原来你没换号啊,我只是闲来无事,拨个电话听听铃声,没想到真联系上了。”这种便己便民的举动,我都快被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我们之间的对话没有称谓,不叫姓名。曾经是有称谓的,曾经他叫我叶子,我叫他枫。想着他说过的话,来这边找一个人?当年他认识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生活在这个城市,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我自己。见还是不见,我永远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女人。

  时间的齿轮快速翻转,回到那一年,我遇见他的那一年。用棉被蒙上头,以为躲在被子就足够安全。记忆却像雨后的藤蔓,疯狂地缠绕着我的神经,掠夺着我的思想。

  2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往事

  我叫叶晓叶,因为名字中有两个相同的字,叫起来很绕口,于是,大家都叫我叶子。他姓凌单名一个枫字,一个略带寒意又略带诗意的名字。

  和他相识是在我大二上学期,2005级学生的迎新生晚会上,而我们是2004级的。脱离高中这个残酷牢笼的我们,上了大学纷纷谈起了恋爱爱情的火花如雨后春笋般,比比皆是。凡夫俗子的我自然没能逃脱。

  “同学们,在我们碌碌的中学生涯里,有没有那么一个她触动你的心弦,和你在茫茫人海中擦肩。下面由XXX同学为大家带来一曲《吻别》。”主持人长发披肩,如墨染的一般,在灯光下散发着柔亮的光。舞台的布置其实挺简单的,一个天空图案的布景,四周拉了一圈彩灯,像漫天彩色的星辰。两台音响各立于布景两侧。仅此而已。

  “凌枫!”

  “叶子!”

  在一阵阵高呼声和掌声之中,两个名字隐隐约约地钻入我的耳朵,其中有一个便是我自己的。我们本来是背对着背的,一瞬间同时回首,人很多,很拥挤,我们中间隔着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轻缓的呼吸。就这么面对面站着,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四目相对,却未觉得有多么陌生。直到徐珊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我拉到舞台的边缘地带。“我真是服了你了,戴着七八百度的眼镜还看不清楚啊,非得跑到最前面来?”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徐珊珊对我报以歉意的微笑之后便自顾自地看她的“偶像”。

  我真不明白,就台上那位,黄色的毛刺,一身运动装,嫩白的皮肤,整个一“亚健康”。拿着个话筒吼了两句,咋就这么博得人心呢?更可气的是徐珊珊,明知道人家后面有成排的女性追求者,自己还非得插一脚,追了大半年也没个影。其实徐珊珊长得还算可以,如果摘掉那副高度近视镜,挺眉清目秀的一姑娘。只是她那张嘴,如果不是在吃零食,就一定是在说话。所以,关于她的“偶像”,我们宿舍早已了如指掌。听说是哈尔滨人,水瓶座,21周岁,校机电系的系草,姓名不详。爱好打篮球,是篮球队的前锋。我老是会在徐珊珊面前说他是乳臭未干的小崽,徐珊珊则追着我满走廊跑。奈何,就是追不上。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拿最恶毒的语言讽刺她:“你追男人追不上,追女人怎么还追不上?”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

  故事的发展顺理成章。不知道凌枫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消息,每天放学,总能看到他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倚着栏杆,有时低着头,有时透过天台的缝隙望着天空,真不知道那一条狭窄的缝隙里能看到什么。见到我时总是开怀一笑,其实相当具有魅惑力的。一米八二的身高,素净优雅的穿着,一件棉布衬衣,一条棉布质地的休闲裤,一双简单的帆布鞋。浓密的眉,直挺的鼻翼,白净的肤色。

  我抬头望他,他低头看着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每天他跟着我们一块儿放学,一块儿吃饭,几乎成了我们宿舍的女生的大众情人。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位满腔热血的青年,热情开朗,幽默风趣。若细细观摩,便会扑捉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

  陆陆续续的谈话中,我得知我们是老乡。他是跟着她姑姑在南方长大,直到七八岁才又跟着她姑姑来到北方。他的姑姑弥补了他所有缺失的父爱和母爱。当时的我,没有细问他的父母呢,怕勾起他伤心的记忆。因为在我们家乡,很少有父母会把男孩子送人的,一般都是为了在计划生育的法网里要个男孩儿,把女孩子送给亲戚暂代抚养。

  接触的时间久了,又因为是老乡,渐渐熟络起来,我也偶尔会给他说我的父母,童年和中学。

  突然有一天,恰逢情人节,他拿着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摆在我面前,粉色的底子印有红色的心,和淡紫色的蝴蝶结。同学们都开始瞎起哄。

  “叶子,打开看看。”

  “打开看看是什么吗?”

  “美好的东西就得分享!”大家七嘴八舌的,我已经无法把她们的话和人对号入座。

  我打开盒子,一条淡蓝色的丝巾,是那种像天空的一样的蓝色,很适合我。那一刻,除了砰砰砰的心跳声和脸上火辣辣的灼热感,我听不见同学们的唏嘘,感觉不到其它外在因素的存在。我低着头看着安静躺在盒子里的丝巾,低一些,再低一些,几乎把头埋在那一片蓝色上。忽而一双宽厚的手掌,扳过我的头,满目满目的柔情,还有那句甜甜的“我爱你”。我开始有些晕眩,天在旋,地在转,所有的脑细胞都处在混沌状态,还没来得及清醒。温热的唇已覆盖上我的冰冷,他双臂有力地环着我微微颤抖着的肩。仿佛是一场梦,梦境里,什么看不见,除了张信哲的《白月光》缓缓流入耳际,什么也听不见。

  当他松开我,我的第一反应是使出浑身解数,给他一巴掌。那一巴掌显然是不到位的,力度不够大,声音不够响亮。四周一片寂静,在我的手落在凌枫脸上的那一瞬间,欢呼声,叫嚣声戛然而止,只有缓缓的音乐在流动。其实,我并不是计划好的要去打他,我对他也有些许好感,只是这一切来得突然,那一巴掌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我青涩懵懂的初吻就这样夭折了,我不甘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别人上演了一场缠绵的电影,我不乐意。

  有好长一段时间,凌枫没有再出现,即使在路上或者餐厅遇见他,我也是避之而不及。

  徐珊珊托我替她写封情书给她的“小王子”。她拿了一本席慕容的诗集让我参考,我大体翻看了一下,感觉没有一篇适合至此情此景的,一个女人对倾慕者执着的追求。于是自作主张用了舒婷的《致橡树》。写完后,给徐珊珊看了一下,她很满意,只是让我在最前面加了句,亲爱的冯子谦。也许是被诗歌打动,也许是被徐珊珊感动,冯子谦竟然不再那么排斥徐珊珊。我相信在冯子谦的众多追求者中,徐珊珊是最执着的一个。

  很偶然的一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清风穿过窗口徐徐而来,国贸老师在台上绘声绘色,我望着远处的人工湖泊好一阵发呆。直到下课,才回过神来。

  走出教室门口,凌枫站在原来的地方,见到我,不由分说一路拖着我往前走。走到操场上,一挥手把我扔在草坪上。

  “你为什么要给他写情书?以前那些一起聊天一起吃饭的时光都是假的吗?你脸的笑容也是假的吗?”他捏着我写给冯子谦的信,由于愤怒手不停地抖动着。

  委屈的泪水爬满我的脸:“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我爬起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他并没有给我逃脱的机会,他的舌霸道的侵占我的口腔,那个吻,参合着我的泪,他的愤怒,很疼。

  “你是想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还是愿意给我解释一下?”他松开我,用手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滴。

  “你都是用脚趾头想问题的吗?信如果是以我的名义写给冯子谦的,徐珊珊又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

  茅塞顿开的凌枫一味的道歉,他一只手捧着我的脸,一只手抚着我的唇问:“疼吗?”我的眼泪就簌簌的落下来。他轻轻拥我入怀,少了几分霸道,多了些许温柔。

  “答应我,只此一生,做我女友,好吗?”

  我抬头起头看他,他正在望着远处的落日,脸上是我读不懂的神情。突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涌上心头,怜惜、微疼、浅悲伤……

  “嗯。”我的声音似有若无,却被他捕捉得一字不漏。

  拥抱着我的手臂更紧了一些,胜过所有誓言。

  和凌枫在一起的那两个年头,是到目前为止我生命中最开心的时光。看电影、短途旅游、散步、跑到天台上看日月星辰……像其他恋人一样,恋人之间该履行的浪漫一样都没落下。

  徐珊珊经常在我们耳边说她和冯子谦的发展进度,甚至是冯子谦的一个温暖的眼神,她都乐意拿出来和大家分享。我做不到她那样,我更喜欢把最美好的留在心底,只属于我自己。相比较而言,我是比较自私的女人。

  我因为徐珊珊的缘故结识了冯子谦,而凌枫和冯子谦原本就是认识,他们是同一个篮球队的队友,却因为我和徐珊珊的关系进而变成了朋友。

  我们四个人最有默契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晚上十点多钟跑去教学楼的天台上,一边带着耳机听音乐,一边遥望着浩瀚的星空,谁也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看着。除了夜晚的月光,除了凌枫眼里比月光还温柔的眼神,还有一道光,来自冯子谦,隔着徐珊珊,幽幽地落在我身上。我们四个人像是同一个长方形的四个直角,我和凌枫在这一段相互依偎,冯子谦和徐珊珊在另一端与我们遥遥相望。而长方形是最不稳固的几何图形之一。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段童话般的爱情都会有童话般的结局,我的童话里丢了王子。凌枫是那种很大男子主义且豪放不羁的男人,他的最爱除了我之外还有篮球、烟和打架。

  没遇见他之前我从没有想过会遇见一个这样的男人,并且能容忍他在我们的生命里如此肆无忌惮地自由穿梭。

  很突然的一天,很突然的一件事,像一扇铜墙铁壁伫立在我们中间。我跨不过去,他也迈不过来。

  空中飘着细细密密的雨,我的白球鞋被雨水浸透,发丝滴着水珠。当我跑到操场时,凌枫和冯子谦相在草坪上扭打着。看到我,冯子谦先松了手,凌枫却对着冯子谦挥出了他最后一拳。当时的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毫无来由地走到凌枫面前,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就是那一个巴掌,打散了所有的幸福、甜蜜和美梦。

  “你就这么心疼这小子?这么在乎他?”凌枫扔下这句话,头也没回地消失在雨的另一边。泪水和着雨水从脸上滚落,委屈携着悲伤在心底蔓延。

  冯子谦脱下他早已湿漉漉的外套,为我撑起一片小小的天。

  再见到凌枫已经是一个月后。

  “这是我女朋友李媛。”他怀拥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站在我们面前,对我这位旧人介绍着他的新欢。

  我本该是流泪的,莫名其妙的却只是干笑了两声,也许那笑声除了自我嘲笑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意义。嘲笑我这一个月的等待,等他来还欠留给我的委屈。却未曾想到会等来这样一种结局。

  “这么可爱的女孩,改天姐姐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李媛跑过来拉起我的手,丝丝凉意顺着指尖流入心田。

  “不劳您费心,我有男朋友了。”说这话时,我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我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望着凌枫。他眼中的一闪而过的疼惜和愤怒,竟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星期二的晚上,冯子谦,徐珊珊和我坐在空荡的餐厅里庆祝徐珊珊的生日。因为是晚上九点多钟,餐厅里的除了卖饭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冯子谦坐在我的斜对面,徐珊珊去商店买零食去了。气氛有些尴尬,我低着头看着洁白的餐桌。

  “这么巧。介不介意坐下来一块儿吃?”凌枫的出现打破我和冯子谦之间的尴尬,未经同意,他径直坐在我的对面。学校餐厅里的一张餐桌只有四个座位,李媛正要朝我这边走来,那本是徐珊珊的位置。还是被冯子谦抢先一步,最后李媛坐在凌枫旁边的位置,冯子谦就在我的旁边,也是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怎么,你说的男朋友就是这位?怎么看着这么生分呢?”沉寂了一分钟左右,李媛冷嘲热讽地说着。凌枫自顾自地吸着烟,烟圈在灯光下竟有几分朦胧的沉醉。

  我站起身,坐到冯子谦腿上,双臂环着他的颈,闭上眼睛,吻上他的唇。我不知道凌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徐珊珊就在我面前。多么希望她会给我一巴掌,或者像从前一样追着打我,可是她没有,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

  “徐珊珊,冯子谦他根本就不爱你,你醒醒好不好,你起来打我,起来骂我啊?徐珊珊,你起来。”那一晚,我和徐珊珊喝得烂醉如泥;那一晚,我答应徐珊珊永远都不会接受冯子谦,即便她和冯子谦没有未来。

  是我没有做到,我们的友谊结束在那样一个不堪的夜晚。

  我们还沉溺在自己的悲伤里,毕业已悄然来临。社会无情地把我们招安在他凄冷的怀抱里。

  最后一次见到凌枫,是在毕业典礼上,他消瘦了一些,他身边的女友却不再是李媛。我不认识的女人,绑着一对麻花辫,像极了两年前的我。而今的我,却是一头披肩长发,像极了半年前的李媛。留给他一抹轻蔑的笑,我要离开。

  “看你那不屑的眼神,我说的不对吗?”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捏着我的胳膊。

  “凌枫,大庭广众之下,抓着别人的女友不放是什么意思?”是冯子谦,还是一身运动装,一双运动鞋,只是黄色的毛刺变成了黑色。

  那一晚,冯子谦收留了我。那一晚,当徐珊珊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微醉的我正躺在冯子谦的身下,承受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蜕变。那一晚,徐珊珊站在我面前,终于给了我最殷实的一巴掌。我们的友谊寿终正寝。

  第二天,徐珊珊走了,凌枫走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曾是我大学生涯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带着恨离开了。

  3 七天的爱情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阔别多年,竟然还能够如此异口同声。我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只是谁也不敢提及当年。

  “多年不见,更漂亮了。”

  “……”我只是低着头不停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不去看他的脸。我只能把他的话当作一种奉承,或者一句玩笑。

  “叶子,请原谅我的幼稚,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好好爱你。”

  听到他这句话时,我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肆虐,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那个爱哭鬼。我的泪出卖了我的心,在他面前,我终于能够放肆地哭一次。摘掉微笑的面具,裸露真实的悲伤。

  在我转身的那一刻,他从背后紧紧的拥抱着我,问是否还爱着他,可以不可回到他身旁。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七天,仿佛一对新婚夫妇。偶尔逛逛超市,偶尔去海边吹吹风,偶尔跑到阁楼上去看这城市的千万家灯火。我做饭他洗碗,我擦桌子他拖地。

  “我们可不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你的心会不会是我永远的家?”问题很傻,我还是问了。

  “当然会。”他的回答很坚决也很干脆。

  “可是我……”

  他用双唇打劫了我的话,缠绵而狂热的吻。

  “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我只要你的未来,只要你未来只做我一个人的妻子。”

  就像席慕容的一句诗:“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需要回去。临走之前,他双手按着我的肩,千叮万嘱:“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等我回来。”

  “恩,我,等你回来。”

  4  冯子谦

  故事的戏剧性往往在于所有关键性的人物总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命运与情理纠缠不清。

  刚送走凌枫,却在一转身的瞬间撞上了冯子谦的胸膛。说不出口的尴尬和愧疚,我曾经是要成为她妻子的女人,我们曾同眠共枕,却在婚礼倒计时逃出他的生命。

  “你们的一场胜负就决定了我的归宿,你不觉得这对我太过分了吗?呵呵。你们真幼稚,我恨你们。”三年前,扔下烂醉如泥的他,扔下这句话,我哭着逃出他的家,逃出这个城市。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陪着一个我流浪到南方,在广东一家台资企业工作。每当同事说给介绍对象,我就快速地转移话题,不是不孤单,只是怕了爱情。岁月久了就发现,自己最想念的还是最初的城市,于是又回到了这里。

  冯子谦九岁那一年跟着他爸妈从东北搬到这里安家,于是冯子谦也就选择了离父母最近的大学。后来他的父母因为种种原因又回了哈尔滨,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我们一起走过了两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我也曾以为人生就这样了,选一个人,守着这座城,了此一生。就在我们订婚前夕,冯子谦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胡话。其它的都记不清楚了,只有一句至今仍然疼在心里。

  “凌枫,你输了,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的未来。你除了会打架,会吸烟,你还会什么?”

  因为这句话,逃开他的家,也是因为这句话,我开始偷偷地思念凌枫。

  “叶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三年,我找了你三年,也等了你三年。”我的思绪还停在相遇的震惊里,他已揽我入怀。拥抱太紧,我几乎窒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记不清楚说了多少遍对不起,唯有这三个字是我可以说的出口的。因为在这之前,我不相信男人会为爱情守候,所以也从来不知道早已负了他三年。

  “我在等凌枫。”挣脱他的怀抱,我一路向前奔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冯子谦还是会每天在我的出租房楼下接我上班,送我下班,而我还在等着那个不知有无归期的男人。

  5 这该死的爱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一年零一个月,零两个月,两年,我没有等到凌枫。两年中我只是傻傻地等着,不打电话,不发信息,不打扰。期间他来过几个电话,都是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终于在此刻,我第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匆匆地说了句对不起打错了,匆匆地挂了电话。那一晚,我搬去了冯子谦的家。

  当凌枫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坐在冯子谦的车子上,去民政局的路上。

  凌枫就在冯子谦的楼道门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他家的。当我们走下车,他就在那里站着。

  冯子谦见状,独自回了家。

  “叶子,我爱你,对不起。”

  “不要给我提什么狗屁爱情,我不相信,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你。看到了吗?这是结婚证书,你迟到了。”我拿着两个小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本来是想笑来着,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冯子谦准备好我最爱吃的早餐便去张罗婚礼的事情。大约早上九点钟左右,门铃响了,透过猫眼,是凌枫。

  跑到梳妆台前,把唇彩的颜色改成大红色,睫毛本来就很长很密,只需轻轻一刷就好,眼影化得更浓重一些,一切准备就绪,我打开门,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霸道地拥抱我,可能是碍于我现在的身份,又或许是因为在别人家里。我们只是那么面对面站着。

  “叶子,我曾经全心全意地爱过你。最后一个拥抱好吗?”

  “不要给我提曾经,我只能说曾经的我太年轻。你看现在的我如何?你可还满意?呵呵呵……”穿着黑色V领连衣长裙,足足有10cm高的鞋子。我在他身边左转几圈,右转几圈,而后对他妩媚一笑。弯弯的眉,长长的睫毛,赤红的双唇。他上下蠕动的喉结和眼底的悲伤极不相称,带着满目绝望,他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我的视线。

  跑到窗台,望着空空的巷口,我瘫坐在地上,把高跟鞋一把扯下扔到门口。为了能够驾驭这双鞋,我的小脚趾早已鲜血淋漓,此刻包着白纱布的它,像笨重的毛毛虫。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却抑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竟有几分恐惧,这个女人是谁呢,那个素面朝天、端庄秀丽的女孩,被我困在了哪里?

  我始终没有告诉他,我们有过一个孩子,只是没有福气来到这个世界,这将会是我心底永远的秘密。

  和冯子谦的婚礼定在公历五月十日。五月八号那天,见到了徐珊珊,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从她笑容里可以看得出她很幸福,至少比我幸福。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还是很健谈,哪一个同学如今从事什么工作,过得如何,他都知道,我却无法用心听。直到说到凌枫,我的心在那一刻刺痛了一下。他说凌枫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这两年来一直在照顾坐在轮椅上的表妹,还说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地上的水冒着热气,多像当年他唇边的烟圈。

  我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任性,恨自己没有成全他最后那一个拥抱的温暖。

  婚礼当天,我没想到凌枫能来,当他站在我面前,那一个止乎于礼的拥抱,趴在我耳边那一句:“是他就好!”

  让我再一次泪流满面……
 

精彩推荐阅读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关于我们| 版权声明|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原创情感日志|精彩情感故事|优美情感文章|秋水共长天情感文学网
秋水情感文学网版权所有   鄂ICP备08003182号    欢迎投稿
免责申明:秋水情感文学网个人原创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所持观点及立场与本站无关。
如您想投稿本站,或者需转载刊用,以及您对任何内容有疑义,请及时联络
我们:piaopiao96#foxmail.com(请把#换成@),本站将通知作者并回应处理,谢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