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代的爱情
时间:2014-05-20 14:49:54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秋水文学  阅读:

 

  “你做我女朋友吧。”毕业典礼的那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了。然后我对着她朗诵了一首名为《我生命的船长》的诗歌。

  那是正值日落,落日的余晖洒在我的身上,略显微黄。

  说实话,认识她大概有一年的时间了。每天都能在走廊上见面,渐渐地就熟悉了,我认识她,但是她却从未真正的认识我。

  记得刚上高三的时候,我们整个年级的学生便去了一个校园西区一个破旧的石楼上学习。

  那时候刚入秋,天气还挺热,快放学的时候,我走出教室,依着栏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漫无目的地抽着,也许是看见高一心目中暗恋的女神和别人在一起了,也或许到了高考年了,心里难免惆怅,甚至有点压抑,所以在校园门口的报社那里买了一盒烟解闷。

  望着天边有些泛红的云朵,我有些失神。

  “干什么呢,小蒙。”朋友问我。“怎么学会抽烟了,小心啊,别被双近逮着,否则你就玩完了。”

  双近便是我们的教导主任,全名崔双近,同时也是我的地理老师。他在系里是有名凶,看见谁熊谁,尤其是他看不上眼的。如果被他找了麻烦,不死也得脱成皮。

  我和他关系还算可以,说不上特别好,也说不上很坏,至少他见了我不会皱眉头,更不会熊我。有时候还会互相打招呼,偶尔还会聊聊天,谈谈感受。

  “我就是心烦,没瘾。”我掐灭手中的烟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了他一支。

  他接过,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点上,深吸了一口,吐了几个烟圈,一副享受的样子。

  “最近怎么说呢,过的有点紧吧,没怎么买烟抽。”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盒黄金叶递给他:“喏,都给你吧,反正我不怎么抽烟。”

  他没有推辞,高兴地接过放进自己口袋里。

  “今年就高三了,正值青春的你有啥想法没?”他弹了一下手中的烟灰。

  我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没啥想法,除了减肥就是减肥。导演的梦想似乎有点遥远,不好实现,再说家里也没有那个条件,艺考估计有点悬。”

  “谁的人生没有梦想啊,只是梦想和现实差距很大,不如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他看着我说道。

  我辩驳道:“说的容易,东明一年多少考生,菏泽市一年又有多少,山东分数线更是高的离谱,清华北大对我来说根本没戏,估计普通的二本线都很悬乎,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但是又不想让家里人失望。昨天老爹还笑话我,说我在高中不仅没怎么学好习,连女朋友都没有谈一个。”

  “你不是和小芳关系不错么,去追啊?”朋友建议道。“或者你高一喜欢的那位。”

  “别扯了,人家都有男友了,至于小芳,还是算了吧,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呐,再说都是同班同学,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我也下不去手啊,万一失败了,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以后见了面得多尴尬啊。”我趴在栏杆上郁闷的说道。

  “我建议你现在应该去别的班谈个朋友,这样高中你算没有白过,好好发展,没准在你毕业前还能彻底摆脱“五姑娘”对你的困扰,这样不正是两全其美吗?我可以给你提供临时HAPPY的住房。”他一脸邪恶的说道。

  “死去,这可不是说的玩的,要负责的,懂不?”我白了他一眼。“老爸老妈对我比较严,再说我有点胆小,好面子,万一被拒了,别说摆脱“五姑娘”了,就这面子上来说得多丢人啊。”

  就在说话的时候我便看见了她,那时候她穿着一件薄薄的蓝色外套,里面是谈黄色的秋衣,下身式贴身牛仔裤,娇小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从远处看她身材也挺好的。

  “怎么样,这个女孩儿。”朋友问我。

  “挺好的。”我望着那个女孩点了点头,此时的她正在和朋友聊天。

  “是不是有点面熟,像哪个明星?”朋友问我。

  “还真别说,有点像朱盈,去掉刘海就更像了。”我点头道。

  “身材不错。”

  “对,也很漂亮,腿也很细,手很白”我拍手叫道。“女神啊。”

  声音有点大了,她听见了,她转过头瞪了我一眼。

  “那位同学你过来一下。”

  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哇塞,女神竟然叫我过去。”

  “赶紧去吧。”朋友推了我一把。

  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同学,您叫我有什么事?”我努力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

  她有些不耐烦:“我说,你谈论我的时候,声音能不能小点?”

  听她这么我,我扭过头和朋友对视了一眼。

  我问:“我声音很大吗?”

  朋友:“好像有点。”

  我转过头:“好吧,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谈论你身材的时候,我争取不让你听见。”我向她鞠了一躬,同时阴阳怪气地说道。

  “白痴。”她又瞪了我一眼。“以后不许讨论我。”

  “嗨,竟然说我白痴,我爸我妈都没有这么说过我。”我有点急了。

  朋友拉住我:“别闹了,跟一女孩你制什么气啊?”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你要干嘛?别犯傻啊,打女孩的男人最遭人烦了。”朋友警惕地看着我。

  “怎么可能呢?”我摆了摆手。“这么有个性的女孩儿,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我决定听你的话,去追她。”

  朋友显得有点怀疑:“真假啊?就你那胆量,那面子?”

  竟然鄙视我?我拍了拍胸口,打赌道:“三个月之内追不到她,我请你火锅鱼。”

  一听说有饭吃,朋友立刻接下了:“好,就这么说定了,同时再加两包红将。”

  “问题是如果我追上了呢?”我问他。

  “条件随你开,就是高考你想要答案,我也会想法设法避开监考老师给你发过去。”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鄙夷的看着他:“那还是算了吧,你那学习成绩还不如我呢,本来我就考不上好大学,抄你的估计更考不上了。”

  他:……

  经过讨价还价,他做了和我一样的赌注。

  后来我打听到,她是三班一名刚从文科二班转来的学生,因为名字里有一个倩字,所以大家都叫她小倩。

  小倩,这个名字真好听啊。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回到家里。

  我兴致勃勃的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粉红色的信纸,认真捉摸了很久,便提笔写道:

  同学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说起我,我可能有点笨,也有点丑,没有太多的优点,相反缺点倒是有一大堆,记性也不太好。总会忘记很多人和事,但是有一样我忘不了,那就是你.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些意外,虽然没有太多的惊艳,但是却深深吸引住了我。

  ………

  最后

  希望你不会讨厌我.

  一个默默地关注你的人

  猴年马月兔子日

  ……

  写了很多,约莫有三张纸,密密麻麻的,最后写到连我自己都感动了,自以为写的很有深度,然后找了一个信封,把写好信装了进去。

  然后琢磨着怎么把信交给她,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和鸡窝头骑着自行车,死气沉沉地进了校园,刚进校园便被教导处主任给逮住了。

  “那位同学,你给我站住。”他跑到我面前拽住我。“真不象话,不知道不许骑着车子进校园吗,还有你这黑眼圈,是不是昨天通宵上网了,看看这鸟窝头发,也不洗洗,想给雀巢咖啡做代言啊?看看表,都7.35了,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班主任是谁?”

  “是我啊,崔老师。小蒙。”我打了一个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吓了一跳:“怎么是你小子?”

  我编了一个瞎话:“昨天做数学题,睡得太晚,今天早上,哎,起晚了,本来打算请假来着,但是又怕落下功课,所以……”

  他被这我谎话感动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学习不要这么努力,劳逸结合嘛,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谢了,崔老师。”我骑上车子一溜烟跑了。

  早读的时候,我一直想着怎么把信交给她,但是想了很久,都快下课了,我也没有想出什么法子来。

  一上午我都趴在桌子上,课也没有听进去。

  “张小蒙,干什么呢你,上课无精打采的。”语文林老师愤怒地看着我。“你,站起来,把这篇文章读一遍。”

  “哪篇?”我站了起来有些茫然。

  哈哈哈……

  全班大笑,林老师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太不象话了,连课本都没有拿,把王伦的诗给我大声读三遍,声音必须要大,不用我告诉你是在哪一页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声吼了出来:“勇敢是一种存在我们心里的力量,那份力量代表着纯真,代表着你坚信的那份信念,代表着无怨无悔,即便是寒冬,我们心里也存在着玫瑰一般的芬芳……

  两遍……

  三遍……

  三遍后,全班开始幸灾乐祸的为我鼓掌叫好。平时学习生活比较枯燥,也没什么乐趣,外加上又是高考年,每个人都怀揣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心,巴不得来一场东明大地震,我很鄙视这种想法,但是说实话我也是这样,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希望来点刺激,希望老师能对我这个倒霉蛋进行更加严厉的惩罚。

  读完后,我便坐了下来。

  那感觉出奇的好,读完三遍后我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困意了,胆量也大了起来.我开始对送情书有点勇气了。

  下课后,我看见小倩,她刚和同学从走廊东侧的洗手间走出来。我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

  “这位同学,您是?”她已经忘了我是谁了。

  “那个……那个我……那个。”我“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你想哪个啊。”她有点没耐性。

  “额,这个啊,有一个叫张……额……张小超的同学让我把这个给你。”

  话说完后,我也有点蒙了,张小超,不是我的小名么?我怎么把这个词蹦出来了。

  “额,知道了。”她撇了撇嘴接过信,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教室里,我捂住胸口,我能感受到疯狂跳动的心。

  我真笨啊,怎么关键时候我就说不出话来呢?

  我真想扇自己一嘴巴子。但是又怕疼,所以算了,原谅自己一次,反正已经原谅了自己无数次,也不差这一次。

  一封信还是不行的,看她撇嘴的样子就知道了。我决定下点火候。

  第二封开启。

  晚自习我想了一晚上,回到家里,我打开书桌旁的台灯,拿出词典,开始润笔。

  刚写出一个词,你好,门打开了,妈妈走了进来,看见我在那里“学习”,她在我桌子上放了一杯牛奶。“好好学啊。”

  “恩恩。”我心虚的点了点头。

  等老妈出去后,我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叼着中性笔,思索着,不一会发现嘴巴里怎么有点苦啊。

  我急忙吐了起来,原来笔芯里的中性油倒流了出来,一部分流进了嘴里,赶紧找了一杯水漱了几口。

  漱完口,我发现自己有了点灵感。

  我提笔写道:

  今天托朋友送了一封信,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有点突然,又有点后悔,生怕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变,毕竟我们将要面临着高考,虽然高考不是我们走向成功的必然之路,但是它确实是唯一一条最有效的捷径。

  在高中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这两年过的有点浑浑噩噩的,没怎么正经学过习,除了语文和英语学习外,其他方面大多是一塌糊涂,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文科还算好点,至少帮我考上了高中,但是高中就不行了,听父母的话,抛弃了文科,选择了理科,但是理科没有学好,文科却丢弃了,现在想想感到很后悔。但是有些东西已经找不回了,但是有些东西或许还会有希望……

  ……

  ……

  写完后,我仔细看了一遍,自我感觉良好,这种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便是好友给出的点子,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但是根据他的介绍,这种方法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好感,至少能让别人觉得你没有那么狂傲。

  我心中窃喜,从抽屉里掏出中午大课间时买好的信封,将写好的信装了进去。这次我换了蓝色的,给人一副小清新的感觉,听说最近流行小清新。

  收拾好东西,将信封放进自己的背包里,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世界,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突然觉得有点轻松。

  第二天我用同样的方法把信交给她,信里依然没有注明我的名字,只是署名一个默默关注她的人。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百般聊赖的。

  脑袋里也是空空的,老师讲课也没有认真听。

  下课后,我便去了三班,高一分班前的一个同学同学小鑫也在那个班级。

  他看见我来,有些惊讶。

  “阿蒙,好久不见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玩了。”

  我扭了扭脖子:“学不进去啊,最近老是发呆啊。”

  “彼此,彼此。”他拿出几套高考模拟卷子。“我也是头疼,不复习不知道,一复习才知道自己不会的有多少,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真是来找我玩的吧。”

  “额,是这样的,过了这一年就毕业了,我想是不是咱们哥几个出来一起照相留个念啊,什么的。”

  “行啊,什么时候?”

  "明天不是星期六吗,下午怎么样?“我提出自己的建议。

  "好啊,需要什么?“他问我。

  "阿鹏,准备相机,我呢,准备我自己,你,有一个重大任务,那就是找几个同学做陪衬,比如你前排那几位,你知道,咱们快毕业了,如果没有几位女同学做鲜花,咱们这些绿叶显得太单调了,对啊。“我循循善诱道。

  其实前排那几位,其中就包括小倩。这两天为这事我没少忙活。

  "有道理,我去说说看。"他表示赞同。

  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说定了。

  时间过的很快,又一天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过去了。

  第二天和朋友们约好在一楼大厅集合,为此我还从图书馆老师那里借了一部相机。

  我和朋友早早的就在那里等待,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小鑫带着他班里的几位女同学从远处走来,

  我一眼便看出里面的小倩,果然他把小倩带来了。我心里暗暗高兴,但是表面上我依然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小鑫看见我,向我摆了摆手:“小蒙,我们到了。”

  我也对他们招了招手:“来这边。”

  人到齐之后,小鑫做了一个简单的互相介绍,不管认不认识,见面就是一阵寒暄。

  小倩的心情还算是不错,和身边的同伴们有説有笑的。

  我只是简单地和她们打了一个招呼,没有说什么?

  “1……2……3……茄子。”闪光灯过后,一个个青春痕迹留在了相机里面。

  我们一一的合影留念。

  当我和小倩在一起合影时,她轻声对我说:“你那位叫张小超的朋友到底是谁啊,你的兄弟,还是朋友?他来了么?”

  “没有啊,干嘛问这个?”我一阵心跳,我强压住自己激动的语气,一副无所谓的口气问道。

  她只是耸了耸肩膀,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没事儿,只是感觉他有点特别。”

  “也许是吧。”我随声附和道。“你今天穿的真漂亮。”

  “谢谢。”她只是淡淡地一笑。

  照片照完后,我把相机交给了朋友去冲洗。

  过了两天,我拿着冲洗好的照片,去找小鑫他们。

  小鑫看到照片后,欣喜的拿到手里,同时对坐在前排的小倩她们或:“快来看啊,照片洗好了。”

  小倩她们都跑了过来:“让我看看。”

  她们挤在一起,当时小倩就在我的前面,我隐隐约约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地香气。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看着我,一副好奇的样子。

  “这些照片是你的,都是那天照的。”我拿出一个信封,同时压低自己的声音:“额,对了,里面还有小超给你的信,我顺便一块带过来了。”

  “谢谢。”她笑了笑。“照片多少钱啊?我给你。”

  “没事,小超已经付给我了。”我摆了摆手,走了。

  回到自己班级门口,我拍了拍胸口,嘘了一口气。

  “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怎么心跳这么快呢?”

  朋友走了过来:“怎么样,搞定了么?说好了,两个月搞不定,你可是要…恩。”

  “知道了,您就瞧好吧。”我捏了一下他的脸蛋。

  又过了几天,那天我趴在桌子上扣着我弄不懂的物理题,一个女同学过来问我:“小蒙,你家是不是在纱厂家属院?。“

  “是啊?怎么了?”我被那道该死物理题弄迷糊了。

  “额,那就是你了。”她跑了出去,不一会又回来找我。“一个女生来找你。”

  “女生?”我更糊涂了。

  我稀里糊涂地走了出来一出门口就看见了小倩。

  “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署名是张小超?但是实际上却没有叫张小超的这个人”她一看见我,就劈头盖脸的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杀气。“而且信的地址是纱厂家属院,据我所知整个高三男生就你一人是家属院的。”

  “糟了,难道她发现了。”当时我就懵了。

  “这个我啊,其实说实话,其实是有原因的,我啊……”我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她摆了摆手。“是那个伪名叫张小超的男生,让你帮他写的情书对不对?但是你帮他写时,同时无意中把自己的地址也写上去了。”

  “额,哦,是的。”附和道。

  “看看我就说是吧。”她有些得意。“首先我去政教处查了一下叫张小超的人,有两个人叫这个名字,其中一人是高一的,而且那位高一的学生根本就不认识你,所以肯定不是他,第二个是一个假小子,虽然是假小子,但是她的取向很正常。所以也不可能是她,我得出两个结论,第一这个给我写信叫张小超的男生并不存在,而是另有其人,第二那就是你。”

  最后一句话让我脸色大变,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我这个,其实……”

  “你不用解释,我一开始额怀疑过你,但是我听你班同学说,你是一个很老实的男生,经常帮助人,相信你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应该是你某一个同学或朋友。”她笑了笑。“所以你告诉我他是谁就行了。”

  我很老实?谁说的?

  虽然我很老实,但是内心里还会有点小狡黠。偶尔耍点小聪明什么的。但是她这么信任我让我有点惭愧。

  我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这丫头的分析能力太厉害了,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就是有点太逻辑了。

  “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他是你的朋友,你不愿意出卖他,我懂,怎么说呢,这件事我也觉得有点意外,但是毕竟快毕业了,有些事情我懂,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能理解,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呢?我最讨厌的就是不敢主动的人,你回去告诉你那个朋友,如果他是真心的话,就请他来找我吧。”她显得很轻松,同时捋了捋自己不太长的头发。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该怎么办呢?

  如果我主动去找她,她肯定会因为我的欺骗而对我感到失望。这样肯定会把我在她心中的积累的好印象给破坏掉。

  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我脑袋有点发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朋友的姓名,并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朋友幸灾乐祸的声音:“怎么样,不行了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就是一顿饭么?对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死去。”我烦躁的挂了电话。

  这就样又过了三天,我待在教室里不知道做什么,下午是体育课,但是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没有人愿意去上体育课了,大多数的人都在教室里争分夺秒的学习。

  很遗憾我属于少数人那种,我和朋友便出去打乒乓球去了,当然我的球技也是一流的烂。

  每次他把球击打过来,我一般很少能漂亮的击打回去。

  偶尔一个旋转球,我就撂拍子不干了。

  “看清楚了哈。”朋友将球击打了过来。

  那球就像蛇一样溜窜了过来。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我说你这球打的也特烂了吧。”我使劲对着球抽了一拍子,结果还是没有抽中。

  朋友拍了拍手中的球拍:“这打乒乓球和谈恋爱其实原理是一样的,烂无所谓,关键烂也得烂的有水平,比如你条件不能说太好,当然坏也坏不到那里去,就是没胆量,逞一时之勇行,但是不能长久,所以啊,这赌注啊你是输定了。”

  我拿着乒乓球,仔细打量了一下,捏了捏:“不能这说,尽管咱很平庸,但是有信念啊,球不是一天打好的,这恋爱不是一次就能谈成的。”我赌气使劲一抽,将球抽了过去,但是用劲太大,抽过线了。

  朋友那脸笑的特奸诈,我丢下拍子就走了。

  我在教室后面踱步,小芳问我:“小蒙,干什么呢,不学习?”

  我揉了揉右面的脸颊:“有点牙疼,估计要换牙了。”

  “扑哧。”

  她笑了。

  “别逗了,你都多大了,还换牙。”

  我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小朋友,我教教你啊,这个换牙一般在18.19岁的时候,大牙会开始松动,当然一般都会换,也有不一般的。”

  “瞎掰吧。”她白了我一眼。

  “好吧,晚上那个有空没,跟我一起去吃饭吧。”我挠了挠脑袋。

  “啊?怎么想着请我吃饭了?”她有点好奇。

  “交流下感情,快毕业了,学习成绩要提高,感情成绩也要提高啊。”我一副坏笑,故意把脸凑了上去。

  小芳是我高中认识的朋友,平时说话很能谈得来,在女生中,关系最好的就是她了。

  “别闹了,你啊,就好好学习吧。”她掐了一下我的脸。“还有,把肉减减。”

  我悻悻然地坐在了在她一旁的椅子上。

  “你说,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子的人啊?”我趴在桌子上,下巴枕着胳膊。

  小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你要表白?”

  我眨了下眼睛:“有这个想法。”

  “谁啊?那位女生,说说看。”她显得很有兴趣。

  “我说是你,你信吗?”我故意调侃道。

  她则是白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不信,要表白的话,你早表白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举手作降:“你赢了,我是看上一位,只是现在还不好说,怎么说呢,套用莎士比亚的一句话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一个问题,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HOWCANICHOOSE?

  “莎士比亚有说过这句话?”她有点怀疑。

  “最后一句,是我加上的,先不说这些,你说说女孩喜欢什么样子的表白?”我请教道。

  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这个一般得看什么样子的女孩儿了?像我这样的,当然喜欢男孩子能给我一个惊喜了,当然前提是那个男生不是我讨厌的那种。”

  “那种,是不是喜欢像我这样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天下第一,举世无双的这种?”我一脸坏笑道。

  她轻咳了一声:“我承认这些优点你……”她拉了一个很长的音。

  “如何?”我自我陶醉道。

  “你一点都不沾边。”

  我:………

  快放学后,我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拿着两本复习资料,跑到自行车摆放区,准备骑着车子走。

  “那位同学,能捎带我一路吗?”

  我扭过头一看,呵,这不是小倩么?

  我有些受宠若惊。

  “可以可以,去哪啊?”

  “去步行街吧,我想买点衣服。”她轻轻地甩甩自己的头发。

  我不得不承认,那个甩头发的动作特别迷人。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一句广告词。

  “爱生活,爱拉芳。”

  “有飘柔,更自信。”

  先声明,我不是做广告的。

  她坐在车后,双手搂着我的腰。

  这让我更加有些出风头的想法,来个180迈的冲刺怎么样?

  步行街离学校并不远,平时走着去,大概也就10多分钟左右,如果骑着车子就更快了。

  如果是在平时的学校里,我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一点,但是此时我希望时间能过的慢一点,好让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接触。

  但是有时候你越怕时间流逝的过快,它偏偏就这样悄无声息溜走了。

  我曾想象过无数次表白的场景,比如说一次我喜欢你,我对你很有好感……

  但是到了步行街,她下来后,说了句:“谢谢,我到了。”

  于是趁这个机会,我努力强迫自己开口:“小倩,我想对你说……”

  “怎么了?”她扭过头好奇地看着我。

  “路上慢点。”我到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蹦出了这么一句。

  “谢谢,知道了,你也是,拜拜。”她笑了笑,向我挥了挥手,然后就走了。

  望着她沐浴在阳光下的背影,我失神了。

  就这样,我又失去了一次机会。

  每隔一个月都会有一次月考,检测这个月的复习成绩。

  朋友坐在我面前,他扭过头看着我。

  “小蒙,你要是给我传答案的话,先前的承诺我可以考虑作废,你只要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死去,还有两个月,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输?”

  “还用说吗,就你这面子,我看够呛。”

  “滚。”

  考完试后,我和朋友一起走出教室。

  正好走到三班门口,正准备下楼梯时,我再一次看到了小倩。

  此时她和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很亲密的站在一起。

  我愣愣地看着她,呆了。

  现在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了,只记得那时的脑袋里是一片空白,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心里有点酸酸的。

  朋友在我身旁,他看见了我那有些痴呆的表情,有些不忍便将我拉开了。

  我们一路上无话,快到家门了,我对他说:“恩,那个……晚上我请你吃火锅鱼。”

  朋友见我满脸的失落,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算了,只是一个赌注,没必要。”

  我摇了摇头:“当初咱们说好的,打赌三个月之内,我追上小倩,如果我追不到,我请你吃饭,但是这才多长时间啊,仅仅三分之一我就输了。”

  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什么?

  晚上的晚自习我没有去,我打电话把朋友叫到了离学校不远的一个火锅店里,吃着火锅,喝着啤酒,火锅里的汤是翻滚着带有香味的红色辣汤,酒是清凉解暑的苦瓜啤酒,但是我吃在嘴里没有感觉到任何香味,喝在肚子里的酒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清爽。

  一般到了十月份,天气会逐渐变冷了,树上的叶子也微微泛了黄边,原本热浪滔天的中午,到了晚上已略见寒意。

  树上的知了早已不见踪迹,微微有几只喜鹊并没有随北风迁徙到那温暖的南方国度依旧在空中寻找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颗已经被伐掉的树木。

  夜空漫天繁星随处可见。

  “诺,抽烟不?”他给我一支烟。

  我摆了摆手:“我不抽,没瘾。”

  “我也没想到她已经有了男友,这事怪我,改天这顿饭我请回来,怎么样?”朋友询问我的意见。

  我笑了笑:“没事儿,这事都过去了,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木已成舟,只能放弃,再说,她都有男朋友了,咱也没必要去瞎参合,真的。”

  他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那一晚上我躺在床上,彻夜难眠,痛彻心扉,虽然我知道这仅仅是一个赌注,但是我发现我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小倩。

  “怎么了蒙蒙,怎么闷闷不乐的?”吃饭的时侯老妈看见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我。

  我抬起头茫然地说:“没事啊。”

  “真没事?”

  “恩,真的没事。”

  “儿子,你高三了,要大考了,记得好好学习啊。”老爸给我碗里夹了一块儿肉。

  “恩。”我依然埋头吃饭。

  一天的课堂时间里我都没有打起精神来,满脑子全是小倩的样子。

  “张小蒙,作文课,你什么都不写,爬在桌子上干什么呢?”林老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小倩。”我发出一丝无奈的呻吟。

  “小倩?”林老师的声音有点疑惑。

  “恩,我说什么了么?”我回过神来。

  “哈~哈~哈。”全班同学笑成一片。

  “《聊斋志异》看多了吧,大白天的就被鬼附体了?男鬼啊,还是女鬼啊?我看你也没心思在这里学习,还是收拾好东西回家吧。”林老师很是愤怒。

  “不是老师,你误会了,今天的作文题目不是《守护那一丝春风》吗?反正题材不限,我想写一篇爱情故事,就写写倩女幽魂里的小倩好了。”我灵机一动,编道。

  “是么?”她很是狐疑。

  “真的,我保证。”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张小蒙同志,今天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先看看表,离下课时间还有40分钟,如果你这40分钟内不把那故事发生时间,地点,背景,人物,剧情,结局走向给我写好,我就把你拉黑,你懂吗?”林老师瞪着我。

  我噤若寒蝉地点了点头,最后挤出一丝无奈的声音。

  “是。”

  我拿出那支好久不用的碳素笔,提笔胡编道。

  “宁采臣和聂小倩是在一次登山旅游中,在兰若寺认识的,两人相聊甚欢,然后彼此留下的QQ号码,相约七月七鹊桥会的时候在兰若寺再一次见面,这个黑山老妖呢,是宁采臣初恋情人也是他第一任妻子听说后,大呼表示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所以提前埋伏到兰若寺,决定要对这对狗男女来一次瓮中捉鳖……”

  ……

  路途中她碰见了同病相怜的燕赤霞,这个燕赤霞是聂小倩的丈夫,由于夫妻两人长时间感情不和,目前处于闹离婚阶段。所以两人相见便一见如故,大吐苦水。

  ……

  后来燕赤霞和黑山老妖好上了,宁采臣听说后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毕竟黑山老妖是自己的结发妻子。男人嘛都有这么一个想法:希望自己的妻子对自己守身如玉,却希望别人家的妻子出轨。

  ……

  最后宁采臣改邪归正与自己的结发妻子黑山老妖和好如初,聂小倩最终也离开了宁采臣回到燕赤霞身边,从此两家都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

  胡编了一大堆,反正自己写的感觉是挺好玩的,最后终于在打下课铃的时候圆满交卷。

  然后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林老师在课堂上当众朗诵了我这篇“大作”。

  同学听完后最终给我这篇“大作”得出以下的评价。

  第一个同学:“我的娘啊,我的人生黑暗了”

  第二个同学:“我的老天爷啊,这文章太悲剧了。”

  第三个同学:“我的耶稣基督啊,我已经看不到未来有任何希望了。”

  第四个同学:“我的安啦胡大啊,这谁写的啊,我可怜的人生观啊!”

  第五个同学:“我的释迦摩尼啊,谁这么黑,我可怜的价值观啊。”

  第六个同学:“哪个缺德玩意写的,我可怜的世界观啊!”

  最终全班同学一致得出最恰当的结论:“毁三观。”

  从此毁三观一词流传网上。

  不过倒是有人给了良好的评价。

  “咳……不能这么说,其实这篇文章还是蛮有新意的,首先呢,这个小倩是一个女鬼,人鬼殊途嘛,所以人鬼恋是不符合阶级斗争精髓的,也是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更是不符合我国现有一夫一妻制的国情的,这个小倩最后嫁给了燕赤霞,说明了一个捉鬼师和一个鬼结婚,说明了捉鬼师的宽宏大量,也说明了在我国特色社会主义国情下,人民对鬼的宽宏大量,说明了中国57民族(包括鬼族)是一家的社会传统……(此处省略N个字…)

  毫无疑问这个良好评价就是作者本人——我说的。

  大家一致把目光转向了我。

  第一个同学:“我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第二个同学:“同感,建议用刀,这样更利索。”

  第三个同学:“给庆丰包子铺打电话,就说这里有上好的人..额..猪肉免费出售。”

  我抹了一把头上那宛如瀑布似的汗水:“没这么夸张吧?”

  下课后,小芳找到我,找到一张凳子坐到我面前,给我竖起了大拇指:“牛人,怎么想的你?”

  我挠了挠头,清了一下嗓子:“首先要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政府,感谢人民……”

  “停,停,停,别说这些无聊的话好不,正经一点。”她敲了我一下头。

  “说实话吧。”我正襟危坐,充满深情地看着她:“我是因为对你的思念,所以才突发奇想。”

  她白了我一眼:“德行,再不正经我就走了啊,对了,你那个什么小倩是哪个班啊,你真喜欢上她了,要不要我给你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

  我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算了,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她敲了我一下头:“你这个人真是的,都有男朋友了,你还追,你不怕挨揍什么的?”

  我抬起头,抓住她的手:“我先前也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啊,这下子丢范儿了。”

  她脸顿时红了,急忙将手从我手中抽出:“哎呀,看你这样子也怪难受的,要不要我跟她说说。”

  我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现在什么时候了,高三了,大姐,快高考了,我们要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有一个好工作,报效祖国,为祖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增砖添瓦。”

  她对我撇了撇嘴:“这是你的真心话?”

  “不是。”我顿时沮丧了起来。

  “说说看。”

  我有气无力的说:“真心话就是,既然恋爱不可能了,不如好好复习把落下的东西补上,要是连一个勉强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那真是得不偿失,真的。”

  “我想也是。”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这孩子脑袋终于开窍了,好好学习吧。”

  就这样我把恋爱的心思抛到了一旁,不再写情书,不再变着法子追女孩儿,只是专心学习。原先那写好的情书都藏在了自己卧室床下的书箱里。

  那一段时间我每天的任务除了做卷子就是做卷子,遇到不会的问题就去问小芳。

  那时候的小芳穿着比较土,长发及腰,也不怎么认真打扮,她桌位和我挨着。

  当初和她认识的时候,也是因为我有不会的问题去问她。

  看着她给我解题时那神情专注的表情,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得欢喜感。

  朋友也多次劝我去追她,但是都被我以朋友为名拒绝了,我怕表白会影响彼此之间的友谊,原本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如果表白不成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时间就这么匆匆地过去了,到了下半学期,面临大考的紧张气氛一天一天浓郁了起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这题难得要死,不会啊。”我烦躁的抓了抓头上的乱发。

  “怎么了,小蒙同志?”小芳出现在我面前。

  此时我发现她已经和过去大不一样了,原本长发及腰,现在头发轻巧地搭在肩膀上,淡红色上衣,蓝色牛仔裤,小巧精致的皮靴紧紧地裹着她的小脚。

  我嘴巴变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她伸出手将我的嘴巴合上,但是我又张开了。

  “好吧,你先惊讶完再说。”她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P、I、A、O,L、I、A、N、G,漂亮。”

  “谢谢,你汉语拼音学的不错。”

  我盯着她:“弱弱地问一句,你打扮这么漂亮,是要相亲?”说相亲那两个字时,我内心突然有些失落。

  小芳拧了一下我的脸:“你说呢?”

  我想我不能一错再错,去错过那么多。

  我急忙抹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怎么样,考虑下?”

  小芳笑了笑:“你还真相信我要相亲啊?”

  我对她半开玩笑的说:“咱们都认识两年了,你不考虑考虑?”

  她叹了一口气:“恩……太熟悉了,没那种感觉了,还是做朋友的好,再说,现在谈这些似乎有点晚了,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谁啊?”

  “不能告诉你。”

  我心中突然有一种很深地失落感,尽管我知道她是我的好朋友,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有了男朋友,我心里却很不舒服。

  以前我不只是没有考虑过,但是都害怕伤害了彼此之间的那份友谊,没想到一害怕,一退缩反而却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我愣愣地看了看手中的笔很长时间。

  又过了两个月,此时离高考已经不足10天了,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教书楼前的观赏树早就枝繁叶茂了,时常有好些麻雀站在上面歌唱。

  那天的阳光很唯美,它们像瀑布一样从天而降,撞击在地面上变成了无数水花。

  “小蒙,这次语文考得不赖啊,拿到了130分,作文很有新意,加油。”林老师对我赞赏道。“打算考哪个学校啊?”

  我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我也不知道啊,语文还算可以,其他就不怎么样了,估计不是复习就是上大专。”

  “没事儿,只要好好学,是金子总会发光。”

  “他那算什么金子啊,只能算是一块生锈的铁。”朋友从外面走了进来。“快开会了,开完会还要照毕业照,走吧。”

  ……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大声念手中的稿子:

  同学们,过了今天你们便离开校园,走进考场,在校园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努力奋斗,重要要在你们手中开花结果了,不管你们对母校爱也好,恨也罢,但是母校都会为你们骄傲。

  做为校长我理解你们,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尽管我现在已经工作了,有了家,做了父亲,但是我最难忘的不是我现在过的有多么好,而是我过去那经历了无数泪水的学生时代。

  你们一年年的成长,我们一年年的老去,但是母校不会老,她需要你们学成归来继续建设她

  ……

  念道最后校长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稿子,他认真的看了我们一眼,缓缓地说道:

  “同学们,我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以往我都是抱着应付差事地态度,总感觉这事情很平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做做样子就行了,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因为你们这一届中就有我自己的女儿,用不了多久,她和你们一起就要离开我了,说实话我心里突然很难受,此时此刻我才明白自己的孩子将要展翅高飞离开母校,离开父母是怎样一个的心情。珍惜现在的每时每刻吧,或许你们现在会骂你们的母校,狠她约束你们,束缚了你们的思想和自由,但是一旦将来你们走向社会,你们会怀念她,怀念母校的日子……

  ……

  那天校长说了很多,可惜我们大多数都没有听进去。我们都幻想着高考后的自由自在的日子是多么的舒爽。

  我们照完毕业照后,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

  我却显得有点心神不定,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空落落地。

  三天后我在后操场上跑步的时候遇上了小倩,我叫住了她。

  “怎么了?”她有些紧张。

  “快毕业了,有些话我必须对你说,可能现在说这些有些晚了,但是我不后悔。”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些藏在床底下的信。“我的名字叫张小蒙,但是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张小超,两个名字都是一个人,这个人很懦弱,连说一句对喜欢的人话都不敢说,甚至连写一封信,都要用另外一个名字,怕别人知道,怕丢面子,因为怕我失去了自信,并错过了太多的东西,甚至错了青春中最美好的东西,这些信是我花了几个通宵写成了,原本在一模的送给你,但是我没有做到,毕竟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尽管我错过了,但是我不后悔,至少这么错证明我的真心的。”

  我打开其中一封信,上面有一首诗《我生命的船长》,我大声念道。

  “度过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每一天都是全新的,

  每一月都是完美的,每一年都是失落的,

  但是我并不后悔那些逝去的岁月,

  我爱过,珍惜过,也错过。

  我愿驾驶着生命的轮船

  去往爱情的彼岸

  泰戈尔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我念完后松了一口气,将信交到她手上,顿时感到很轻松。

  我没有丝毫的尴尬,我淡淡地笑了笑:“我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但是我不后悔,认识你挺好。”

  我转过身走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很潇洒,说不出来的轻松。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教室复习,而是选择去操场上打篮球,我并不会打篮球,充其量是瞎打。

  我刚好碰见教导主任崔双近在那里巡查,他看见我后并没有凶我,并没有怪罪我为什么不去上晚自习,毕竟快要高考了。

  他递给我一支烟,说:“抽吧,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怎么好,快高考了有想法吗?”

  “没有什么想法,估计要落榜了,毕竟拉了不少课,烟我不敢抽,是要挨熊了,再说您也别抽了,对身体不好。”我从他嘴里把烟抽了出来。

  “你说说看,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坏,整天骂学生,动不动就批评他们,甚至还动手打他们。”他问我。

  “这也是没办法啊,不这么做,很多学生都得废了。”

  “唉,还是你理解我,在我带过这么多届学生中,也就你懂得理解人。很多人都在背地里骂我,说我管得严,说我狠,像一条乱咬人的狗,我这种做谁又能理解我呢,在现行教育制度下,我只能这么做,不然看着那些孩子自暴自弃我也于心不忍,他们想走上一条光明道路只能靠高考,这个社会只看文凭,不看能力。”崔双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动手打他们不对,但是看见他们不努力学习,整天胡闹我就生气,我也是穷人出身,我知道父母养育我们不容易,但是他们就是不懂。其实你们骂我也好,恨我也好,但是作为老师我不后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看着他那有些单薄的身影,我心里感慨万分。

  一个星期过后,我走进了高考会场。临进会场前小芳对我说:“加油,不管结果怎么样,一定要努力。”

  我也对她伸出了大拇指:“你也是,争取上重本。”

  她笑了笑:“我知道我有几斤几两,能上个专科就不错了。”

  高考时我意外发现我和小倩一个会场,第一场考试结束后,她找到我抱歉的对我说:“真对不起,我真没有想到会是你,可是我……”

  我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儿,该说抱歉的是我。”

  高考结束后,大家聚了一次会,那一次聚会,小芳去南方打工了,她没有来。那一天我和朋友都喝了好多酒。

  后来我高考落榜了,我知道这是必然的,毕竟自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后来小芳没有选择复习,而是直接去了外地一所专科大学,朋友则是去了东北一所普通大学。

  后来听说小倩也没有考上好大学,而是去了外地复习,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再后来我参加了复习班,再后来的高考我依然没有考上一个好大学。

  最终在小芳的劝说下我进了一个普通的专科大学。

  再后来我听说小芳分手了。

  再后来我听说小芳又找了一个男朋友。

  再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

  今年公司放假后,我便回到了家乡,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我听说小芳结婚了,在听到她要结婚的那一刻,我心里很平静,但是同时也很感慨。

  没想到她也要嫁人了,我们都知道我们迟早要成家立业,为人夫或为人妇,只是没有想到它会来的那么快,快的那么令人难以置信。

  聚会上大家推杯换盏,畅所欲言,酒过三巡之后,朋友对我说:“小芳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嗯。”

  朋友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错过了,我也错过了,其实我也喜欢小芳很久了,只是我和你一样一直都没有敢说,我怕会影响你们,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吱声。

  回到家里,妈妈问:“小蒙,怎么样,没喝多吧?”

  “没事,妈妈,我很好。”我坐上床上,愣了很长时间。

  “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后天。”

  “还回来吗?”

  “得一年后了。”

  妈妈坐到我身边拿出我小时候的照片:“你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多喜人,这小脸,小脚,现在大了,要离开妈妈了。”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了。

  我搂着她的肩膀:“我又不是不回来,回来后给你领个儿媳妇。”

  “切,你就会哄我开心。”妈妈破涕而笑。

  第二天,大雪飞扬,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将地上铺了厚厚地一层。

  我整理抽屉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几张高中时照的照片,我望着照片里更年轻的自己,小倩,朋友,小芳,喃喃地说道:“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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