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殇
时间:2014-05-17 10:29:10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暗夜守望者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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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城市新闻就为你播报到这里,今天我市迎来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降雪,接下来让我们了解一下近期的天气情况。”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显得婉转而空灵。

  一

  黑暗里,微风拂动,幽香扑鼻,柔软雪白的被子下,小白那温暖丰腴、曲折动人的躯体若隐若现,贝齿轻咬着红唇,脸上春光妩媚,小白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娇俏无限的盯着沈子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
  沈子风慵懒的靠在床头,手中夹着一支烟,微微眯缝着眼睛,透着烟雾,英挺的面庞有些飘缈。
  伸手在床头的烟缸里按灭了香烟,沈子风没有回应小白,反而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阿昆会不会发现我们这样?”
  小白怔了怔,神情有些幽怨,恨恨盯着沈子风好看的脸庞啐了一口:“男人果然都是色胆包天的懦夫!”
  沈子风没了声音,一反身压着小白,白晰而修长的手指在小白的身体上起起伏伏,小白顿时呼吸急促,脸上泛起红潮,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扑闪扑闪,黑亮的眸子仿佛是这夜色中一抹淡淡而迷离的春色……
  
        二

  小白初识沈子风的时候正值小白和阿昆刚刚度过困难的时候。
  小白在豆蔻年华的年纪,不顾家人的反对,跟着阿昆来到北京开始了一场异常艰难的岁月。小白奉献了整个青春,以一种无比决绝的姿态,一直伴随着阿昆的事业的起伏,只到终于打倒了一个个的竞争对手,公司经营得风声水起。小白慧眼识才,把对手公司的沈子风挖到了自己公司。
  有了钱的男人在外面就有了一种格外的魅力,随之而来的就是形形色色的诱惑。阿昆也终究不能免俗,开始了早出晚归只至成宿成宿不归的生活。
  得知阿昆在外面有了女人的消息后,小白有一种被背叛、被欺骗的撕心裂肺、天崩地塌的感觉。经历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所有桥段,眼看还唤不回昔日的患难于共、相濡以沫,小白彻底变得歇斯底里的愤怒与悲哀。

  三

  小白在人群来来往往的天桥上哭得稀哩哗啦,熙熙攘攘的路人冷漠的经过,没有多少人在意这个悲伤欲绝的女人有过什么样的遭遇。
  直到后来,小白在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时候,旁边递过来一方洁白的手帕。小白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看见了沈子风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坚定而温暖,虽然以前小白一直回避着沈子风炽热的眼神,而在这一瞬间小白却仿佛在寒冷的黑夜看见了一丝光明。
  小白用微微颤栗的手,紧紧拉着沈子风,一路跑回了家,所有的怨恨与愤怒好像都化做了激情的狂热,淹没了小白和沈子风。一直以来,小白以为爱情就是爱情,能跟爱情同等存在的只有生命。从天桥上见到沈子风的那一眼起,小白却在心中改变了某个决定。
  小白把所有从前对阿昆的爱都转化了现在的恨,她从公司把所有的资金都迅速的抽取了出来,并带走所有的客户和沈子风成立了一个新的公司。
  所有的变故对阿昆来说,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前一天还深爱着他、对他死心塌地、一直以来默默奉献支持着他的小白突然对他露出了獠牙,这世上原来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忠贞不渝。
  阿昆总以为自己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小白一定会在家中默默等待他回来,当习以为常后,阿昆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他却忽略了爱的付出需要双方的对等。阿昆不知道是,当所有的忍耐和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就渐渐压抑成了怨恨。

  四

  公司在小白走后,难以为继,阿昆变卖了所有的财产后苦苦支撑了数月终于破产,所有的朋友,所有的女人仿佛一夜之间都失去了踪影。
  一无所有的阿昆终于无法承受这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嗷叫着扑跌在北京冬天冰冷的雪地上,曾经坚毅的眼神现在却显得涣散而无神,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身后有个身影蹲在街角默默注视着他。
  看着眼前躺在污泥中烂醉如泥的男人,小白不知道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她不知道做的一切对这个男人的造成的打击有多大,本以为现在应该是快乐的内心,却在一阵阵的刺痛。
  小白搀扶着阿昆缓缓走在北京冷峭的街头,一如几年前的时光。街角那烤红薯的老大爷依旧笑容慈祥,在这寒冷的夜晚总让人觉得无比的温暖,小白不禁潸然泪下。
  沈子风开着车缓缓跟在小白和阿昆身后,脸色寂然,眼神逐渐阴冷。
  爱有时候总以伤害的形式出现,并不是太阳一晒所有的阴霾都会消失。当小白回眸浅笑对着沈子风说:“你先回吧”,沈子风冷冷的看着小白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眼里升腾着的雾气和脸颊上还未干涸的泪痕,心里熊熊燃烧着一股火焰。
  爱是那么美丽却又那么脆弱,兜了一个大圈子仿佛又回到原地,所有的一切却似是而非。就如同小白手里捧着的烤红薯,和初来北京的时候没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那时候寒夜出来买烤红薯,小白感觉特别温暖和甜蜜,而现在对着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同样的烤红薯,小白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当初的那种感觉……

  五

  当小白出现的公司的时候,却被门口新来的保安拦在了公司门外。透过七楼的落地窗,沈子英挺的面庞显得有点狰狞,旁边站着新来的漂亮女秘书。
  转过头来,沈子风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有磁性:“苏儿,你去把这张支票给楼下的那个女人送去。”
  苏儿眼波流转,在沈子风身上流连片刻,转身盈盈而去。
  小白看着手上的支票,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火焰跳动。半晌慢慢抬起头来,眼神逐渐平静,微微打量着面前的苏儿。苏儿有着跟小白一样的长长睫毛,扑闪扑闪,好像直闪得别人的心也跟着晃悠悠的颤动,小白终于还是一句话没讲,转身离去。
  在市郊一间破旧的房间,阿昆神色激动,双眼赤红,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对着站在床边的小白嚷道:“贱人!报应啊报应!沈子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无耻的把我们的公司吞了?!!”
  阿昆顿首捶胸,狂咳不止,小白伸手去扶阿昆,被阿昆狠狠一把推开。小白脸色惨淡,掩面而出。
  不管曾经多么相爱,一步踏错,便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无论怎么刻意的去淡忘彼此给予的伤害,它却总如刺般扎在彼此心里,牢牢生根,即使曾经再浓烈的爱,也无法去除,轻轻一碰,便生生的疼。

  六

  当北京入冬第一场飘扬,小白回到居住的地方,却再也没有看见阿昆。
  再次见到阿昆,是在电视里一则新闻报道上:“疑是经济纠纷,一男子抱着某公司老总从七楼跳下,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小白疯了似的扯开门朝医院飞奔而去,往昔如断片在脑海回放,一幕一幕撕扯着小白的心,有一种感觉令她无法呼吸,可是她无法分清那是痛是悔还是恨,她茫然的奔跑着,直至最后无力的跌倒在北京寒夜的初雪。
  当爱偏离了轨迹,所剩下的就是自我放纵在未知飘荡,当放任一切到最后物是人非,又如何找得到回去的方向?
  今夜的大雪,铺天盖地,洁白的雪花埋葬了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也包括所有的伤痛和丑恶,只是这纯洁无瑕的世界,有多少人在飘飘荡荡,却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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