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小姐的女孩儿:还没来得及成熟,就沧桑得皱纹纵横
时间:2013-09-18 20:46:48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许戎墨  阅读:

我如今在大学里,看到那些青春逼人的情侣,互相喂饭,携手游街,口中的情话那样的动人,两个人黏腻得想要把身体长在一起,我就会想起强子和莹莹,他们的疏离与紧密,复杂与纯洁。

 

做小姐的女孩儿

文/许戎墨

请给我血,爱液与酒。

这人间还有什么哀愁?

1

强子叫强哥,但见到强子的人,总会在心里暗暗地嘀咕,这就是你们说的强哥?

高二的时候,同学们都说,我学坏了。在学校里打了十几场架后,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们都开始注意并警惕我。我渐渐发觉,就靠周围这几号兄弟,迟早会被别人灭了团。打折了肋骨无所谓,若是丢了名号污了招牌,这比要了我们的命还狠。所以说,我必须得结识校外势力,才能在学校的江湖里站稳脚跟。

于是我想起了一个人,强哥。

强子是我的小学同学,那时候的我呆萌可爱,三观正得堪称红领巾的模范。那时的强子,也还是个没有故事的男同学。胖乎乎的肉脸让人看着就想捏,脾气好得让人佩服。我们那时关系很好,到了夏天,放学后就到他家里去啃西瓜。他妈妈招待我们小伙伴也算热情,晚上经常留我们吃饭。那种神情现在回忆起来,绝不是中年妇女假惺惺的作态。

哦,对了,他妈妈是在市场卖菜的,小时候没有阶级阶层的观念,觉得卖菜的强妈妈和自己的父母无甚差别。印象中,强哥的爸爸抽烟抽得凶,不怎么说话,总是一个人呆在油腻且烟灰飘荡的房间里,昏暗阴郁。我们也不会太在意,那时的思路很简单——有瓜的阿姨,就是好阿姨。

初中时我们分开,我在一所升学率很高的初中读书,他则去了城市下辖的一座县城上学。

直到初三,我才从原先的同学那里得知他回来了。听说他在那儿学坏了,天天逃课打架,跟着一帮混混招摇过市,干了不少硬仗。后来被学校开除,鬼知道他回来后在做什么。

当时的我,是一个打飞机后都会跪在床上忏悔到深夜的少年,对自己约定再做这种恶心的事情,就结束自己罪恶肮脏的生命。所以,对他的行为自然是充满鄙夷的,这种坏同学不按老师家长说的来,一定会成为社会的渣滓,人间的败类。虽然我第一次打飞机时面对的是性病图谱,但是瑕不掩瑜,我懂得忏悔,他却执迷不悟。

直到高二我发觉自己的生命也充满了罪恶,听说强哥在校外很有威势,手下十几个忠心耿耿的小伙伴,谈笑间掠城踏池,威风凛凛,众人谈强色变,好不痛快。“是条硬朗的汉子!”我一脸神往地对兄弟们叹道,生当做人杰。

2

强哥胖胖的,身材还不到一米七,根本不像校园小说里写得那般凶神恶煞但冷漠如冰的美少年,也不像港片黑帮里西装领带的黑老大。他声音粗哑得像是老旧的风箱。见面的第一句话,我操你妈,你这几年死哪去了?

我顿时色变振恐,说操你妈喝酒吗?

操你妈当然喝啊。操你妈哈哈哈。

我就这样和土豪成了朋友。

那晚我和他喝得东倒西歪,互相吹牛扯淡,听他说他在网吧包间里操过的姑娘,描述装逼贩被他揍得跪在地上叫爷爷,给我展示肥硕肚皮上长长的刀疤,抽着劣质的香烟,在大街上呵天骂地,声音大得吓跑了两桌人。杯子碰碎了四五个,最后换成碗喝酒。互相数落着小学时的糗事,和曾共同喜欢过的九岁的小姑娘。他说你不是个好学生么,怎么也跟个痞子似的。我说这世道不让好人活啊,当个痞子多好。有酒兄弟有姑娘,对了我还没有姑娘。强子你有吗?

操你妈当然有啊。

有那你妈不给我见见嫂子?

明儿。傻逼。

对了,你爸妈怎么样了?

我爸死了,我妈还卖菜。

……怎么回事儿?

欠债了,让人砍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哀痛伤悲,像是说一个旁人的故事,冷如隆冬。

3

第二天我跟他一起去酒吧,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酒吧。买卡座,点酒和软饮,啤酒,伏特加,杰克丹尼。音乐声大得震散魂魄,像是一种疯狂的宣泄。那种音乐,会让人不自觉地热血沸腾,让人还未饮酒便觉得从头皮烫到脚跟,舞池里的女孩儿们穿得极少,夸张地扭动着腰肢,与男人贴着胸跳舞。

跃动的灯光让眼睛迷离,侍者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谦恭地端上酒食。打碟的小伙子动作疯癫,DJ仿佛不会心疼吉他。在这酒气与香水味道混杂的阴暗空间里,每个人都在发泄自己,将美酒与美色咕咚咕咚地灌入肠胃,饥渴的众人。

强哥指着不远处的一位女孩儿,说,她就是我媳妇儿。

我张大嘴巴,看到一张美好模糊的侧脸。那女孩儿在陪一桌男人喝酒,坐在男人们的身旁,洁白的大腿上搭着一个男人不安分的手,她笑得甜腻湿滑,饮酒时,端着酒杯的手臂弯成好看的弧度,一饮而尽后复笑着酬答他们。

“强哥……那……是你媳妇儿?”我一瞬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场景。她是强子的媳妇儿,那眼前……这是?我的心里已经琢磨出答案,但还是觉得过于不可思议。颤抖地问“那她在这儿干嘛?”

“她在这儿坐台。”

“你能受得了你媳妇儿做这个?”

“那还能怎么办?我们俩得活吧。”

我们喝着酒,他开始说起她。

她叫莹莹,是强子的初中同学,她爹得病死的时候,在家务农的莹莹妈连下葬的钱都拿不起。强子二话没说,便回家偷了五千块钱给了她。强子妈后来把他骂得不成人样儿,说不认这个儿子,让他滚。莹莹从此便跟了强子,跟随强子回了城里,从十四岁到十八岁。

“她不化妆没这么好看。”强子点上一支烟。


 

过了一会儿,莹莹起身,被一个粗壮的男人搂着腰,结账,走出酒吧。

“强哥,这是……?”

“看来今晚她得出台。”

“出台?”

“就是操逼,操你妈的。”强子笑着说。

强子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吐出一口浓烟,呛得我眼睛辣辣的。

那晚,我们再也没有提关于莹莹的一字一句。强子和我都喝多了。

“你知道么,有周围的兄弟在,老子敢和天斗!”强子把酒杯摔在桌子上,溅了一手。他舔着手指,直到把五指都舔干净,那种贪婪的眼神,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毒辣。  1/2    1 2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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