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性
时间:2013-08-30 13:25:25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相机人  阅读:

尾随女人是某种程度的日常,但被女人尾随却是第一次。
女人是在静安寺天桥的自动扶梯上遇见的, 穿着十分常见的藏青色套装,站在五六阶的下方抬头望去,异常丰满的臀部几乎挡住了整个身体,让人产生了“一抬腿裙子就会撑爆哟所以只能坐自动扶梯了”的错觉。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为了证明裙子优质的弹性,女人走出自动扶梯之后弯下腰整理起高跟鞋,
无法视而不见,我一边迫不及待地按下快门,一边若无其事地从女人身旁走过。
——只是没想到女人会跟了上来。
起初以为是恰巧同路,但很快感觉不对,我停在高架下假装拍起车流,女人果然没有离去,懒懒地靠在三五米外的栏杆上玩手机。
竟然被女人尾随了!
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我在天桥上绕了一圈,走向静安公园,女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为了告诉女人“可不是只在乎你一个”,我举着相机随手拍下附近的路人。
在公园里女人依然不紧不慢地尾随着我,在一条僻静的小道上,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
“为什么跟着我?”
“是你先拍我的。”女人眯起细长的眼睛,她的五官不算出众,但放在一起却有种异样的美感。
“呃,”忽然忘记了想说的话。
我懊恼地在木头长椅上坐下,女人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也坐在了旁边。
真够大胆的,
我拿出瓶装水一边喝着一边思索对策,
从衣着看是周围某幢商务楼里的OL,妆容简单有效,年纪猜不准,说不定才二十五六,也可能已经超过三十了。
我决定用聊天拖过她的午休时间。
“跟着我干什么呢?”我问,
“为什么拍我?”女人说,“那样拍好看?”
“呃,男人大概会觉得好看。”
“真的?”女人翻了翻眼睛,“能给我看看?”
我把相机递给她,女人翻到拔鞋跟的那张就停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臀部,
“放大,放大?”女人自言自语,
“这个。”我们同时伸出手指,女人的指尖冰凉,我一阵哆嗦。
“哎哟,” 女人低下头吃吃地笑了,“不该这样穿呀。”
“怎么了?”
“内裤边都印出来了。”
“呃,”我说,“不然删掉?”
“不不,”女人说,“没事的,反正从背面看起来也不知道是我。”
真是奇怪的女人,但也感觉不到危险了。
女人看完了自己的照片继续往前翻去,明明知道她会看些到什么,我却没有阻止。
奇怪的照片跳出来的时候,女人不自觉地把脸凑近屏幕,脖子也弯了下去,露出白花花的后颈。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她。
又看了二十几张,女人的耳朵下面泛起了红潮,像是被手掌拍过的痕迹,大腿不自然地叠在了一起。
尽管是在公共场合,女人依然坚持着看完了全部照片,然后才把相机还给了我,
沉默了半分钟,女人说,“能给我拍点?”
“想拍那样的?”
女人点了点头。
“刚才在路上的照片,不是单纯想要拍你,而是想要拍这种命运的相逢,城市,一个几千万人一起孤独生活的地方,与我同在一部自动扶梯上此时是谁?明天又会是谁?就是这么回事才按下的快门,”我说,“能理解?”
女人点头,
“那和特意去拍谁可不一样,特意的话——”我开玩笑似地说,“我可只拍一流的女人。”
“怎样算,一流的女人?”
“穿一流的内裤?”我开玩笑。
女人哆哆嗦嗦地欠起身子,拇指向下插进短裙里,
喂喂,这儿可是公共场所,
这一瞬间像是花了很久,我忘记了拍照。
“这个行么?”女人把揉成一团的内裤递过来。
浅妃色的纯棉三角裤,不认识的品牌,握在手里热乎乎的,毫无意外地粘着体液。
看这个程度,裙子也已经弄脏了吧,
我把视线插入她两腿之间,蛞蝓源源不断地爬出,在黑色地织物上留下银色的痕迹。
我深呼吸一次,驱散了想要把脸埋进去的冲动。
“先走一会儿。”我说,“先走一会儿,还是像刚才那样,你在前面。我跟着你,不要回头看。”
“偷拍我?”女人声音发颤。
“嗯。”我说。
女人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我以草坪外侧的松树为背景按下快门,“咔嚓”女人膝盖一软,好在没有跌倒。
我们回到了城市中央,我时远时近地尾随着她,不时按下快门。
女人走进商店,穿过马路,爬上过街天桥,钻进地铁又从另一侧钻出,我们再次一前一后地贴在漫长的自动扶梯上。
我恶作剧似地把相机贴在她的耳边按下快门,
“哐当!”
像是被子弹击中似猛地一抽,女人颤栗着倒在我的怀里。
穿过人群,我们又走了一会儿,女人越走越慢,不知不觉中我们缩短了距离,像是偷情中的男女。
天黑得不自然,路人行色匆匆,任谁都能看出就要下雨了,
站在十字路口,对面有一个连锁酒店的招牌, 等红灯的时候,女人不时抬起头看它,
我以连锁酒店的招牌为背景再次拍下了女人。
尾随着女人进入房间之后,我才发现她并不是我第一次在天桥上遇见的女人。
“跟错人了?”
“什么时候?”
我举着相机愣在那儿,
女人却以为我在等待着某种表示,红着脸转过头,
开始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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