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毒药
时间:2013-08-21 09:01:54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姗姗刘  阅读:

       【一】
  春夏交接的时节,在这个寂寞的留守村里,仿佛所有的生物都在肆无忌惮地怒放着自己的情感。白天,许多绽开的花儿仰望着蓝天眉目传情,谈着恋爱的公麻雀和母麻雀在树枝上卿卿我我的打情骂俏。夜晚,还能听见许多的野狗家猫在为寻着另一伴,不停地、竭尽全力地发情嘶叫着。风里,涌动着一种暧昧,空气里,到处都流窜着有关情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从南方打工的克郎回来了。克郎的母亲病了,听说是中风引起的半个身子麻木下不了炕了。一直守在家的克郎媳妇儿诺娃情急之下,给远在南方的克郎打过去电话,告诉他婆婆的病情有多重后,火急火燎的克郎连夜便坐火车赶到了家。
  克郎今年三十五岁,七岁那年父亲在外打工时,不慎出车祸去世,从此他便和母亲艰难地相依为命。由于父亲的突然去世,这个本来就贫困的家更加贫困潦倒。克郎好不容易将就着读完初中后,为了早日摆脱穷困,也为了让母亲和自己的日子早日能见到些起色,便南下去了深圳打工。
  二十八岁那年春天,克郎经本村的一个亲戚介绍,认识了他现在的媳妇儿诺娃。诺娃从小生得细皮嫩肉,浓眉大眼,却是一个命苦的姑娘。她爹患有间歇性精神病,娘又是一个哑巴。为了照顾两位老人,诺娃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直到嫁给克郎前,她从来没有去过城市。
  克郎和诺娃结婚后的第二年,克郎带着诺娃去过深圳打工,但诺娃对当地的水土不服,身上不但成片成片的起大疙瘩,还伴有上吐下泄。一个月下来,诺娃就瘦得皮包骨了。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的克郎,只好把诺娃送回了老家,自己又重返到深圳。从那以后,诺娃也就再没去过深圳,留在家和克郎娘一起照看着他们的家。
  
  【二】
  克郎赶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这个不疼不痒的点儿,说是晚上吧,天空的东方又模糊的像是有了启明星的影子,启明星的下方隐约地鼓胀着一片有棱有角的白。说是白天吧,除了东方的启明星和那片鼓胀的白,墨蓝的天空缀满了许许多多珠光宝气的星星,还有一轮仿佛刚被掀开盖头含情脉脉的弯月。尽管克郎常年不在家,但他裤腰带上系着那串钥匙里,有家里栅栏门上的钥匙,有北屋睡房的钥匙和配房盛着七好八歹杂物的屋门上的钥匙。每当在外打工,夜里想家,想娘,想他的诺娃的时候,他都会把裤腰带上的钥匙解下来,像抚摸孩子似的,轻柔地抚摸着这三把钥匙。每当抚摸着这三把钥匙时,他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尽管有些贫穷,但却很甜蜜的家。看着这三把钥匙的条条参差不齐的图案,他时常想到娘的皱纹,游荡在娘的脸上那深深浅浅,长短不一的皱纹里,又藏着他家多少贫穷而又辛酸的故事,每当想到留在那个破败家里的媳妇儿,那个他的温柔又美丽的诺娃,他的心总会在隐隐的疼中激起一番心潮澎湃的躁动。他的诺娃年轻漂亮,他们各自的身体都是处在一个需要感情抚慰和性需求的猛烈阶段。可克郎为了摆脱贫困,为了让苍白的家绘上五颜六色的花朵,也为了让娘和诺娃跟城里的女人们一样,过上光鲜日子,他不得不常年累月的把娘和诺娃舍弃在家,自己奋斗在孤独的城市中。
  幽谧的村子里,到处是一起一伏的狗叫声。当克郎走到自家门前时,他听见邻居阿法家的猪圈棚上,有一只猫跟婴儿啼哭似的,一会儿“喵呜——”一声,一会儿又一声“喵呜——”,抑扬顿挫又急切地叫着。借着漫撒下来的月光,克郎嘿嘿地傻笑几声,边解着裤腰带上的钥匙,边想:这真是一个处处发情的气候呀!连猫狗都耐不住寂寞啦!想着的时候,他的身体也跟着生出了一份激动。克郎很准确地找到了栅栏门上的那把钥匙,只听“咔”一声,锁被打开了。他麻利的身子一闪就闪到了院子里,反锁上栅栏门后,克郎像离弦上的箭似的,嗖的一声就被射到了北屋门前。因为北屋的门是反插着的,他无法用钥匙打开,他也不想直接去敲门,怕万一再把娘给吵醒。这时克郎顺着裤兜子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只手机。他给他的诺娃拨了过去。
  诺娃知道克郎会在今天的凌晨三点左右到家的。以前克郎回家也都是在这个点儿到家。克郎每次在回家前一天都会打电话或发短信告诉诺娃,他要坐车回家了。而诺娃在刚结婚的那几年里,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或是短信时,她都会像贼惦记上一件宝贝似的,迫不急待地想立刻就扑到克郎的怀抱里。诺娃明白克郎在电话里不怀好意的笑和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的话:“我要回家啦,做好准备啊!娃娃,我媳妇儿,我想你想得快受不了啦。”后来,也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诺娃再在克郎回家的前一天收到这样的短信或是接到克郎要回家的电话时,她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热情,变得麻木、僵硬,甚至厌恶克郎的回家了。她在回复克郎要回家的电话或是短信里,生硬地挤出一丝笑声,或是写个令人感觉敷衍的“哦”字后。这令盼望着一直回家的克郎有些无所适从的失落。不过,他在心里理解着媳妇儿,他想诺娃也太不容易了,年纪轻轻的为自己独守空房不说,还照顾着他们的家,照顾着娘,真是苦了她了。
  睡在屋里的诺娃其实早就醒了,可以说一直是醒着的。她清楚地听见克郎回家咔一声开栅栏门上锁的声音了,她还听见克郎开开栅栏门后,咚咚咚的朝着北屋门急切地脚步声,可她对于克郎的这些迫不急待的动作,显得无动于衷,甚至冷漠。诺娃并没有在听见克郎的脚步声后,像以往主动地下炕开开北屋里的门,笑脸盈盈的迎接她久别的丈夫。她装做依然在炕上睡着,当她听见克郎打过来的电话铃声,连屋里的灯都没拉着,这才蜗牛似的肉腾腾地起来,为克郎打开了门。
  这时的月光依然如一位晗首含羞的新娘,斜挂在西边的天空里,而它的光却有些不近人情,冷冷的泼在克郎和诺娃睡觉屋里的那扇门框上。
  诺娃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摘掉罩在乳房上的那个罩罩,她从乳房开始发育长大,戴上这个玩艺儿就形成的不良习惯。自从和克郎结婚后,克郎总要求她晚上不要带着这个家伙睡觉,影响他们小两口如鱼得水的欢悦不说,对诺娃的乳房也不好,所以诺娃很听话的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脱得一丝不挂。可后来克郎的常年外出打工,让她渐渐形成的好习惯又回归到了以前。诺娃觉得又没人宠自己了,也没男人看自己,脱得那么光溜干啥。  1/6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精彩推荐阅读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关于我们| 版权声明|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原创情感日志|精彩情感故事|优美情感文章|秋水共长天情感文学网
秋水情感文学网版权所有   鄂ICP备08003182号    欢迎投稿
免责申明:秋水情感文学网个人原创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所持观点及立场与本站无关。
如您想投稿本站,或者需转载刊用,以及您对任何内容有疑义,请及时联络
我们:piaopiao96#foxmail.com(请把#换成@),本站将通知作者并回应处理,谢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