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时间:2013-08-08 08:24:28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单骑孤旅  阅读:
  
  尧雯在电话里邀我晚上到绿岛咖啡厅见面。听到电话响走过来的老婆戳在门口,像只猎豹盯着我手里的电话。我含混不清地支吾了几句,她在电话的另一端听出了我的意思,狠狠地骂了声:“没出息的男人,”便把电话挂了。我无奈地看了眼傍在门边的老婆,她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冲我点头微笑,说:“我搅合你们约会了?我可是一言没发?不过得提醒你,她身边不缺你这只苍蝇。”
  尧雯我们都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们所有的人。在我们的沙龙里,男女都放荡无形。对于家庭我们这些人的行为是被家庭排斥的。上天注定钻进这个圈的女孩最终是不幸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在这个圈厮混的女孩渐渐地被人领走变成了女人,慢慢地淡出了大家的视野,但尧雯是个例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成了沙龙里的领军人物。
  “哼,”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和女人纠缠不清,干脆就用无语来抵抗。我钻进书房,站在窗台望着远处乌云压顶的海面,不少在海边游玩的游人离开沙滩往回走。
  十几年前我把尧雯带进沙龙圈大家都喜欢她。直到现在我们纷纷成家有了孩子。她还一直在我们这个圈里没有被大家抛弃。应该说她没有抛弃大家更准确。因为圈内的人无一人选择她,给她一个不需要多大地方的家。
  她很美,高挑的身材上凸凹有序突显她高雅的气质,高耸的鼻梁、柔顺染黄的短发,让她略近于白俄美女。也许这就是红颜薄命吧!她是我们圈最后一个成家的人。她结婚的那天我们沙龙的成员都去了,搞得她长得和泰森很像的老公,对我们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话语中含有敌对情绪。像是我们每人都送给他一顶摸不着看不到的隐形帽子。牛郎和织女每年七夕一会,我们比他们幸运。我们的沙龙聚会和女人的例假一样每月一次,雷打不动,已经持续了十六年。
  沙龙设在朋友董福海的金色海岸大酒店。沙龙这个圈里有画家、书法家、摄影家、作家、诗人及本市文艺界戴衔的人物。在这个圈里我不是优秀的,无论是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还是在写作上,我都属于九流外听众级别的。我入这个圈因为当年我刚到特区,一时找不到工作,因闲得无聊写了几篇小说发表在杂志上。那时特区大搞建设,文学还是这个沿海城市的荒漠,我属于这块处女地的开拓者之一。从那后我就戴上了作家文人的光环,每到聚会就成了元老级必不可少的人物。我老婆就是尧雯在沙龙里给我牵线认识的。
  “嗨,想去就去吧,”我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远处的乌云已经和海面连接起来,刚才飘浮在海面的白帆船,不知是被乌云笼罩了还是靠岸了?我听出她的声音极不情愿,我要是借坡下驴赴会去,回来肯定半月别想得到安宁。我打开窗子,晚来的海风带着淡淡地海腥味。我转身看着她,她太假了,她假的让我烦,但她比大灰狼还能装,女丈夫看是能屈能伸,实际是在试探我的态度。晚风吹起她浴后披散垂到臀下的长发。当年就是因为迷恋上她这瀑布般的长发,才被她缠绕住。
  她走到我身边头靠在我肩上,喃喃地说:“要下雨了。”我知道她在提醒我:“你是有家的人,要对我们母子负责,尤其在这山雨欲来的时刻。”
  “我接孩子去,”风掀起墙上挂的字画有声。我揽着她的肩,我们望着雨气很重的窗外。风掀掉了桌子上的稿子,她转身捡起稿子码在桌案上抚摸着半米多高的手稿说:“往外寄寄吧,写这么多年了。”
  “给谁寄?现在的杂志都是编辑留给自己朋友的后花园。从我们的沙龙里几位编辑身上,你还看不出来?都一样。”我把窗子关得小了一点。
  “没寄你怎么知道?要不你就给他们在本市杂志上发嘛?”她掀着稿子看说:“发一篇最起码买本书吧,看看你用钱换回这一架一架的书,我去年就给你一本一本的算过了,你三年多的存款都存在书橱里。像抱空窝的母鸡光吃粮食不下蛋。不寄出去发表,不成了用钱换废纸的傻帽了?”
  “哈哈哈,”我被她的比喻逗笑了。本市杂志社的编辑都是沙龙里朋友,他们办的杂志实在不敢让我恭维。所幸我不是靠写作吃饭,不然真把牙饿干了。我老婆说的是实话,多年购买的书,足够一辆不错的轿车。我把她揽在怀里,在她额上吻了下说:“你就当我比玩扑克、打麻将赌博强就行了。”
  “嗯,”她点了点头说:“我做饭去。”她转身钻进了厨房。
  这些年我并没有消沉,一直默默地在字行间穿梭,只是在苦找一条自己写作的路数,和行武之人一样创造自己独特的门派。但我属于笨蛋派,一直没有研究出自成一家的独门秘诀。我就成了标准的上班族和在家相妻教子的贤夫宅男。
  明天就是月末的最后一个周末,沙龙聚会的日子。尧雯的电话邀请我去咖啡厅,就是提醒我别忘了赴约。我想她意不在提醒,可能还有别的意思。因我被老婆吓得词不达意,惹得她撩了电话。
  接儿子回来的路上,天就提前黑了,天空的银河像似决了口,大雨倾天而泄,车灯在路上人群里扫街。雨让儿子兴奋,他趴在车窗上摇着脑袋小巴掌拍着玻璃,嘴里发出猿猴般的鸣声。路程不远,雨天让路变得格外漫长,前面火车道下面的隧道,就我过去一泡尿的功夫,返回时已经被雨水灌下的水道张着嘴吞不及。后面被车堵得又无退路。儿子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在车里哭闹。这期间老婆打过三个电话,第一个认为我以接孩子的名义和尧雯约会去了,第二个电话认为我匆忙赴完约把儿子接到,第三个才确定公路确实得了紧急心肌梗塞,我和儿子被困在路上进退不能。
  路上车笛声彼此起伏。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老头跨过马路隔栏,敲着车窗伸手要钱,我不耐烦地把一元的票子丢出车窗外,老头弯腰在地上追着水里漂着的票子跑。
  漫长的等待中儿子已经哭睡了。隧道里的下水道排泄不及的水开始四溢。水已经淹没到车轮。我脱掉衣服给儿子顶在头上,打开车门,准备弃车。一把伞遮在我们父子头上。我当又来要钱的乞丐,头都没抬。
  “真当自己是高官出行呀,给你撑伞头都不抬?”尧雯背着包站在我面前,我直起腰来看着她心头一热。毕竟雨中送伞。
  “呵呵,你别误会,我当又来趁雨打劫的,这么巧?”我对她说。
  黑色V型口的连衣裙紧贴在身上,人已湿身,小小地伞看来没有起多大作用。她倾身伏在我面前把衣服给孩子重新遮好,说:“不是巧而是有预谋。”借着路灯朦胧的灯光,我看到她淡然地冲我一笑。她撑着伞揽着我赤裸的腰。我们淌着水过去隧道打的往回走。一路上她一言不发。在小区门口,她坐在车上说:“我在这儿等你。”  1/2    1 2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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