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懂夜的黑
时间:2013-07-28 08:29:23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单骑孤旅  阅读:

  随着雨虹的去世,杨薇对我不冷不热的那张脸我也感觉烦了,我想等缓冲一段时间,无论分不分到房子,就结束这段不幸的婚姻吧!这些天父母请神邀仙为我驱鬼赶妖,我就悟出了这个道理:爱情就是这样检验的,苦难见真情,同甘共苦都是鬼话骗人的说教。我狠狠地把一颗石子踢到河里,流淌舒缓的河面被石子打破了平静,夕阳余晖下粼粼的波光惊慌地扩散。一只白鹳伸直脖颈射向灰暗的苍穹。
  太阳被灰色的云淹没的瞬间,就像初露勃发的火山岩浆咕嘟嘟地顶撞着薄薄的岩层。这是秋末,严寒将至。河南岸几座光秃秃的矸石山,像勃起的生殖器在平原上对着灰色的天空。我绕过河堤上一间缺门少窗废弃的水泥护林房。转身后面河堤小道远处树林间隙中有人影隐约跟随过来。后来在弯曲的树林拐角消失了。
  前天,院长带着几名副院长和科室主任到家里探视安抚我,她有板有眼的宽心话像邻家的大姐,要在平时会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但现在不行,我的状态处在恍惚中,谁的话都难以入耳。院长看到我这种精神状态无法坐诊工作,当场交代我们科室的主任,为我放三个月的长假。我父母看我碰到如此好的领导,感激得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一直把她们送到小区外去杨薇家的路口。
  “你跟我说清楚,雨虹是不是你杀的?”杨薇送走院领导,直接奔我家来了。她人整整地瘦了一圈,洁净饱满的脸皮明显地松弛,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赤足穿着人字形拖鞋。短发蓬松得像展屏的孔雀屁股。她睁大的眼睛让我感觉非常恐怖。我父母躲在半掩的门后不断地给我使眼色。我生气把门关上,用力销上。我抓住她欲躲开冰凉的双手说:“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杀她?”
  “你看上了她的姿色,先奸后杀。”她用力地甩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不停地颤抖。
  我逼近不断往后退的她,直至把她逼到墙上朋友送我的一副墨兰字画挂件,她的目光露出惊恐之色,说:“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双手捧住她的头,直视着她说:“用眼睛看着我,别人不相信我,怀疑我,都有情可谅,唯独你不能,知道吗?她的事情我对你说过,我发现过她和那位领导上床,她曾经想用身体贿赂堵我的口,我要想和她上床,用得着杀她吗?”
  “此一时彼一时,为什么公安局采取你的精液,不采取别人的?”
  “我有嫌疑不代表我就是犯罪分子,他们会还我公道。”
  “哼!我就等着他们还你公道。”她用力地推开我,拉开门,义愤填胸走了。我父母追了出去。
  我不放心杨薇,晚上去了她家一趟,她的卧室紧紧地锁着拒绝我入内。“等你清白了再来找我。”她在里面拍着床沿说。她父母也爱莫能助地对我摇摇头,表示无奈。我尴尬地在她家起居室陪两位老人干坐到深夜,我心理像喝了苦胆汁。
  “李医生,李医生等等。”是雨虹的老公,我昔日的同事,现在我们医院器械科的科长,同一年参加工作,我们已经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我转身等他从护林房绕过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打扮得确实是一个守丧人的样子,但他不应该这时候出来,雨虹的尸体还停在太平间尸体冷藏柜里。
  “我去你家了,老人说你出来了,我猜这条我们四人经常来的路,你因该在这儿。”他递给我一支烟,用火机给我点燃。他脸上除了疲倦一些,没有因雨虹的死而憔悴或悲伤。
  “真对不起,雨虹的死要不是和杨薇换班……”他举起夹着烟的手,制止我继续说下去。夕阳这时完全沉没在云层里,燃烧的云彩开始褪去金色的色彩。
  他左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无边的眼镜,深深地抽了一口烟,扭头看着我说:“我都知道了。”他指了下前面从河堤下去的小道,在这之前,她们夫妻每天下午晚饭后,便电话邀请我和杨薇出来散步,终点就是下面的漫水桥。
  我如释负重地“哦”了一声。看来还有人没有把我当作下三滥,尤其是死者最亲的人,让我宽慰了很多。我们沿着斜岔进河床的小道,穿过杨树林,在弃用的漫水桥上停下。小桥的两端都种满了树,桥身上大水过后留下几堆淤泥,上面长出了几棵柳树,主枝已经有手腕那么粗了。我们靠着桥栏,他比我高出一截,他狠狠地抽了几口烟,把很长的烟蒂投在桥凹处的水里。他侧身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许刚才我内心高兴得太早了,跟他下到河堤,这儿没有人能看的到,四周都是树林。他把手插进裤兜里,里面鼓囊囊的,我想,完了,这家伙有备而来,肯定兜里带着凶器,就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也足够我应付的。我往后退了一步,留点缓冲地带。
  他掏出几棵荔枝,剥了一颗捏在手里端详着,使我想起雨虹雪白的乳房,整个一颗缩小的荔枝。他摇着捏着荔枝的手说:“看看人家南方的保鲜技术,荔枝采撷都过了好几个月了,还和刚从树上摘下来一样。”
  “雨虹……”
  “来吃一颗,谁说过‘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做岭南人’?古人看来比现代人会表达。你说是不是?”他丢了一颗给我,我捏在手里,眼前浮现出雨虹穿着衣服的乳房,等待剥落外衣。他不让我提他老婆,故意转移话题,也许为了不愿触及内心深处的痛吧!
  我无心接他的话茬,我们沉默着,当他把左右兜里的荔枝吃的还剩下最后一颗,他剥掉荔枝的外衣,举在眼前摇着脑袋看着,然后狠狠地把雪白的荔枝塞进嘴里,嘟囔了一句:“婊子。”
  雨虹的案子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还没有破案,我的嫌疑仍然无法摆脱。我去公安局法医科找过杨炼,这家伙像见到瘟神,对我唯恐躲避不及,每次都找借口溜开。
  今天是雨虹出殡的日子,我从杨炼那儿出来,赶往医院太平间,送雨虹最后一程。我找杨炼的目的就是为了雨虹的尸体还在,最好还我一个清白。看到杨炼躲躲闪闪的样子,我何苦为难他,自己明白自己是清白的就行了。
  太平间前的小广场上摆满了花圈、花篮,医院的同事几乎是倾巢而出,还有我们的院长和其他领导,赶来为雨虹送行。在人群里我找到杨薇,她装作看不见,一直低着头。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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