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懂夜的黑
时间:2013-07-28 08:29:23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单骑孤旅  阅读:

  我初次见到雨虹的裸体,她四肢朝上侧卧在我们内科值班室洁白的床上,一条腿耷拉在床下,一条腿直挺挺地伸着。黑发散落在床沿下,她像一尊冰雕,凝脂般白嫩的小腹上盛开着一朵调零的红牡丹,犹如逼真的刺青。白色的床单上跌落的殷红的花瓣,让房间里弥漫着血腥。
  雨虹死了,她冰清玉洁美丽的裸体,像植入进我脑海的芯片,时刻在大脑里放映,挥之不去。好多天我吃不下睡不好,与她有关的梦一个接连一个。虽然我是医生,雨虹死的方式还是让我惊悚不已。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瞬间凋谢。我父母亲看到我痴呆呆的样子,当我吓掉了魂魄,请心理医生为我疏导干预,又请来城关远近有名的神婆子大脚来跳大脚神,磕头烧香许愿摆果供地折腾了一天。我无心理会我父母亲瞎折腾,傍晚送走神婆子,把家里人锁在家中,独自一人沿着凤清河,踏着深秋的落叶,走出粉尘笼罩的矿区。那时落日正对着两边树林中间的小路照射。灰色的云遮住太阳的一半,云朵被橘红的夕阳镶上了金边。
  雨虹死的那天,我的报警电话打出没多久,呼啸而来的警察包围了医院,原本给雨虹送完早点,我就去赴约,和杨薇商量好的一起去爬山,结果目睹了这个人命案。我被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带到医院保卫科里接受侦询,我的手机被警察收去放在他们面前,杨薇打来的电话一遍一遍嘟嘟地响个不停。我把事情的经过细致地说了一遍,警察才同意我接杨薇的电话,并让她过来证实我说的真伪。
  “让我过来,你在搞什么鬼,我都等了一两个小时啦?”杨薇用力地推开门,人还没进来声音跑在了她前面。当她看到我坐在被侦询的位子上,耸了下肩,伸了下舌头,说:“怎么了?”
  女警察没容我回答,站起来对她说:“请你到另一个房间,我们有话要问你。”杨薇冲我点点头,随着女警离去。
  “你的手机要开着,随时协助我们破案。”男警察做完笔录,记录下我的手机号,对我挥挥手。
  我回到医院大厅等杨薇下来。几名法医把雨虹的尸体用裹尸布包着抬了出来。我贴着墙让他们过去。走在后面提着药箱的法医拍了拍我的肩,他虽然戴着口罩,我还是认出来了是我同学杨炼。他对我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我们还在QQ上群聊,她远在广州出差的老公肉麻的话,被我和杨薇扔过去不少酸醋瓶子。清晨雨虹打电话让我路过医院给她捎上校鸡块和汉堡过送来,就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香消玉损了。生命真是太脆弱了。杨薇随着女警出来,“哇”的一声撞了女警一个趔趄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
  我搀扶着杨薇走出医院,警察已经带着雨虹的尸体消失。医院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生老病死看的多了,虽然是同院的护士,也就那旋风般的一阵舆论过去,医护人员各忙各的,准备一天初始的工作。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杨薇难以接受闺蜜突然离世,一路上伏在我肩上呜咽着。为了安全起见我把她送回她的家,安顿好她之后,我独自回家。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虽然我知道雨虹的事终有一天会东窗事发,但不应该是这种局面把人生草草地收场。
  雨虹的死我存在的疑点并不大,虽然那我天不当班,一大早跑到医院。早晨从家门口买了西餐一直到医院,一路上碰到好几个熟人,最起码在时间上,已经帮我暂时排除在重大嫌疑之外。杨薇为了和我一起去爬山,特地让雨虹替了个班,不然死的人肯定是杨薇。其实也不可能,因为只要杨薇值班,值班室的床上不会睡着她一个人。当然也有可能会一块死俩,其中一个就是我。我们医院属于国企内部职工医院,雨虹属于我们科,但不在我们科上班,名字却挂在我们科室。她属于我们医院内部所说的特科,专门为公司总部几位主要领导配备的清一色的美女医护人员之一。我们现任的院长就是前任董事局主席贴身医生,从普通医生一下提到正处级院长的位置上,大家心知肚明。我们院的领导智商都很高,知道派用懂生殖的人员如何教领导健康,这也是现在一些权势人物青睐医护人员的原因,主要是懂得卫生。
  雨虹是杨薇的闺蜜,两人关系铁得犹如一个战壕生死革命战友。她其实不在医院坐班,就是因为杨薇为了随我爬山去,让雨虹来替她值班。我知道此时杨薇在家里肯定很难过,柔肠寸断。雨虹死的那天的头一天,医院保卫科的监控系统接受公司网络中心的检修,直到雨虹死后的中午才得以恢复,这一切看是巧合,我感觉里面有预谋。我怀疑凶手不是冲雨虹来的而是杨薇。雨虹死的当天下午我又被传唤到公安局法医科采取了精液,我同学杨炼不在,我希望能从他那儿打探一点消息,最终因心情不好也懒得和他联系。我明白了采取我精液的原因,雨虹是被人先奸后杀。作为第一个进入她值班室的人,现场留有我的脚印和送去的食物,我难脱干系。从法医科采取完精液,我直奔杨薇家,我想把取精液的事告诉杨薇,免得让她对我产生疑心。我骑车一路狂奔。到她家时她父母坐在起居室里,让我把雨虹死的经过像对警察一样重复了一遍。老两口听完,一个撅嘴一个朝杨薇卧室里使眼色,算是准许我进去看望他们的女儿。杨薇脑袋下垫着两个枕头,半躺半坐的头靠着床背,两眼空洞无神望着上空。一本我刚买的阿拉文德.阿迪加的《两次暗杀之间》扣在胸前。她看我进来,往床内侧移动了下身子,让我坐下。我把书拿掉放在床头柜上,拉着她发凉的手,我感觉到她手腕的脉搏神经质似的跃动了一下,她触电般地把手抽了回去,用无神的目光看着我,像是在我脸上寻找遗失的东西。看来她正像我想的一样对我起疑心了。雨虹让我给她买早餐,我并没有告诉杨薇,因为和她约会,时间太匆忙了,买份早餐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不足挂齿,因为她常让我为老公经常出差的雨虹干这做那。
  我把她的手又一次抓到手里说:“雨虹可能是被人奸杀的,我刚才被公安局传唤去取精液了。”她听了紧皱了下眉,把脸转到墙内侧,看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对我很厌恶。我隔着被子揽着她的腰。整整一个下午,我们都一言没发。我们去年夏天就拿到结婚证了,就为了等房子,她没能嫁,我没能娶。集团公司总部还有最后一批福利分房,房源六百三十二户,排房号的一千四百一户,多了一倍等房户,别管有没有能耐的,所有参与等房的都在暗地里各显神通。如果这次错过,就永久的错过了。总部下面的其他单位已经出现了最后分不到福利发房的只好到市场上买商品房。要是这次分不到,就我两个的薪水,咬牙不吃不喝得攒三十年,等到我们攒足了钱,房子不知道又变成什么价格了。她住在家里不嫁的原因就是为了逼我想办法,走路子。我使出浑身数解,作为一个普通医生,一莫愁展。雨虹和我们结婚的时间相差不到半个月,去年秋天,不知道人家通过什么路数,悄悄地搬进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想想排房长龙般的队伍,我们正是卡在似有还无的位置,杨薇一想起来就有点后悔匆忙和我结婚。因为医院分来的医护女生,细数都嫁得不错,这个社会人都活得现实了,和爬雪山过草地革命时期的爱情相比,现在的爱情如果按斤称已经贬值得不值二分钱。我们婚后我就深刻体会到了。尤其现在传言分房方案的版本越来越多,日期愈来愈近,我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时刻堵得难受。杨薇对我冷淡就是随着分房的日期渐进开始。她和雨虹最近动不动就消失得没有影踪,两人一块我当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雨虹突然被杀,我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个中的原委,没有一点头绪。几天过去了,公安局还是没有破案。  1/3    1 2 3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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