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老井
时间:2013-07-23 08:14:07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  阅读:

  七里庄的老井有了婚外恋,而且决定离家出走,追求自己的爱情,谁信?打死也不信!所有七里庄的人,包括妇孺儿童,都认为这是个天方夜谭,不知是谁杜撰出的神话,所有的人对此嗤之以鼻。
  老井,村里最老实最憨厚的,又没有文化,年轻时说老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也不会谈恋爱,况且在家里是有名的气管炎,什么事都以老婆马首为瞻,什么事都是老婆说了算,他有婚外恋,他那母老虎似的老婆秋菊还不剁不剁不吃了他?
  没有人相信。
  世事难料,可就是那么怪,看平时威风八面耀武扬威的秋菊哭啼啼的可怜样,人们就有了点半信半疑,直到老井提着简单的行李,义无绝然头也不回走了,人们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难道目不识丁的老井学起了浪漫,玩个黄昏恋吗?
  无风不起浪,还真有其事,老井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隔了一千多里地,为了她,他竟抛弃一切,追她而去,留下诸多疑惑和遗憾。
  老井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前几年还一直在家,从没出过远门,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假如不是秋菊把他看成眼中钉肉中刺,骂着打着赶他去打工,假如在工地上遇不到阿凤,他们的故事就会平淡无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来自黄土回归黄土,就像一片落叶,繁茂绿荫最后回归泥土,激不起一丝的波澜。
  那天打工回家,老井算计了多少遍,一共九个月零八天没回家了,不知怎么,领了工钱,他也有了年轻人归心似箭的欲望,他也要了冲动与欲望,感觉到身下已经顶起了帐篷,虽然五十多岁了,他也渴望和老婆好好亲热一会,就像工友们在城里和美容院的小姐们所做的那样,他也想回家尝试尝试。
  兴冲冲回家,尽管已经打电话早早告诉了回家归期,到家还是冷清清的,秋菊此时正激战正酣,他不用猜就知道,他的心一下就掉进了冰窖,摸出一颗烟,迷茫地望着窗外。
  说起菊花,刚结婚的时候,虽说不是大家闺秀,但也称得上小家碧玉,温尔文雅彬彬有礼,虽说模样不算太俊,但因为家出名门,家境殷实,盼望着找一个如意郎君,当时追求她的趋之若鹜,菊花的母亲当家,挑剔的尤为仔细,属相犯相不说,在东方和西方的不说,小一岁两岁的不说,生日不在春天的不说,挑来挑去,菊花马上进入三十的剩女,在农村,姑娘不到二十基本都有主了,结果菊花成了一个嫁不出去的姑娘。千选万选,当时的老井各方面都符合菊花娘的条条框框,只是一条,老井父母双亡,家里穷的丁零当啷,就三间快倒塌的土坯房,若是前几年,菊花娘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只是菊花青春不再,再加上菊花见了老井,一眼就看上了当时的帅小伙,非他不嫁,于是,菊花娘也就极不情愿地答应了这门婚事,一切大操大办的费用都是女方出钱,嫁妆丰盛自不必说,没结婚前,女方出钱,资助老井盖了三间砖瓦房。老井没花一分钱娶了一个媳妇,在当时传为佳话。
  老井是个能人,在农村无师自通,他的脑子好使,除了将庄稼持弄比别人好外,他还会木工瓦工,会烧砖会盘炕垒灶台,另外杀猪宰羊的活全会干,正因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谁家修修补补,只要喊一声,准去,而且干活又不惜力,深得邻居们的好评。
  结了婚的老井可变了样,由于人穷志短,加上菊花娇生惯养任性暴躁,老井被菊花牢牢掌握着,成了一个有名的气管炎,再有邻居求帮忙,不敢应了,叫去问菊花,菊花呢,总倪斜着眼睛,拿话刺老井,就你能,给人干活有瘾啊?渐渐人们也都不为难老井了。
  菊花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权威,大事小事没有不管的,嘴巴就像一挺机关枪,从没有熄火的时候。而自己的,每天的功课就是打麻将聊天嗑瓜子。在麻将桌上,听人家说某某在外打工挣了多少钱,眼红了,回家就撵老井出去打工挣钱。
  从没出远门的老井自然就成了一位农民工。老井投奔了张三丰的建筑队,在内蒙盖楼房。老井做的是瓦工活,就是拎着一把水泥刀给人家盖房子。在家里干活时人们说是砌墙,因为每垒一圈砖头前,都要先走上一道水平线,每砌一块砖头都要左瞄右瞄,保证所有的砖头都在一条水平线上。这样砌出来的墙才结实、美观,四平八稳的。可是到了外面就不叫砌墙,而叫装墙了。盖的房子也不是家乡那一家一户的小房子,而是成片成片的大楼。那叫框架楼,四个拐角处用钢筋混凝土浇铸后,再在中间装上砖头,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也没关系,房子盖好后还要刷墙。刷上一层沙浆,外面再刷涂料,再不平的墙也平了。由于是按件计资,每装一块砖头工资是一毛分钱,同一工地上的人都装的飞快,每天最多能装一千七、八百块,慢的也能装上一千五百块,拿到一百多元元的日工资。可是老井不行,十天前他每天最多能装一千块砖,十天后他每天最多还是只能装一千块砖。他装砖之前习惯了要左瞄右瞄,力争砖头在一条水平线上。工友们笑他迂腐,他却笑笑:习惯了,改不了啦!
  工地三大宝,黄片二人转和村长酒,闲暇之余,矮矮的工棚里不是荤段子就是打情骂俏的二人转,那些年轻的民工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个个变成了发情的小公牛,迫不及待地找个地方去发泄。
  
  那些好偷腥的工友们一领到工钱,不用发廊的妹子们出来骚首弄姿,个个都像发情的公狗,闻着骚味就去了。老井不属于这种人,他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老井没跟着他们学流氓。老井还没碰过别的女人,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秘密注定要成为工地的秘密,要是让其他工友知道,还不让他们笑掉大牙,他立马会成为工友们调侃的对象,成为工地里的的大新闻。
  一次,张队长请客吃饭,安排在一个农家院。吃完饭后,一起来的几个人都去那个了。这饭店里是有那个业务的,这饭店前面一排是吃饭的地方,后面一排就是那个的地方,老井在去解手的时候知道了,他看到马大队长搂着扭着水蛇腰的女子进了后面的小屋,好奇心驱使着他支着脑袋贴在门口偷听,他听到哥呀、妹呀的恶心话,听到了两块没褪皮的猪肉在碰撞,老井的怀里像揣了一只上蹿下跳的小兔子。张队长他们消费完后,小姐们发现还有一个没消费。小姐们像大章鱼遇到了猎物似地张开了吸盘,七手八脚的把老井往屋子里拽,硬是没把他拽进去,最后小姐们自讨没趣地散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张队长问老井:“你个老家化咋的了,给老子装啥清真。”“我今不舒服……”老井耷拉着头。  1/4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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