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种
时间:2013-05-17 07:44:57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瓜棚老农  阅读:

  他琢磨着,怎么那么巧,只要自己不出工,二梁哥也不出工。队里点卯有他就有二梁。他不知出了什么事,就觉得一定是他和枣花嫂子的事被二梁哥知道了,就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人家好吃好喝地招呼自己,自己却把人家的老婆睡了。自己还算个有教养的知青吗?再见着二梁的时候,他就开始躲。而且在人前老觉得抬不起头来。总疑为别人都在背后指指戳戳的,他很郁闷。晚上经常做梦,老是梦见和枣花嫂子在做那事,而且过程就和真的一模一样。
  时间长了,精神就开始恍惚起来,老是遗精让他的身体也垮了。同学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同学们不忍心看着他这样继续下去,一个叫王强的同屋去公社办事情,顺便给李想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没过两天,李想的爸爸妈妈一同来接理想了。来到焦村理想的妈妈大吃一惊,想不到知青住的地方竟然是当年自己和郭大奎的家。更没想到原来朝气蓬勃的儿子,竟然变成了一个萎靡不振,神经兮兮的人。妈妈不论怎么问他其中原委,他就是咬牙不说,同学们也不能给她提供多少有用的线索。倒是王强冒不停地说了一句。前段时间,屋后的老乡好叫李想去他家喝酒吃饭,最近不见他喊小李了。
  理想的妈妈心想,后院是原来二梁的家,自打他四八年被抓了壮丁,到现在已十八九年了,也不知他后来是死是活。要是还活着,现在也得快四十了。她对理想的爸爸说,你好好的给儿子聊聊,我到后院住的人家看看,也不知在这家人身上能不能打听到点啥。
  后院还和过去没啥两样,不过大门却紧闭着。李想妈敲了好长时间的门,都不见有人来开门,后来她不得不高声喊了起来,屋里听见叫门的是个女人,而且说得是河南老家话。枣花这才出屋来开大门。
  李想妈见开门的是个俊俏的小媳妇,二十多岁。可能已有了身子。枣花也打量了一下来访的女人,眼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齐耳短发,干净利落。两人一答话,口音相同,马喒就攀起了老乡来。俗语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枣花连忙让李想妈进屋。枣花知道来人是李想妈后,赶紧把刚进门时的大姐称呼改口为大姨。同时心里不由的一惊,这几天就听说李想病的不轻,他妈来找不知是啥事。二梁个死鬼也不快来。磨个面要这么长时间。
  女人和女人好说话,再加上李想妈有心套她话的,不一会两人就熟稔了。枣花听眼前的女人说小李的病是心病,心病须得心来医。再想想自己和小李的恩爱之情,就非常地后悔。面对他妈的询问,自知理亏。想说明真相,恐怕不好收场。捂住不说,又怕耽误了李想治病。李想妈见她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就知内里有事。于是就左哄右哄,想尽法子消除她的顾虑。也是枣花对李想还有难舍的情份,这会就寻思,不能眼睁睁地瞅着李想这样下去,眼下给他治病最当紧,别的都是假扯。她牙一咬,心一横,瞎子放驴随它去。就把事情的原原本本说了个清楚。李想妈一听是这么回事,心里也是一惊。这不就是自己早年的遭遇么。她沉思了许久,半天都没缓过劲来。这时屋外传来了二梁的推门声,他人还没进屋就埋怨起女人来了,给你说多少回,俺不在家时你要把门插好你就不听。
  李想妈听见外面说话声心里又是一惊。这不是二梁吗,他还活着。她这边慌忙站起身来,二梁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向里进。两人只一碰面,都愣在那儿了。没等枣花介绍,二梁抢着说:
  “老郭嫂你怎么来了?”“兄弟你还活着哪,不过俺现在可不是恁老郭嫂了,你得叫俺老李嫂。”
  “咋回事?”二梁不解地问。枣花插嘴说:“这是李想的妈。”“俺的个娘来,这可乱成网套了。”说完他就一腚拍在了地上。
  原来郭石匠带着媳妇回城后,染上了鼠瘟,兵荒马乱的,又无钱医治,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人世。解放后,老郭嫂经好心人说合,就带着孩子跟在铁路上搬到岔的老李结了婚。李想当时才三四岁,就跟着老李姓李了。
  李想妈见二梁那个懊恼的劲,再想想自己和他和儿子和枣花还有她肚里的孩子,这些撕不清掰不开的麻絮,当时就晕了过去。
  【九】
  理想被爸妈带走了,一直没再回来。二梁一直对枣花肚里的孩子犯愁,是保住还是流掉,他还在犹豫不决。这时公社抽调棒劳力去挖河,约摸得半个多月时间,二梁就想趁着挖河的时间好好思量思量。可等他从挖河工地回来的时候,枣花早走了。
  几年后,学生都相继回了城。二梁经过这些变故后一下子老了许多,没过几年离开了人世。枣花的下落不明,听说她后来也带着儿子改了嫁。
  郭石匠、二梁求子心切,用心良苦。可谁是他们延续香火的传人,没人知道。只有郭家和梁家的两座老宅还留着岁月斑驳的记忆……。
  二零一三年元月三十一日完稿于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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