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荣奶大
时间:2013-03-22 15:02:43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  阅读:


这老头儿一想这正是他露脸的机会,他说这是大事儿,得容他好好想想。想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儿,他眼上挂着眵目糊就找到了大队书记,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有荣无辱”。

大队书记不明白什么意思,就问他。他眯缝着眼、捋着秃下巴、摇头晃脑、慢条斯理地说:“这是宋词里的一句,来源于‘与有荣焉’。”

瞧你这副揍性像儿,装什么孙子!大队书记一看就来气,说:“别他妈脑袋转的跟金刚似的(当地人俗称苍蝇蛹为金刚,一摸蛹头儿就转圈),有话说、有屁放。”

老头一下老实了,眼也睁开了,解释到,“与有荣焉”就是大家都光荣的意思,这事儿不但他们爷儿俩光荣,咱全村儿人都光荣。“有荣无辱”就是说这爷儿俩光荣,没辱没了咱贫下中农名声。

大队书记一听说,嘿!这词儿好!全有了!可转念一想,不无担忧地说,都是老话儿,是不是显得太封建了?老头儿说这有什么呀,毛主席诗词里也竟是老话儿,什么“蚍蜉撼树”、“一枕黄粱”什么的,没事儿。大队书记一琢磨也是,也送了一面锦旗,“有荣无辱”!

老钱大叔爷儿俩行动都不方便,全靠有荣她妈出来进去的伺候着,着实把老钱大叔感动的热泪盈眶,夜里捂着被子抽泣了好几回。老钱大叔语重心长地对剩头说,娶媳妇儿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屋里屋外有人给做碗热乎的吗!不就为了找个知冷知热的吗!哪的女人不能生孩子?

剩头跟有荣她妈结婚了,知青乌央乌央返城那年有荣她妈没回城,她觉得剩头对她好,这儿的人看得起她,她觉得这就是他的家。可唯一遗憾就是好几年了没孩子。

那年,俩人终于有了孩子,女孩儿,高兴!可她又担心,担心这孩子长大了跟她似的。剩头安慰她道:不会的,即使那样,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时也有办法。

有荣她妈说:“咱得给孩子起个好名。”

剩头说:“对!”他想了想,环视了下屋里,眼睛一下盯在了墙上挂着的锦旗上。他摘下那面上边儿绣着“父子英雄”的锦旗,掸了掸上面的尘土说:“就叫‘子英’吧,让孩子记住她上边儿是两代英雄,也让孩子将来当英雄。”

有荣她妈说这名儿好!可算命老头儿脑袋又摇的跟金刚似的说,这名不好!他说古代有个皇帝叫“子婴”,不但在金銮殿上坐的不到两个月,还短命,这名不好不好。当他听了说那俩字是从锦旗上摘下来的,就更大不以为然。呸!什么东西!改革开放了,他什么话也敢说了,他说:“就这?还往锦旗上写呐?我当年就是没说什么,给他们都留着面子呐。你瞧我那锦旗,‘有荣无辱’,这学问。叫‘有荣’多好,全家光荣、全村儿光荣、祖祖辈辈儿的都光荣。”

剩头两口子一听,是这么回事儿!还显得雅气,寓意深刻。老头儿一听更来精神了,说将来孩子真的有了学问连字都有了,名:“有荣”;字:“无辱”。

可等有荣这孩子长大后,哪是什么“无辱”呀?不但“有乳”,而且乳大发了。当同村跟她一般大的小伙伴们都进城打工挣钱去时,有荣留在了家里,望着大大的胸暗自流泪。她痛苦,她想到了死,可她还年青,她舍不得这生命,她也舍不得她爸妈。

小伙伴儿中有给她写信的,还有回村儿过年的,都跟她说这病不算事儿,北京哪哪都有制的。这病在咱那山沟儿里叫病,在人家北京不叫病,北京好多女的都觉得自己胸部长得不合适;男的也一样,老觉得自己不成。要不怎么大街上贴的都是这类广告,大部分医院都是治这病的。人家北京也跟咱那人想的不一样,人家不拿胸大当寒碜事儿,人家这儿的男人就喜欢大胸的女人。

有荣听后,她兴奋,她要去北京,她要治好病后挣钱,她要让她爸她妈过上好日子。

可她不能让她爸跟她一块儿去,要是她爸跟了去,治好病后一准儿把她带回来。她要留在北京,她要在那块儿“钱都淹没了脚脖子的地方”发展。她跟她爸说如果她爸要是跟了去,她就不治了。她爸没辙,真没辙!叮嘱了她一溜够,一千个不放心,最后还是把她一人送上了火车。

她怀揣着家里东借西凑的一万块钱,怀揣着一颗火热的心,怀揣梦想上了路。她高兴,列车上她笑了,多少年了,她第一次是从心底发的笑…..

她提着小包儿低着头刚出北京站,就听到了车站广场上传来了一个庄严的声音:有容乃大。

有荣一听脑袋都快炸了,脸被血冲得红涨红涨的,下意识地用小包儿迅速地遮住了胸,猛地回过头儿,只见广场的大屏幕上一片宽阔蓝天、大海、高山,伴随着的是激昂的乐曲。

有荣坚信那句“有容乃大”的声音是从大屏幕里发出来的。她不知道那是一种酒的广告,她害羞、也十分纳闷,北京没什么亲戚了呀?就是有也断的差不多了。这一道儿上她都用外衣盖着前胸,怎么刚进北京人家就知道她奶大呐?

二鸡自从获了《大奖》后,头发也留长了,嘴唇上的两道小胡子也蓄起来了,逮谁跟谁说自己是艺术家。这回他拉着山田找老晃儿有事儿,一进老晃儿的工作室,二鸡就扬起头儿,歪着脖子向后一甩长长的头发。完后,脑袋和脖子都没复位,脑袋还是那么仰着,脖子还是那么歪着。他举起右胳膊,手掌绷得倍儿平,手指头都向后撅着了,在头上摩挲了一下。完后,脑袋就一直那么梗梗着。

老晃儿一见二鸡心说了:瞧你那个揍性!他指着二鸡那两撇胡子说:"二鸡,咱商量商量,你把你那两道儿狼毫剃了行不行?跟他妈娄阿鼠似的。"

山田应和着说:"没错!跟丫走这一道儿我都觉得跌份。"

二鸡冲着山田说:"去你大爷的吧!"又看着老晃儿说:"你们丫懂什么呀?这叫艺术家的范儿!你们丫这叫嫉妒文化人儿!"

老晃儿真是哭笑不得,说:"得得,您是艺术家,您有文化。"

山田说:"是艺术家也是属于‘球派蛋角儿'(裘派,旦角儿,纯属开玩笑)那类的。"  3/10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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