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时间:2013-01-20 11:10:32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素心如玉  阅读:

   那一年,苏玉二十岁,正是花一般的年龄。
   儿子回来了,尽管带回了一个花枝般的女孩子,但高中毕业证没了;而且,俩人年龄不够,办结婚证托关系又花了2000元。为此,王强的父母认为自己做了一笔赔钱的买卖,整天拉着个脸,但看在未来孙子的份上总算没对苏玉恶语相向。
   结婚后,苏玉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怀孕。她的月经本来不是太正常,每个月都要拖那么几天,那阵子心情紧张、焦虑,所以这月经一拖再拖,越拖她越害怕,越害怕越紧张,再加上那几天气候变化,她体质虚弱有点感冒,就造成了怀孕的假象。
   王强知道了倒没觉得怎么样,反正他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呢。他妈可不干了,她心疼儿子的毕业证和那2000块钱啊。当天晚上,这个烂眼圈的老婆子就一头闯入儿子家,对着苏玉一阵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啊,我这哪是娶儿媳妇啊,分明就是找了个丧门星。你咋就那么贱那么等不得啊,你离了男人不能活啊,合着伙来骗我老婆子啊,我的2000块钱啊,没听个响就没了。你个丧门星啊……”王强一见他妈上门,知道没好事,早就偷空脚底抹油躲了。苏玉哪受过这个啊,她可是新媳妇啊。男人不在眼前,自己又不好意思还口。羞得她只剩哭的份了。这老婆子见媳妇不还口,越发觉得对方心里虚,骂着觉得不解气,扑上来狠狠地在媳妇身上连掐带拧闹了好一通才愤愤地离去了。
   晚上,苏玉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身上隆起的伤,哭了半宿。想着公婆的狠毒、男人的无情,寻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抱怨谁呢。没办法,只能一天天熬了。

   真要过日子,苏玉才发现,王强是个一无是处的浪荡子,整天游手好闲、东游西逛,什么事也不会干,什么事也不爱干,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家里家外所有的活计,全压在苏玉一个人身上。有时苏玉说他两句,他就恶声恶气的,什么难听说什么,苏玉气不过,和他吵,竟招来他拳脚相向。她的公婆看见了,不但不劝,反而在一边火上浇油,什么“犯贱”“狐狸精”“勾引男人”“欠揍”,包括哪天和村里哪个男人说了句话、笑了一声,都被当成罪证一骨脑的从那烂眼圈的婆婆嘴里滔滔不绝地倒出来。这样的日子,啥时是个头啊。夜深人静之时,想起自己的苦处,苏玉每每哭湿了被子。直到女儿小雨出生,她才觉得日子有了点盼头。
   4
   正午的阳光热辣辣地照着,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女人机械地搓洗着衣服,想着心事,流着眼泪。不知不觉,一大盆衣服洗完了,时间也过了中午。想到该给孩子做饭了,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擦干脸上的泪痕,将一大盆洗好的衣服晾上,这才捶捶累得酸痛的腰,边喊着“小雨”边走向灶间。
   连喊两声却听不到女儿的回应,她奇怪了,抬手一掀里屋的门帘:书包、作业本整整齐齐地摆在炕上,人却不见了。
   这孩子,哪去了呢?她从来也没有不打招呼自己跑出去玩过啊。猛然,想起上午五婶来过的事,她心里一激灵:坏了,小雨准是找她爷爷要钱去了。
   想到那凶神恶煞般的公婆,她什么也不顾得了,把围裙一扔冲出屋去,朝村西头奔去。刚走到半路,迎面碰上小雨低着头,慢慢腾腾地朝这边走来。小雨看到她,“哇”地一声哭了:“妈,爷爷骂我,说我是小丧门星,是讨债鬼。他还骂你,说了好多难听的……”她的头“嗡”的一声大了,拖着小雨的手没好气地往家走,一进门,她就憋不住了,顺手在小雨的身上拍了两下,厉声问道:“你去讨钱了是不是?谁让你去的?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专干些丢人现眼的事。”
   “妈,你干嘛打我,我没错。他是我爷,他拿的是我爸的钱……”小雨一反常态,边哭边大声地反驳着,“妈,我知道,你不让我‘六一’表演节目,是因为没钱买演出服……同学都笑话我,说我是没爸的孩子,呜呜——人家过‘六一’都有新衣服,就我没有。那是我爸的钱,你不去要,我为什么不能要?呜呜——他不是我爷,我再也不喊他爷了……他从来不给我东西,也不给你东西,他还老上咱家来要东西……呜呜——我没做错,你为什么打我?……”
   “孩子啊,妈对不起你啊……”听着女儿的哭诉,女人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难受,一把搂住女儿,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娘儿俩哭在了一起。
   小雨吓坏了,她没来没见妈妈哭过,她以为是自己不乖惹妈妈生气了,忙一边擦泪一边哭道:“妈,是我错了,我不该去要钱……妈,你别生气,我再也不去要钱了,等我长大了,我赚钱养活你……妈,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呜呜——”说着又伸手替妈妈擦泪。
   “苦了自己不算,你就不替孩子想想?”看着懂事的女儿,女人猛然想起五婶说的话,是啊,孩子大了,自己再这么软弱下去,会在孩子心上留下创伤的。想着,她狠狠地擦干自己的泪,勉强挤出笑脸:“小雨乖,妈不生气了,妈没哭。雨啊,锅里有饭,你加把火热一下,妈有事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啊?”
   安顿好孩子,她匆匆跨出家门,径直朝公婆家走去。她走得很慢,但很有力,暖风轻轻地吹着,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腰板挺得特别的直。
   “爹,我来拿钱。谢谢你将钱帮我取回来。”女人站在门口,故意放大了声音。
   “钱,什么钱?小崽子刚走,你又来了,怎么,想讹人还是怎么着?”老头子一个高从屋里蹦出来,咆哮着说。
   “什么钱你老比我清楚,不但你老清楚,村里好多人都清楚,要不要我请人帮忙做个见证?”
   一听这话,老头心里没底了,儿子这些年寄回来的钱全让他收了他不糊涂,但村里有多少人知道他还真心里没底。虽说他蛮不讲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但若真的撕开老脸他也怕犯了众怒面子上下不来。
   “还有,爹,小雨是你孙女,不是小崽子,请你说话注意一下。”女人的声音里带了愤怒。  3/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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