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辫子
时间:2013-01-05 09:50:23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九粒米  阅读:

  生态又恢复了平衡!
  大辫子的日子,按部就班。
  二毛子,隔几天会来找她。如果遇到她在接其他的客,二毛子会皱皱眉走开。大辫子心里也会不舒服一下。
  等二毛子再来,大辫子就会笑着说,怎么啦,吃姐的醋。
  二毛子总是不出声。
  二毛子不爱说话,只在忘情的时候,低喊大辫子,姐。这低喊,总是让大辫子很冲动。
  二毛子每次给大辫子的钱都会多些。大辫子也不推辞,一边说,姐给你攒着;一边收起来。
  日子一晃几年就过去了。
  二毛子长成了帅气的大小伙子。
  矿上的姑娘,虽然也有喜欢他的,但谁也不愿意跟一个没家没业的矿工。
  二毛子也不急。或者他压根不想找。
  同是矿工的朋友,非要给他找。他当人家是开玩笑。
  没想到这位朋友真的给他带来了个女的。
  她是个寡妇。以前的丈夫是死了的矿工。她来时,二毛子还在上班。
  矿工朋友让她在他们的单身宿舍等着,指了指二毛子的床,自己也去上班了。
  她看了看,二毛子的床。被褥脏的很,还有几件脏衣服。她在床下找到了脸盆和肥皂,开始帮二毛子洗涮。
  二毛子回来时,看自己的床铺上坐着个女的,吓了一跳。
  寡妇,也紧张,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介绍来的。
  二毛子想起了矿工朋友开的玩笑。脸一下涨红了。看着寡妇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说,我没父母。
  寡妇说,“我知道,他和我说了。”
  “你跟我没福享,”二毛子不敢看她,对着空气说。
  “享什么福啊,有人肯要俺,俺就很满足了。”寡妇低了头小声说。
  矿工朋友为二毛子和寡妇,找了一间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小屋。
  他们结了婚。
  二毛子结婚的事,大辫子知道。
  结婚后,二毛子还是会来找她。只是,会隔久些。
  一次,二毛子来,大辫子骂他,没良心。二毛子突然生气了,转身要走,大辫子拉他,说,“呀,我还没气,你气个什么呢?”
  二毛子眼睛里冒着火,说,“我离了她,你能嫁我?我现在就去离婚!”
  大辫子的舌头突然打结了,想了半天,幽幽地说,“姐,是婊子。”
  二毛子不再说话,抱了大辫子上床。
  那夜,当二毛子沉沉地睡去,大辫子看着他,哭了。
  第二天,大辫子把这些年来,二毛子给她的钱都拿了出来,对他说,“弟,好好过日子,以后别来了。”二毛子没拿那钱,也没说话,走了。
  五
  二毛子和寡妇日子过的平淡、艰辛。
  房子走风漏雨。他们不停地修修补补。
  二毛子没再找过大辫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
  这天,大辫子穿了不鲜艳的衣服,也没施脂粉,来到二毛子的小屋。
  寡妇正在忙,见有人来,很是手脚无措。
  大辫子赶紧笑着说,“我是二毛子的干姐。”
  寡妇满眼疑惑,说,“哦。”
  “前些时候,我借了他些钱,”大辫子顿了顿说,“今天凑齐了,来还他。”说着放下钱,就走了。
  寡妇呆呆地看着那摞钱。
  二毛子回来,看到桌上的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夜,他把老矿工的死,还有自己和大辫子的事,全都告诉了寡妇。
  第二天,二毛子醒来时,寡妇已经走了。
  二毛子找遍了矿上和附近的地方,都没再找到她。老丈人那里也没有。
  二毛子还是不停地找,除了找自己的妻子,他也开始抽烟喝酒,实在烦了,他还会和别的矿工赌钱,但就是没再去找过大辫子。
  日子过地飞快,几年一晃又过去了。没人再见过寡妇。
  二毛子逢年过节,都会拎着东西带着钱,去看老丈人,问问有没有媳妇的消息。老丈人也没任何消息。老人每次都说,“孩子啊,她没准已经没了,你也等了这些年,别等了!”
  二毛子总是说,“不会的,您别瞎想,她一定会回来,多久,我都等她。”
  二毛子就这样一直等着。
  终于有一天,他的身体完了。
  二毛子得了癌症,肝癌。他喝了太多的酒,吸了太多的烟。
  大辫子来看二毛子,哭着说,“姐不干了,你好了,姐就跟你。”
  二毛子笑了,拉着她的手,说,“我知道姐是好人,我也知道姐喜欢干这个,姐对我好,我也知道。”
  “是姐做错了事,”大辫子哭的更厉害了,说,“要是姐不去给你送钱,她也不会走,你也不会这样!姐,没法活了。”
  二毛子大笑起来,摸摸大辫子的脸,过了一会儿说,“姐,好好活着,不是你的错,我自己也难受,一直想和她说。没有谁错,她怎样对我都是应该的。这可能就是命吧。”
  二毛子歇了歇,接着说,“昨天,我梦到她了,她确实没了,到了那边,只是那边的房子也破,叫我去和她一起修房呢!”
  后记
  二毛子死了。大辫子为他操办了后事!
  大辫子,没办法再像以前过日子。每每接客都会走神,嫖客对她也越来越不满。
  她再也打不起精神来,像以前一样和那些嫖客打情骂俏,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渐渐的,她的头发白了。不再施脂粉的脸,很快苍老了。
  有时,她还会去二毛子的破屋子转悠。
  清明,大辫子给二毛子上坟。说,“弟,姐想你,可姐不敢去找你,”大辫子摸一把泪,“姐,怕,再毁了你和她在那边的日子,你们好好过吧!姐,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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