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旧时光,我在黯然
时间:2013-01-03 10:06:56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乔铭  阅读:

  那年乔铭十二岁。
  乔铭听到了于他这个年纪最显得格格不入的声音。蓝生对另一个刚刚建立起亲密的玩伴说,你知道我现在最讨厌谁么?玩伴像是要知道一个大秘密一样兴奋莫名的问,谁。他厌恶地回到,乔铭。
  蓝生的表情像是恨极了别人抢了他的心爱之物一样狰狞。而这前一刻,他们还在一起追逐玩闹,感情好的如胶似漆。
  他是乔铭。一个活在阴暗里寻求阳光的孩子。若干年后他们早已经离开了共同生存过的城市,有了各自的生活,乔铭偶尔听朋友说他去了四川,一切安好,却也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不知道在听到那些话后该如何再去重新拾起那段故事。乔铭和齐莕暧昧了好几年,在那个他无法面对眼神里透露出怨毒的他走了以后。
  如果说非要在乔铭和齐莕的关系加一个定义的话,那只能算是知己。只是他们也有接近五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每天在电话里听彼此诉说着开心的事情,却从来没有提起过生活中的好与坏。
  她的声音依旧和五年前一样甜美,乔铭能想起那个带着爽朗笑容的女孩的模样,他自始至终都感觉她就在身边,别人都说她去了日本,在看到电话里陌生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电话号码时,乔铭也再没有怀疑过。再见到她时乔铭已经和现在的女友相恋三年了。她说,我在这里有一整个月的时间。乔铭看到的是一张风尘里沧桑凄艳的脸。
  他说,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
  她眉毛微微抖动,乔铭看到了颤抖着的嘴唇在冬日寒风中的苍白。你到我现在落脚的地方坐一坐吧。她说。在一座豪华的公寓外她淡然的笑笑说,我住在这里。在一个装修精致的门前她熟练的打开房门,屋内同样的奢华明亮,她脱下厚重的外套随意的拿起一盒MARLBORO点上一支。一种生烟草的呛鼻气味传递过来。过了许久,她问,你女人呢。你们关系好么。我很幸福,并且我很爱她。是么?她嘲弄的笑了笑,你不会是想和她结婚吧。小男生。她起身拉上了窗帘。明亮的房间一下子变得阴暗。苍白的脸瞬间变得妖娆妩媚。我身边无数个男人都和我说要和我结婚,可是他们在和我上床后都消失了。他们迷恋的都是我的身体。你不是想问问我经历了什么么,你看。她脱下了里面浅蓝色的衬衫。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明晃晃的刺痛着着眼睛。乔铭把手指放上去,心跳急剧的加速。他这才知道他在恐惧。他问她,疼吗。她笑笑,没有灵魂的结痂的疤痕怎么会疼。乔铭轻轻拂过她半遮脸庞的头发。齐莕,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过得不好。
  我没有过的不好。我有着自己想要的小资生活,每天有数不清的男人给我送钱,我满足了他们,他们也满足了我。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
  难道你就没想过要我么。
  她咯咯地笑着,像是一头散发野性的野兽。只是她的眼神里一直存在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淡漠。他能感觉得到。对不起,我想我该走了。乔铭慌乱的逃出了那栋繁华似锦的公寓,没有理会她幽怨的眼神。他想我该让这份感情告一段落了。至此以后他们没有再联系,乔铭想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生活一天天的过着,乔铭总感觉生活过得太过平淡,女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提出了分手,收拾了行李离开了他们在一起多年的房子。他开始出入酒吧,夜店。每天喝的酩酊大醉。乔铭有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直到有一天老板告诉他,乔铭,你可以滚了。你该去找一个心理医生好好看看。
  乔铭突然就想起了她,那个罂粟花般的女子。在他心里成片成片的妖娆的蔓延。酒吧高台上那个穿着火红色衣服涂满浓厚妆容的女子在狂乱的扭动着。好像要把自己的整个灵魂甩出这个不堪的身体。她的笑妩媚的令任何男子都会为之发狂。看着舞池里一群男男女女,乔铭好像能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
  街角新开了一家叫PASSION的PUB。乔铭成了那里的第一位顾客。午夜乔铭在那里睡着的时候朦胧的梦见了齐莕。他疯子一样扑向了她,他们不停的做爱,彼此的折磨。齐莕一直咯咯地笑着。乔铭,你和那些男人一样。他看到她眼角的泪痕,身上的疤痕,还有她空洞的没有一丝的感情的神情,乔铭感觉到了真实。这是在做梦,一定是。乔铭想。早晨醒来的时候乔铭感觉到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了一般,他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旁边没有人,只是他看到了满地的MARLBORO的烟蒂。
  乔铭给齐莕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三年后,乔铭在马路上遇到了前任的女友和一个穿着体面干净的男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那时的乔铭在一家小型的BAR里做了一个调酒师,没有了以前的体面,每天在市井间与小商小贩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见到她时,他胡子拉碴,穿着一件几年前买的ZENL外套,与以前的意气风发早已经判若两人。女人见到他愣了几秒钟,然后嘲笑的对身边的男人说,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和一个妓女一样的女人纠缠不清,那个女人竟然恬不知耻的要和我公平竞争。男人对乔铭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乔铭感到心的温度在快速的上升,灼烧着整个胸膛。
  齐莕,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乔铭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吼道。浴池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乔铭看着一点一点流入池子中的血,感受着疼痛带来的快感。
  齐莕,你当时也是这样伤害自己的吧。齐莕,如果没有蓝生,我想我会和你走到一起。齐莕,下辈子。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奋不顾身,哪怕颠沛流离。乔铭微笑着看着年少的齐莕在父母带离下离开了学校结束了那段美好的早恋。看着愤怒的蓝生与他厮打在一起,大声骂他混蛋。齐莕,你知道么,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那个纯洁的没有一丝瑕疵拥有温暖笑容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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