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战丢东北国民党高喊斩杀谁
时间:2014-08-02 14:51:19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秋水文学  阅读:

  短史记第185期

  一、东北丢失,国大代表群起讨伐陈诚,要求“斩马谡以谢国人”

  内战爆发后,国军在东北战场与山东战场上接连失利。时任国军参谋总长兼东北行辕主任的陈诚,成为国民政府内部舆论的众矢之的,“杀陈诚,谢天下”之声甚嚣尘上。如陈立夫即认为:陈诚当日实施整军,拒绝收编伪军与游击队,而“当时这些在北方、在东北打游击的部队,都是本党同志”,抗战胜利后军政当局不要他们,这些人“大失所望,最后只得投向共军那边”。

  1948年3月,国民政府召开第一届国民大会。国大代表即以与陈立夫类似之逻辑,群起讨伐陈诚,尹冰彦、赵可夫等代表甚至喊出“斩马谡以谢国人”之口号,要求当局对陈诚明令撤职,“交付军法审判”。“斩马谡”之提案虽未获通过,但陈诚亦被迫于稍后辞去总参谋长之职,并于4月17日致函军令部次长林蔚,对丢失东北一事,做出自己的解释。陈诚认为:

  1、战后整军完全是必要的。“此事就政策言,绝对正确;就执行言,亦无多大错误”,今日指责整军者,当日全都赞同整军,“当时大家均认为整军绝对需要,但绝对困难,而不整军,则绝对危险。一直至敌人(日军)打到贵阳,大家才下决心,与其坐而待亡,何如克服整军之困难。”而且,整军并未削弱国军的战斗力,因为所谓整军,并没有裁掉什么兵,“实际上,只是裁并机关与空头单位而已。换一句话讲,如不裁并机关与空头单位,如何充实国军?同时国家财政,如此苦难,人民生活,如此痛苦,能否负担七百二十万人的虚额粮饷?”②

  陈诚的这个辩解,是有道理的。国军自抗战以来,空额问题极其严重。戴笠在云南远征军调查的结论认为,怒江前线部队,半数战力在吃空饷;③蒋介石也很清楚,“一师之中缺额至3000人以上者”乃寻常之事。战后如不整军,则不能挤出这些空额水分;不挤出这些空额水分,则财政无法改良。

  2、拒绝收编伪军也是完全必要的。陈诚承认,抗战胜利后,确实有不少人建议对伪军全部进行收编。但陈诚认为全部收编,有三大问题无法解决:“(一)何以对抗战之国军?(二)何以对被压迫残杀之民众?(三)何以维持国家民族之正气?”在这三大问题之外,还有一个严重的军费问题:“自抗战结束后,决定国家总预算原则,所谓收支平衡,所谓军费不得超过总预算百分之五十,以连年军费言,非但不能收编伪军,而且仅有之国军,亦不能养活,其他可知矣。”④

  二、陈诚认为自己非常冤,并指责桂系在东北问题上私心误国

  至于东北的丢失,陈诚认为,自己“身为参谋总长,并兼行辕主任”,自然“需要负责”。但若认真追究起来,“如要算帐,应由雅尔达三巨头会议与政协会议算起,而军事只能算是末节”——陈诚此处所指,乃美、苏雅尔塔密约将东北划入了苏联的势力范围——东北问题因此成了“死马”,无论何人主持,亦只能努力“当活马医”。⑤

  在自我辩解之外,陈诚并将矛头指向了桂系军阀——“弟深知(东北)是火坑,最后只有跳下去。但当时经再三请示主席,非即增加两个军,不能使在东北之国军,能争取时间,稍加整顿。(四平之役后,各军均残破不堪)当时主席已应允,决抽调两个军,增援东北。结果被人阻挠,仅遣将而不派兵。东北如此重要,为一人之私,非但欲置弟于死命,而且不顾国家民族之存亡。长此以往,真不知国家被这般小人误到如何地步也。(反对增援的理由,是大别山要紧,东北冬天,哪能打仗。但大别山现在战果如何,老百姓最清楚,而东北则已不可收拾矣。)”⑥

  所谓“被人阻挠”,所指乃是时任国防部长的白崇禧——抗战结束后,除广西外,桂系势力扩展至以武汉、北平为中心的安徽、湖北等广大地域,拥兵达百万之众。陈诚曾欲驱桂系军队北上挽救东北局势,但仅获白崇禧个人前往东北“督战”,所谓“仅遣将而不派兵”,即是指此。至于所谓“大别山要紧”,则是指桂系当日与大别山之中共李先念部时有冲突。

  值得一提的是,抗战结束后,国民政府任命白崇禧为国防部长,陈诚为总参谋长。这一人事安排,在丢失东北一事上,长期发生着极其微妙的负面化学效应。个中玄机在于:按抗战后新出台的《国防部组织法》,参谋总长“负全部军事指挥之责任”,国防部长则“负有国家政策与军事组织互相联系协调之任务”,换言之,国防部处理一般军政事务,军事实权全在参谋本部,“正因为国防部长名大于实,蒋介石才将第一任国防部长的虚名给了桂系白崇禧,以示拉拢,而将自己的亲信大将陈诚摆在参谋总长的位子上。”⑦

  1947年,国府委员陈光甫曾在国务会议上,向白崇禧询问军事问题,白的回答是:军事问题由陈诚负责,他作为国防部长,没什么可说的。但另一方面,白又确确实实掌握着百万桂军,内讧在所难免。故台湾史家陈三井相当赞同伪军史学者刘熙明的观点:“国共双方的胜负关键,伪军的角色并不重要。那是团结的共产党击败分裂的国民党。”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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