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战争与和平
时间:2012-07-19 09:39:11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半团圆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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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读辛夷坞的《原来你还在这里》是在高二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年少无知、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小姑娘。那是我第一次读辛夷坞的作品。我没有想到,自从那一次以后,就那么一发不可收拾下去,成为辛夷坞的忠实读者。当然,那是题外话。
    
    那个时候,看《原来你还在这里》,关注的是程铮和苏韵锦的初相遇,她是困在青春围城困在高考的独木桥的少女,带着一份那个年纪独有的晦涩暗淡的自卑和惶然。他是倍受宠爱的男生,不仅仅来自父母,也来自周围的同学。而苏韵锦仅仅是平凡的“小芳”。这样的爱恋类型,有点像《流星花园》里的道明寺和杉菜,有点像《宫》里的八阿哥和晴川,有点像《泡沫之夏》里霸道的欧辰和夏沫。那是我们一直津津乐道的爱恋,抛开男主角良好的家庭背景不言,主要还是因为男主角虽然霸道,蛮不讲理,不温柔,不体贴,但却足够痴情。
    
    然而,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仅仅是对爱期待的小姑娘了。很多的时候,我开始明白,有些事情,仅仅有爱还不够的。一句最现实也是最实际的话是:爱,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这一点感受,是我在上大学以后真正谈了恋爱以后才感受到的。这种感受,是在一个月的痛苦挣扎,在好几个晚上的辗转反侧,在一次次内心的追问中得到的答案。所以,再一次读《原来你还在这里》,我所关注的是,苏韵锦和程铮之间的战争与和平。程铮爱苏韵锦,这一点毫无疑问,苏韵锦呢?也爱程铮。但为什么,两个互相爱着的人,最后分开,不是因为家境的差距,不是因为外界的排挤,而是因为他们自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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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程铮的成长环境来看,他碰到的美女应该不在少数,更何况他自身条件优秀,选择余地很大。但为什么世界上的花儿那么多,他偏偏赖上了苏韵锦这一朵奇葩呢?他爱她,不是因为别的,最主要是因为“求而不得”。就像是辛夷坞在小说里写的那样“可能他的经历一直都太顺利了,没有试过得不到什么,所以才会那么在乎。”就像陈奕迅在《红玫瑰和白玫瑰》里唱的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在少年程铮的世界里,苏韵锦留给他的是凄惶,是心中缺了一块的空缺感,是有些东西越是想要就越抓不牢的遗憾,是让他心荡神旖的一吻。那一吻,让他的世界烟花瞬放,让华灯璀璨的大街,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仿佛都成为布景。但是,可惜的是,从最初和表面现象看来,一切都仿佛是程铮一人的独角戏。苏韵锦困在自己的世界里,而程铮,却困在苏韵锦的世界里。就因为这样,苏韵锦成为程铮心口的一抹糖,是他一直想要尝到的甜头;就因为这样,程铮永远是比较在乎的那个,永远是爱情里比较低的那一个。他们俩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并非平等。
    
    那么苏韵锦呢?也许是成长环境使然,也许是骨子里的自卑,她是敏感的,是小心翼翼的。在她的纯白的少女世界,她不敢去奢望什么,包括程铮爱着她的事实。“她没有莫郁华的勇气,所以必须保护好自己。哪怕缩在壳里面,也好过****裸地被伤害。她也没有莫耶华的清醒,没有能力强迫自己抽离。她一旦放开自己向他走去,就会沉溺,所以只有让自己不要靠近。”她一直在躲避。直到真正面对以后,她的内心也并非完全打开。她自卑而怯懦,习惯于把自己藏起来,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说。虽然不说,但她却是也是一个外柔内刚的性子,绵里藏针,心里认定的事情很少退让,即使有时无奈但也选择忍受,但是事情堆积在心里久了,不满就容易以更极端的形式爆发。所以这样的结果是,苏韵锦对程铮的爱都在无形之中,更多的被程铮忽视,再加上她的不言语,就让程铮更加怀疑,怀疑一切都是自己的独角戏,怀疑她根本不爱他,怀疑她和他在一起的意义。这种怀疑,让他无力,无奈,甚至颓然,直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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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问题。程铮因为是家中独宠,所以其实并非成长。更多的时候,他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孩子。更何况在他爱的苏韵锦面前,他的任性和孩子气就越表露无遗。他不会洗袜子,不会洗碗,更别提日常的做饭打扫了。再加上苏韵锦对他的忍让,他就越发依赖苏韵锦。他对她爱的越深依赖感越深,就成为了一份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这份重,让苏韵锦,无法承受,更感压力。而苏韵锦,因为外柔内刚的个性,因为自己的自卑而引发的过分自尊,让她很多时候很少考虑程铮的感受。她甚至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不言语,自己的不表达,最终有一天会导致程铮选择跟她分手。
    
    但事实是,偏偏是这样两种性格的人在一起了,两个同样倔强同样要强的人。他们都爱彼此,但却不懂得怎么去爱对方。苏韵锦和程铮的高中同学孟雪曾经赌气地和苏韵锦说过这样一番话:“他的脾气那么倔,可我看出来了,你虽然不吭声,可心里是个有主意的人,你不会迁就他,你们这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碰在一起,否则,就等着互相伤害吧。”话虽难听,但到后面,我们会发现她说的其实是事实。当他们“真正朝夕相处后,新鲜感褪去后,许多以前没有发觉或是故意忽略的问题渐渐浮了出来。”彼此性格中的阴暗面被对方催化得表露无遗。“两人各不相让,一路走来大小战争不断,只因年少情浓,多少的争端和分歧通常都化解在肢体的热烈纠缠中。”他们相互依偎的时候,时间便失去了意义。因为年少,所以选择了及时行乐。只要在一起,他们就不再去追究内心的困惑,就这样的两个人,在肉体贴得如此近的时刻,灵魂却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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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是一个宏观的命题。但恰恰支撑这个宏观的命题的是,那些被我们忽视的细枝末节。爱是一个风花雪月的事,但婚姻不是。其实,爱本身也不是。它需要沟通,需要宽容,需要理解,需要种种。苏韵锦和程铮,对于彼此其实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对方的初恋(其实,苏韵锦并没有爱沈居安,只是一种同类相惜的彼此依靠)。而这种情况下,因为不懂,因为缺乏经历,摩擦更是不可避免。苏韵锦不懂得正确解决这些摩擦的方法,程铮也不懂。所以才会那样,兜兜转转,转转兜兜,四年的时光,绕了一个弯,还好,彼此都还在那里,不曾远离。终于终于,他们选择了向彼此握手言和,盖过了两个人的战争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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