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时间:2012-07-16 08:10:09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秋叶乱斜阳  阅读:

    在《苏东坡突围》一文里,当代散文大家余秋雨明确答复最喜欢的文学家是苏轼。《题西林壁》、《念奴娇赤壁怀古》、《赤壁赋》、《寒食帖》——可以说是我们逐步认识苏轼并愈来愈崇拜这位在诗、词、文章、书法、绘画等诸多领域都达到登峰造诣的文化大家。而从他的趣闻轶事里我们又发现了更加智慧、旷达的苏轼。他做官的成绩也不错,做到龙图阁学士,还留下了千古胜景——西湖苏堤。于是余先生猜测他的被贬缘于同僚乃至皇上对他才华的妒忌。文人做成这样算是顶峰了,即使他的结局比较凄然,而孔夫子传人谁又渴求圆满呢?
    但这样推崇苏轼又不得不联想起前朝的李白,初到长安便被贺知章惊呼为“谪仙人”,高力士要为他捧靴。他的诗确不是平常来路,每一句,每一篇皆发常人所难发,不知怎样他却信手拈来,于是清代涨潮感叹名家不可学。至于杜甫,传说在世之时声名并不显赫,后来愈是社会动荡愈被尊崇起来,文天祥干脆集杜诗发内心激愤。大约乱世愈能体现“诗史”的价值。于今李杜并称已成公论,诗里皆有“我”,李白超凡而寂寞,杜甫沉郁显孤苦。
    还有一位曾经冷落又被欣赏的诗人——王维,他的诗句里常常有简单的词读来却别样意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红楼梦》里曹雪芹借香菱之口评说:诗的好处,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想去却是逼真的。有似乎无理的,想去竟是有情有理的。渭城三叠,寥寥四句唱出送行最真的意味,不是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不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细雨吹柳,酌酒一杯方才感人。至于《红豆》,心里有情之人咀嚼愈有趣味。“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更是清新。苏东坡便要感叹: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可不是平常人所能画得!
    这样的诗愈显诗人高洁,王维长期处于半官半隐之中,他的田园诗中确有一种“气”在里面。因为东方朔敢于在朝堂内尿溺,便被后人尊为大隐隐于朝,接着又有中隐隐于市,小隐方隐于野。但自为隐着,应是不愿适应喧哗的生活,又能独立于山林生活,才为隐。隐不是高士的代名词,隐也不是消极生活的象征。隐,即是隐而已。虽然那些“隐者”名声更响亮,但本质是不同的。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诗中当真没有他人了,只有诗人面对自然。自然与人不同,是更确切的存在,诗人的语言又在有理无理之间——何谓水穷处,当真是水的源头吗?这种解释在所有王维的诗里都是不适应的。诗人坐下来,大地归于沉寂,只有云渐渐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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