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的女人
时间:2012-07-02 07:42:57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夏雨觉  阅读:

史料记载,大部分隐居的人称自己为隐士,多数是男子。学而优则仕,退则隐。其中几个带有传奇色彩的都家喻户晓了,比如说预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携带着西施逃跑(此乃野史,不详)成为了富甲一方陶朱公的范蠡。或者是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的陶渊明先生。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但从古自今,隐士还是层出不穷的。

文人多半有着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国画里,一片寻隐者不遇的幽深莫测。即使是达官贵人,也会把自己的园林布局得隐隐约约,藏藏掩掩,不闻闹世,不近世俗,不恋红尘。小隐隐于朝,大隐隐于市。意味着,纵然你住在深山老林里,若心中如俗世纷纷扰扰也没有真正地隐居,而虽然你住在热闹的集市,但保持着一份淡然的心境,便会寻求到心灵真正的归隐。

我从少女时代喜欢着三毛,也许也是对她不带着刻意追溯的侠义和流浪漂泊的隐士风格的淡淡向往。三毛在书中提及,她知道穷在路边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而她与荷西在失业的时候还逃到了偏远的岛屿,便更加是过着隐居般无人问津的生活。不过,从来没有哪个隐士如三毛般细微地描述过自己的婚姻生活,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归隐更多的是心灵的向往,灵魂深处的执念,与他人无关,与世界无关,甚至与历史也无关。但隐士同时也是矛盾的,他们自己就是一种文化效应,有时候也会有群类反映,相互影响,一旦隐者多了起来,就失去了那份较真的清高与骄傲。

我很喜欢杨丽萍的舞蹈作品,喜欢她对于原始自然的解读,这位年近六旬的艺术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理想,有些人的生命是为了传宗接代,有些是享受,有些是体验,有些是旁观。而她愿意做是生命的旁观者,她来世上,就是看一棵树怎么生长,河水怎么流,白云怎么飘,甘露怎么凝结。读到这一句,我忽然觉得她的心中也居住着与这个现代社会不会太融合的隐者。

有一次我收到一个朋友的来信,他说当他读到我的一个句子:“朝观日出,夕赏日落,无风无雨就看云。”时,觉得我如同是一个隐居在红尘俗世中的女子,淡然而温馨。殊不知,我只是有一次斜倚着阳台,看着一直钟情的黄昏落日随口吟咏的一句。

我的生活也是充满着矛盾的。我眷恋着大自然,也希望能靠近宁静纯净的森林不被打扰,在假期的时候我也经常住在深山老林里或是田园花间。

譬如去年的春假七日,我就住在美国大雾山的一幢小木屋里,早晨披着一条毯子爬下山去另一座山林处的瀑布溪流边写生作画,中午在木屋里做蔬菜与烤山芋,下午到后山的小河边采黄水仙与玲珑草,晚上就坐在凉台喝茶看星星,夜寒霜渐浓,则回到客厅看黑白电影或是弹钢琴。珍妮太太会常常带着我去登山,赶集或者在她家做客。这也可以是短时间隐居在山林中,时光可以流逝得很慢很慢,仿佛细微地都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只能够看到这世间蝴蝶的翩翩起舞,落英缤纷,一朵小巧的花儿不经意之间雨过之后的绽放,一道彩虹悬挂在瀑布溪泉的上方,浩淼星空下,不觉流年偷换,只晓物换星移。

而同时,我也热爱着一座座华丽的城市,巴黎,伦敦,纽约,香港。。。一座座城市是一座座世界的地标,穿着职业装和高跟鞋,穿梭于水晶大楼之间,享受着高强高压的挑战,也会有一种特别的快乐油然而生。

张爱玲曾说,对于她而言,这个世界美妙的声音便是城市的声音:“我喜欢听市声,比我较有诗意的人在枕上听松涛,听海啸,我是非得听见电车响才睡得着觉的。” 于我而言也是这般,我也离不开市井小资的生活,暑假工作时也会喜欢欣赏被摩登大楼切割得精致的天空,也会喜欢在地铁,机场和商场里穿梭,也会怀念挽着妈妈的手在菜市鱼市讨价还价时感受到一种来自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幸福。

一年一度学生时代的春假又一次来临了,这是我大学时代最后一次春假了,但因为宿舍大妈的职务,需要从周五到周二值班五天,之后去旅行。校园里早已经空空如也,我期盼已久的隐居时光也悄然而至。去市集买了一大把我最爱的白雏菊,装点在玻璃水杯里,将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我的房间一直被同事与住户一致称赞说整洁清丽,窗台与书架上摆满了旅行和友人赠与的艺术品,墙上挂着日本的古典画卷,印象派作品与黑白摄影图,茶几上摆放着粉红与碧蓝的茶壶,清晨与午后一杯淡雅的茶,就足矣,芳香盈路。过去我还租过一台复古风格的钢琴时时在黄昏夕阳下拨弄,我也曾拥有很多欧式风格的古董家具,后来几次搬家,大多也赠送了友人,然而对于家居,也还是偏爱素雅恬淡,清新自然的风格,也许是出于对于江南古典园林的挚爱。

昨夜忽然兴致来了,想起了三年前和友人一起在屋顶放孔明灯的情景,便用宣纸与竹竿仿造孔明灯的设计,结合自己的土木工程师的背景(哈哈)设计了一个3D风筝,在巡逻的时候小小的实验了一下,发现结构还不错,也很轻盈。今天骑着脚踏车在学校里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很远。

晚上巡逻的时候和同事们说起此事,他们都赞叹我的浪漫小情怀,说我是个可爱的充满童趣的孩子。

我只是想起来古代的女子罢了。

传说在诗经的那个年代,思妇们就借东风放风筝来传递自己对远征恋人的思念之情。如今的我,离开家乡有三年之长,都分不清自己是远征的人儿,还是思妇,只知道思念是永恒的。也许正是这一分永远剪不断,理还乱的相思,让我还暂时不可能成为隐居的女人,那分孤独而美丽的境界,是平凡与眷恋滚滚红尘的我渴望而不可及的吧。

如此,也罢。
 

精彩推荐阅读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关于我们| 版权声明|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原创情感日志|精彩情感故事|优美情感文章|秋水共长天情感文学网
秋水情感文学网版权所有   鄂ICP备08003182号    欢迎投稿
免责申明:秋水情感文学网个人原创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所持观点及立场与本站无关。
如您想投稿本站,或者需转载刊用,以及您对任何内容有疑义,请及时联络
我们:piaopiao96#foxmail.com(请把#换成@),本站将通知作者并回应处理,谢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