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女子画苍凉——读张爱玲
时间:2014-03-20 07:08:14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  阅读:

         谁能看到,你眼底的那一抹哀伤?仿佛那是一朵烟花,在炫彩夺目之时,即将消弭于沉寂……
读你,一次次的重拾记忆,一次次的落泪掩卷——即使美好,也难掩苍凉,即使温情,也难掩冷漠。那因懂得而产生的爱恋,却是那般短暂;那许你“一世安稳”的诺言,是那般的清浅……

【传奇女子】
夜很静,风很清,月很凉,星很稀。月色透过窗帘,丝丝缕缕的光照射在屋内的角落。这样的夜晚,总喜欢坐在书案前,点一盏台灯,随意的翻着一册册墨香浓郁的书卷。在那墨香里,品味着不一样的情怀,不一样的意境,不一样的美丽。间或,目光在书架上散漫地上跳跃着,指尖在书册上缓缓地滑动着,慢慢地,慢慢地,张爱玲的名字落入眼帘,心不禁一动,她,不仅是一个才情女子,也是一个伤感的童话。古今中外的书,曾经读过一些;闻名中外的作者,也大概了解了一些。唯有这一特立独行的女子,让我放在心上,不知缘由的让我喜欢。
对着那张黑白老照片,我在细细描摹她的神态:那微微扬起的头,似乎显得有些高傲。充满矛盾的眼神里,带有空旷的迷离和桀骜不驯的气质。纤细的身体,裹着一袭花色旗袍。虽然,她总是浅浅的微笑着,但那笑里的孤独与冷漠,又是谁能解得透的?本是名门贵族小姐,却自称是自食其力的小市民,有着悲天悯人的心理,却又显得冷漠寡情;既通达人情世故,却又我行我素。这性格,可真是矛盾呢。
著有一本书名为《传奇》,岂知,她的一生,又何尝不是一个传奇呢?
她有着显赫的家世,祖父张佩纶,光绪年间官至督察院侍讲署左副都史,祖母则是赫赫有名的李鸿章之女李菊耦。她的母系以及继母系也都是掌控当时政权的权贵之家,可以说她出身于贵胄家庭。
但是这些已不重要了,到了她这一代,这一显赫已成晚秋。父亲从此开始堕落,整天与一群酒肉朋友花天酒地,嫖妓,养姨太太,赌博,吸毒……简直就是堕落得纨绔子弟的典型。受过新思潮影响的母亲无法容忍,终于导致两人离婚。后来,又由于她和继母间逐渐有了嫌隙,而遭父亲的毒打,最终导致她逃离家庭的桎梏,从而开始了她传奇的一生。
由于年少时的家庭遭遇吧,她的眼神里,总有着那种看透世态炎凉的沧桑与冷漠,就连她自己也如那结满愁怨的丁香般,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她的文字,如片片花瓣,充盈着魅惑人心的氤氲沉香。
“千载沉香遗迹在,谁将绝调写风神”,用前人的这句诗来概括她的才情,大概是再恰当不过了。
蓦地,一个缓慢而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人假如没有什么特长,最好是做的特别,可以引人注意。我认为与其做一个平庸的人,过一辈子清闲生活,终其一生默默无闻,不如做一个特别的人,做点特别的事,大家都晓得有这么一个人,不管他人是好是坏,但名气总归有了。”或许这就是她的哲学,因为她本身就是个特别的人。
所以,在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史上,她创造出了一个传奇,她用那支异乎寻常的神笔,从容不迫地缓缓道来,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又一个的悲凉故事,解读着一个又一个的苍凉人生。这故事里有你,有我,更是有她。任凭岁月流逝,任凭时代变换,张爱玲这个名字,伴随着她那些含香的文字,依然在散发着她独有的魅力。
在时光的流逝中,我仿佛听到那古老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又仿佛听到葛薇龙,世均,曼桢,淑惠,白流苏,范柳原,王佳们的脚步声,以及他们低低絮语声,若有若无的浅笑声,无言的叹息声。她的文字,在让读者惊艳的同时,又带着伤感的苍凉,无助的彷徨。

【倾城之恋】
喜欢文学作品,尤其喜欢那种缠绵悱恻的故事,所以我便喜欢上了她的文字,也喜欢上了她的言情。其中之一便是她的《倾城之恋》。
“《倾城之恋》是一个动听而又近人情的故事。……我喜欢参差的对照的写法,因为它是较近事实的。《倾城之恋》里,从腐旧的家庭里走出来的流苏,香港之战的洗礼并不曾将她感化成为革命女性;香港之战影响范柳原,使他转向平实的生活,终于结婚了。但结婚并不使他变为圣人,完全放弃往日的生活习惯与作风。因之柳原与流苏的结局,虽然多少是健康的,仍旧是庸俗:就事论事,他们也只能如此。”
张爱玲自己是这样评价《倾城之恋》。我总是认为,这篇小说里有着她自己的影子,有着她自己的俗世清欢,也有着她自己的倾城之恋。
《倾城之恋》,哦,多么让人心动的书名。可那故事,却也如她的人一般,矛盾着——那般庸俗,那般动人。犹如旧上海弄堂里日渐老旧的公馆,以及公馆里响着的咿咿呀呀的胡琴声,那胡琴上流淌着苍凉的故事,以及故事里的小姐太太们那些琐碎而无聊日子。那是你自己的童话,只有你,才可以将这《倾城之恋》的平凡演绎得更加神奇,从而带有粉红的玫瑰色彩。
白流苏和范柳原,不过是旧上海十里洋场中的俗世男女,生于乱世,苟活于乱世。是香港的沦陷成全了他们看似圆满的爱情
白流苏,寄人篱下离婚女人。在那个时代,在那样的家庭,她的地位是何等的低微;她的际遇,又是何等的不堪。这样的女人,无论放在哪里,那身价都是低人一等的。离婚的丈夫即便死了,夫家还想要她回去做寡妇。当流苏提到已经离婚时,身为哥哥的白三爷却说:“你别动不动就拿法律来唬人!法律呀,今天改,明天改,我这天理人情三纲五常,可是改不了的!你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在娘家,她就是这般的被人嫌弃。她那些所谓的亲人,如血蛭般用光了她的积蓄,又想把她赶出家门,人性冷漠至此,让她情何以堪。家的温馨,在那样冷漠的家庭,是万万享受不到的。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猜疑与算计。她即使有再婚的念头,所要找的对象也不过是姓姜的那种人:“在海关做事,新故了太太,丢下五个孩子,急等着续弦。”
她,陷入了窘境。这种状况,无异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哪曾想又有“柳暗花明又一春”呢?范柳原适时地出现了。或许,冥冥之中,这柳原就是特地为解救她而来吧。否则,怎么“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的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不管是精心设置也好,还是偶然的相遇也罢,总之,他们遇上了,他们相爱了。
细细想来,范柳原有什么可爱之处,一个华侨的少爷,一个花花公子,“年纪轻的时候受了些刺激,渐渐地就往放浪的一条路上走,嫖赌吃喝,样样都来,独独无意于家庭。”但他却是流苏改变命运的一个跳板。流苏是一个女人,一个世俗的女人,她要生存下去,仅仅是这样。
“依着那抑扬顿挫的调子,流苏不由偏着头,微微飞了个眼风,做了个手势。她对着镜子这一表演,那胡琴听上去便不是胡琴,而是筝箫琴瑟奏着幽沉的庙堂舞曲。她向左走了几步,又向右走了几步,她走一步都仿佛是合着失了传的古代音乐的节拍。她忽然笑了——阴阴的,不怀好意的一笑,那音乐边戛然而止。外面的胡琴继续拉下去,可是胡琴诉说的是一些辽远的忠教节义的故事,不与她相干了。”这个寄人篱下的女人,是真的被他们逼急了,可是要为自己好好的谋划一番了……
初见柳原,是在为宝络的相亲的饭店,在舞场中,她占尽了风头,别人虽然在骂她,却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那么,“范柳原真心喜欢她么?那倒也不见得。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一句也不相信。她看得出他是对女人说惯了谎的。她不能不当心——”,“蚊香的绿烟一蓬一蓬浮上来,只熏到她脑子里去。她的眼睛里,泪眼闪着光。”
于是,一切都似乎是谋划好了的,她去了香港,住进了浅水湾饭店,见到了范柳原,也似乎是掉进了一个陷阱。那可是一段飘乎不定的日子,她的情感就像一只漂泊在浪中的小船一样,颠簸着,沉浮着……
好在,一场硝烟,一个城市的倾颓,可真真地成全了她呢。或许,她是幸运的吧。这是白流苏的倾城之恋,也是张爱玲的倾城之恋。
那么,胡兰成呢?又有哪些可爱之处呢?一个已婚的男人,一个汪伪政权的宣传部教务次长。仅仅是因为他文采斐然吗?还是因为他的相知相惜,而使这蕙质兰心的民国第一才女为他跌倒,而不能自拔。就连她自己也无奈的叹息着:“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已不只寻短见,亦不能再爱别人,我将只是枯萎了。”

【俗世清欢】
著名作家苏童是这样评价她的:“我读张爱玲的作品,就像听我喜欢的音乐一样,张爱玲的作品不是古典音乐,也不是交响乐,而是民谣流派,可以不断流传下去的。”
面对张爱玲的作品,总是感觉得到她内心的苍凉与孤寂。她故事里的人物,大多是冷漠,恐怕与她自己的际遇不无关联吧。只那么寥寥片语,便把那苍凉渲染得淋漓尽致。
遇上胡兰成,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
那是初春的一个极普通的日子,天气晴好,风和日丽。在南京一处院落的草坪上,一个躺在藤椅上读杂志的男子,当他读到她的《封锁》时,“才看得一二节,不觉身体坐直起来,细细的把它读完一遍又一遍”,竟然是那样的激动不已,这个人就是胡兰成。大概是文人之间的那种惺惺相惜心态在作祟吧,使他对这一未曾谋面的作者充满了幻想。于是他想尽办法从《天地月刊》主编苏青那里获取了她的住址——静安寺路赫德路口192号公寓6楼65室。第一次登门未果,遭到拒绝。心有不甘后又留下一张字条,写了自己的拜访原因及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并乞爱玲小姐方便的时候可以见一面。第二天她即约见了他,于是他们相识了。胡兰成一面倾心于她的文字,另一方面却又在她的高贵气质面前感到自卑和不安。
那是胡兰成去回访她时的感觉。胡兰成曾经在《民国女子》中这样临摹过自己的心情:“阳台外是天际云影日色里,底下是电车当当的来去,张爱玲今天穿宝蓝绸袄裤,带了嫩黄边框的眼镜,越显得脸儿像月亮,三国时东吴繁华,刘备到孙夫人的房里竟然胆怯,张爱玲房里亦像这样有兵气。”即使是许多年后,胡兰成对这些细节仍然是念念不忘,记忆犹新。
此后的每一个日子,他都去看她。偶然,说起刊登在《天地月刊》上的那帧照片,并说很是喜欢。她便取出来,并在后面题上几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胡兰成在《评张爱玲》中写道:“张爱玲先生的散文与小说,如果拿颜色来比方,其明亮的一面是银紫色的,其阴暗的一面是青灰色……和她相处,总觉得她是贵族,其实她是清苦到自己上街买小菜。然而站在她跟前,就是豪华的人也会感受威胁,看出自己的寒碜,不过是暴发户。”
可见,她的高贵气质,并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优雅,是渗透到骨子里的。
此后,他们便相恋了,不管不顾地相恋了。
对于她的《倾城之恋》,胡兰成是这样评说:“她的《倾城之恋》里的男女,漂亮机警,惯会风里言,风里语,作张作致,再带几分玩世不恭,益发幻美轻巧了,背后可是有着对人生的坚执,也竟如火如荼,惟像白日里的火焰,只是灰白的烟雾。他们想要奇特,结局只平淡成了家室,但是也有着对于人生的真实的如泣如诉。”细细想来,这样精准的评价,或许只有胡兰成写得到吧。
她认为,胡兰成是懂得她的。胡兰成之于女人的懂得,“就如同贾宝玉之于女人一样。一样的懂得,一样的爱惜,一样的成为女人命中的魔星。”懂得她的优雅与高贵,懂得她的消极与遁世,懂得她的及时行乐……唯有这一“懂得”,就让她不顾一切的爱上了。所以才令张爱玲在伤情的梦中,还能幽怨地喊出“兰成”……尽管他们的爱情遭受世人的诟病,但她是不管的。她不在乎胡兰成的身份,不在乎胡兰成的家庭,不在乎胡兰成的滥情,也不在乎他的年龄,甚至不在乎是否地久天长……她在乎的仅仅是胡兰成的“爱”。于是,她也倾尽自己的全部去爱了,爱的那么低微,爱的那么超凡脱俗,以致拼尽力气开出一朵低到尘埃里的旷世奇花。
我想,能够让一代民国才女倾情的,恐怕不单单只是一个“懂得”吧,应该还有一层,那就是胡兰成的才华,胡兰成的妙笔——
他用清丽流动的笔法,传神地勾勒了中国文明和世界文明发展的美丽画卷。将东西方文化进行纵横比照,从两河流域到希腊罗马,从三皇五帝到辛亥革命直至五四运动。从精神到食色,从住房到穿衣,无不传神地勾勒出中国文明和世界文明发展的发肤体貌,无不倾情地描摹了祖中国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字字珠玑,含情万种,这便是胡兰成的《山河岁月》中诠释的缱绻情怀。
他的《今生今世》,是一部以婉媚之文笔写成的群芳谱,在他的笔下之众多女子,多了一抹明媚的色彩,从江南山水,写到畈上人家,真可谓悠悠然的人间众美图,各占风情,各领风骚。或许是他的命带桃花,或许是他的用情不专,或许是他的一心多情。总之,万花陪衬,却也痛了她的心,伤了她的情呢。

 



【苍凉烟花】
在她的笔下,爱情从来都是吝啬的,亲情从来都是寡淡的。在她的文字中,我们很难寻觅觅到温馨家庭生活的场景,看到的几乎都是畸形的人情,冷漠的世故。
对于婚姻的描写,她也尖酸刻薄到极致——“也许每一个男人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滴蚊子血,而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颗米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不是这样吗,或许,在那个炎凉世界,她所看到的人性,就是如此的恶俗吧。
就连她和胡兰成的爱情结局亦是透着难以言喻的苍凉,她哪里会想得到胡兰成竟是那样凉薄之人呢。
伴随着孤岛的解放,带有汉奸标识的胡兰成不得不逃出上海。分手两地的胡兰成很快另结新欢,似乎把她忘记了。
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一个女人,两个女人,三个女人……当她忍不住思念之情,寻到温州的时候,才恍然明白,自己已是落日余晖中的一抹残红,成了所谓的第三者,他还哪里记得有她这个妻子在默默地等待着。黯然神伤之际,纵使最后,两人真的分手,她仍是低微的叹息着说:“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她离开温州那天,天气冷凉,外面下着很大的雨。这场雨,似乎在冲刷着她那般难堪的爱情,但能冲刷掉刻在心头的伤痕吗?至此,她这一生所追求的完美爱情,已悄然谢幕。她倾注了太多太真的爱,可是爱却离她越来越远。那一次次无私的付出与给予,换来的却是伤痕累累。
乱世,成全了她的爱情;乱世,也毁灭了她的爱情
或许,曾经说过的生死挈阔,曾经说过的许你一世安稳,偶尔还在耳边响起,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已成化云烟散尽……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她的一生寂寞情怀,除了胡兰成,恐怕再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懂得,能够走进她的心灵了。她的心情已经留在了旧时的上海公寓,留在了那片遥远的彼岸,苍凉之感在她的心里氤氲着,心底那份恋恋不舍的情愫,偶尔也会唤起遥远的回忆。《金锁记》里有这样一段话:“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应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纸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后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亮也不免带点凄凉。”这段话,用来诠释她的心境,或许还真的恰如其分呢。
她,是一朵奇葩,也是不一样的烟火,苍凉,倾城;艳丽,鬼魅。即使到了晚年,她也是飘渺般超脱于一般的女子。她的脾气还是那样特别,喜欢各种奇特的衣服。仿佛,我看到各种各样装扮的她从旧上海的风云中走来——花色旗袍的她,白色风衣的她,米黄毛衣蓝底白碎花裙子的她,褐色毛大衣的她,戴眼镜的她,总是嫌衣服不够特别的她……
上个九十年代的中秋前夕,这一苍凉烟花终于以夺目的光彩划下天际,归于沉寂。可是,就连她的死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安静地死在一张精美的地毯上,刹那间,芳华永逝。精致与否,美丽与否,都不重要了,她这次可真的是拒红尘于千里之外了。
一个世纪的传奇,就这样落幕了。悄悄地,她走了,正如她轻轻的来,不带走一片云彩……
每一朵花开,都有它的理由,犹如每一个人,都有她的宿命一般。一朵女人花,轻轻摇曳在苍凉的红尘中。一个天才女子,用她独有的笔调,释尽了人间的冷暖;一个纯情女子,用她的情怀向人们宣告,爱的永恒……
“一曲乌蹄心绪乱,红颜暗与流年换”。写一倾城之爱恋,画一朵苍凉之烟花,与你,与红尘中多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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