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流年
时间:2014-02-07 09:21:37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曾一桐  阅读:

我时刻承载我心中的忧思。
虽然多年以来我一直义无返顾地前行,并且用坚硬的外壳包装自身,用哲人的语言鼓励自己。自己的坚强坚韧,豪爽豪迈,性格外向张扬,被漆黑的深夜一层一层去掉包裹着的绚丽外衣,变为一首忧郁的绵绵不绝的诗歌。
多年以来,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既恐惧遭受冷眼,又恐惧遭受责难,也惧怕欺骗,伤害,误解。于是在前行的路上,一步一步只是希望自己走得坚实和善良。哈代在其不朽的巨著《德伯家的苔丝》前言里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语:“这个世界太拥挤,你无论朝那个最有理由的方向挪动一下脚步,都会撞到别人脚后跟上的冻疮。”看来,伟大的人物在前行中也有顾虑。有顾虑,不愿意伤害别人的人,应该都珍藏着一颗善良之心。
想来自己忧郁内向的性格形成于自己孤独的童年少年时代,那时自己终日与书作伴,每日除了学习就是拼命搜集课外书阅读。那时下定决心一生要读遍世间好书。那时在上学往返路上、吃饭时间、课间休息时间,甚至上厕所时都手不释卷。这样的状态一直延续了十二、三年。
想想那真正是一个疯狂的读书时代。对自己影响较大的书籍和文学作品有《木偶奇遇记》、《说岳通俗演义》、《哈克·贝里费恩历险记》、《虾球传》、《德伯家的苔丝》、《四世同堂》、《屈原》、《中国历代历史故事新编》、《中国古代戏曲故事》,以及《儿童文学》、《少年文艺》、《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今古传奇》等杂志。
阅读在带给自己心灵无限愉悦的同时,似乎也伤害了自己。原因在于有些小说描写阴暗事件和人的阴暗心理,就如后来谢有顺所讲:“现在的文学界恶毒的、心狠手辣的、黑暗的写作很多,但很少看到一种宽大、温暖并带着希望的写作。”记得曾经阅读过一篇中篇小说,讲述一个农村青年入伍当兵,表现优秀提干之后留在部队,然后和一位曾经崇拜军人在市政府办公室当打字员的城市姑娘结婚。但随着岁月流逝,他面对的是妻子无穷的责难、歧视、侮辱,原因是他来自农村,职务只是下级军官,不能够给家庭带来金钱和地位。后来这个军人在默默的痛苦中患肝癌死去。这篇小说的作者我已经忘却,但小说里对于主人公痛苦内心的描写,多少年过去了仍然浮现在我的眼前。尘世的苍凉,人生的悲哀,爱情的薄脆,家庭的冷漠都在这篇小说中得到淋漓尽致的演绎。于是,自己也怀疑人世间爱与善多一些,还是恨与怨多一些。理想主义在人生中究竟有何等重量?
当然,年幼的时候也阅读过许多温暖的作品。如作家曹文轩的小说《星星呵,我的星星》,肖亦农的小说《红橄榄》,刘震云的小说《塔铺》、《新兵连》,从维熙的小说《雪落黄河静无声》,路遥的小说《人生》、《平凡的世界》,还有江一鱼的小说《大山,那绿色的大山》。这些作品使我在阅读它们之时泪流满面。人生的悲欢离合、沉浮起落,人性人情之优美,爱情场景之感天动地,人物心灵的晶莹璀璨,平凡而伟大,都如惊雷般震撼了自己。毋庸置疑,我年幼之时深受这些文学作品的影响,基本上确定了自己以后人生的轨迹,那就是应该做一个平凡而善良的人,一个应该毕生追求理想主义的人。但是随着岁月的无情剥蚀,眼下自己人生的理想不知还能仅剩几许?
后来自己步入青年时代,阅读面进一步扩大,中外文学名著阅读了上千种。其中,巴尔扎克的长篇小说《幻灭》对我影响非常之大,书中主人公吕西安的悲剧命运也预示着中国一代青年人的命运,他走过的道路,中国的青年人也必定要重新走一遍。从这部小说来看,青年人的理想主义往往在步入社会之后很快就会被无情击碎。于是,田园牧歌般的诗样人生追求不复存在,伫立在尘世,人活着似乎除了拼命打拼,出人头地,获得金钱地位名誉,其他的追求都是虚无飘渺。坚守心灵中的理想,坚守一方做人的净土是多么的不易。
十七年的工作生涯在自己人生中只是一个部分,因为经历过太多的坎坷而心境归于平淡。毕业时同学们留言薄上写得最多的人生信条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十几年过去,岁月随春花秋月飞速流逝,此时再回味这一句极为平凡近乎平庸的话语,才感悟其中之难。真正的现实是我们难以在尘世中间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因为我们背负太多的责任,期望。我们是为自己活着,也为他人活着。更珍贵的是,我发现自己依然在为某种本质善良的理想主义活着。
追忆似水流年,我们活着,所以我们是幸福的。所有身边的小小烦恼只是人生路途中间的必选插曲,想到这里,我感觉到无限的温暖与宽慰。

2008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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