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俗无贵贱
时间:2012-05-19 07:45:14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南山翁  阅读:

  有一句成语:雅俗共赏,这似乎是在说,雅和俗是可以和谐共处的。现在社会上有一种舆论,说是要反三俗,所谓三俗是指庸俗、低俗、媚俗。既然雅俗可以共赏,那么为什么人们又要反“俗”呢。易中天先生在《南方都市报》上发表了他的观点,他认为:“‘俗’原本是一种形态,一种方式,一种风格,何罪之有?所以“俗”只是一个中性词,不带褒贬。”易先生的意思是:雅与俗,就像智与愚、巧与拙一样,不能比较哪个好哪个坏。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说明它们不仅可以相容,而且能够转化。谁都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同样,雅有雅的意义,俗有俗的价值。不要随意地褒贬所谓的雅和俗,更不要刻意地去媚俗和媚雅。所谓的反三俗,其实只有一反,就是反媚俗。反的也只是“媚”而不是“俗”。
  人们为什么会“媚俗”“媚雅”?这是因为人有一种从众心态,常常会跟随着潮流,没头脑的瞎起哄。就像改革开放之初,封闭的国门刚刚打开。觉得国外的东西样样新鲜时髦,于是小伙子戴上了蛤蟆镜,穿起了喇叭裤。小女孩染上了金发,穿着印有kiss me的文化衫,招摇过市。他们把这当做了“雅”。也许他们觉得kiss me就是一种时尚,是一种“雅”。其实老外kiss也是分场合的。众目睽睽之下kiss,不是雅,恰恰是俗。
  “俗”的本身并不可恶,可恶是‘媚’。媚的可恶,在于故意夸大了其中低级趣味的成分。这样的俗实际上就是以模仿丑陋而哗众取宠。那种媚出来的俗,才真正让人生厌。
  足见不管是雅还是俗,只要真,就能被人接受。媚雅和媚俗,都注定会一文不值。易中天认为:“俗的艺术”表现为三个层次。最低的层次,是“本真的俗”。因为“本真”,所以可爱;也因为“本真”,弄不好就会粗糙、粗鄙、粗俗。所以人们崇尚率真。但过于率真,又难免粗野,就要修饰。修饰过了头,又难免虚伪。最好,是既能真实,又有教养。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文质彬彬”。这句话出于《论语》,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意思是俗过了头就会变得粗野,雅过了头则成了呆傻。彬彬是说,既要文雅而又要朴实。既有雅的修养又不失俗的原始本真,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君子。
  雅俗共赏的俗,算是第二个层次,它比“本真的俗”上了一个台阶,但还不是最高境界。最高境界,是“大雅若俗”。是雅和俗的对立的统一,雅和俗融为一体,已经分不出雅、俗,这才是和谐。
  最高的和谐,就是看起来不和谐,有争论。比如,“上德若谷”(最崇高的好像最卑下),“大白若辱”(最干净的好像最肮脏),“大直若屈”(最正直的好像最扭曲),“大巧若拙”(最巧妙的好像最笨拙)。苏东坡还说“大勇若怯,大智如愚”(《贺欧阳修致仕启》)。按照这个逻辑,似乎也应该有“大雅若俗”。“大雅若俗”就是看上去俗但骨子里雅,这里的俗含有褒意。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返朴归真”。
  既然有“大雅若俗”,那么能否有“大俗若雅”呢。这个词语我还真没见过,如果有,它应该是把本来俗不可耐的俗,包装一下,让人粗看上去觉得雅。曾经在厕所里看到过不知哪一位“雅人”留下的诗句:高高山上一条沟,一年四季水长流,不见牛羊来饮水,只有和尚去洗头。写诗本来是一件雅事,但这样的诗无论怎样也透着着俗。下面一幅对联,也可以算得上大俗若雅的例子了:“进军娘子关,英雄胆战;炮打珍珠港,美人心惊。”
  “大雅若俗”是一种境界,是一种质朴的本真,值得欣赏。“大俗若雅”则是媚雅,是本质上的俗,“反三俗”就是要反这种令人生厌的媚,无论是媚雅还是媚俗都不可取。2012.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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