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玲情结
时间:2013-07-09 09:58:00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一抹冬阳  阅读:

  从仲春至孟夏,我一直与张爱玲相处着,交流着。
  小院香径上,咬噬性的小烦恼也困扰着我:一个古怪、乖僻,甚至有些疏狂的小女童竟然做起了“天才梦”,而且还写了一部悲剧小说——失恋的女郎要到西湖自杀。太不可思议了,童年本该是快乐无忧的,而她的心头却笼上阴晦的乌云,当听了爱玲的《私语》后,我才知道她性格生成的原因:家是一个温暖的幸福港湾,是滋生爱孕育情的摇篮,然而,她的家却如在风浪里飘摇的小舟,让人感到颠簸的悲恸,她柔弱的小手须得紧紧地抓着船缆,否则就有颠如冰冷大海的危险。“官二代”的父亲整日浑浑噩噩,吸大烟,逛窑子,以一掷千金的奢靡生活,浪荡着祖业。思想新潮,性格独立,娜拉似的叛逆母亲时不时地离家出走。阴阳怪气、刁蛮冷酷的后母与父亲沆瀣一气,沉沦着杯中物,月下景。爱玲就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一颗童稚的心岂会明朗?
  父母没有给她一个快乐幸福的生活空间,却给了她聪慧的天才基因——祖父张佩纶,晚清名士,专门陪光绪帝进言献策,祖母是李鸿章的女儿李菊耦,外祖父是首任长江水师提督黄门军黄翼升。父亲张廷重旧学功底深厚,吟诗作对,随口拈来,母亲黄逸梵接受过良好的新学教育。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看到一个阳光的快乐小女孩,挽着父母的手走进了莺歌燕舞的春天里。
  (三)岁月静好终是梦
   “春夜雨霏霏,菊枕三更催。涟涟檐下雨,伤情恁为谁?”淅沥的雨声不停地敲打着窗外那株高大的棕榈树,如泣如诉的雨声充斥着整个冷寂的夜空,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我手中的书卷上,嘀嗒嘀嗒地落在了我沉郁的眉心上。我心疼,我心酸,难道有才情的女人不能享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生活吗?才华复比仙的妙玉在生命最灿烂的时刻淹没在了泥淖中,诗情飞扬的薛涛终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无望的等待中消磨掉了整个人生,才学高深的蔡文姬在哀婉的胡笳声中浪迹在天涯。上帝啊,难道“咏絮”之女都要经历多舛的劫难、情感的波折吗?
   1944年,一朵馥郁的玫瑰开在了爱玲明净的心头,她恋爱了,爱得痴情,爱得痴迷。她见了他,就变得很低,低到了尘埃里,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在她的明眸里,他就是一颗放光的夜明珠,她恨不得包紧他,放在密密缝好的香袋里,珍藏在满是薰衣草香味的衣柜里。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文采裴然、风流倜傥,在日伪间左右逢源的大汉奸胡兰成。
  善于写言情小说的她之前却没有恋爱过,而她却写出了无数凄美的爱情故事,把一个个丰富的内心世界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人们的眼前,她仿佛是一个情感专家,深谙此道似的,然而之前,她却没有轰轰烈烈地谈过一次恋爱,可她却在《两炉香》描写了一个寻找真爱的女孩薇龙。她把自己对爱的解读全部嫁接在了女主角薇龙的身上——向往爱情的真挚与浪漫,但却不懂得什么才是真爱。
  在胡兰成“天然妙目,正大仙容”的赞美下,她的芳心完全被胡兰成虏去了。一个纯真的女孩子怎敌他高超的情场磁力,她沉醉在了胡的美言中,她痴迷于一见倾心的爱情神话里:茫茫人海,千年万年,偏偏遇上了一个他,她暗自庆幸这份爱的宿命。
  他满足了她花前月下、琴瑟相和的浪漫爱情,他也让她品尝了西窗剪烛、踏雪赏梅的甜蜜生活,她感到她是天下最幸福的人,然而,在此期间,她却没有写出如西方的《欧也妮与朱丽叶》、东方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爱情绝唱似的惊世之作,我想:被爱情烧迷糊的她一定会以自己的爱情为蓝本,别出心裁地构思出一部骇俗大作,然而,她却向读者捧出了《红玫瑰与白玫瑰》的爱情故事:“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变成了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细想此语,还是惊叹爱玲的预测才能。认识胡之前,她是红玫瑰,与胡立了婚约后,她成了白玫瑰。
   “花心大萝卜”的胡兰成毕竟是滥情的流氓文人,他怎会给爱玲实现“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爱情生活呢?她终于从爱情的童话里苏醒了过来,抚着被爱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灵,这朵尘埃里开出的花将要萎谢……
  春雨霏霏,春风凄厉,一把褐黄的油布伞下,爱玲临江涕泣。滔滔的波浪卷着一江愁绪,打着漩儿向前流去。
  春雨霏霏,春夜潇落,窗外的雨声好像从一把摔坏了的胡琴里拉出来似的,呜呜咽咽地撕裂着我的心头。我的心好酸好疼,为她,银灯点亮已过三更。
  一世让人倾慕的才情却没有换来让她一生幸福安稳的生活,至于后来在异邦的那段婚姻,也没有让她享受到天长地久的爱情寄语——赖雅毕竟不是从前的那个潇洒开明、风度翩翩的青年剧作家了,他给予爱玲的是年老衰弱的病体,是让爱玲整日为生计奔波的倦容。
  在《我看苏青》的一文中爱玲写到:“……她又有天真的一方面,轻易地把人幻想得很崇高,然后很快地又发现了他卑劣的一点,一次又一次,憧憬破灭了”,她是在写好友苏青的爱情经历呢?还是在感悟自己的爱情生活?
  (四)明月何曾是故乡
  爱玲自1952年离开大陆,到1995年在美国去世,一直没有回国,这四十年间的别情愁绪怎一个“思”字了得。
   1944年8月,张爱玲在《诗与胡说》中,以欣赏的笔触解悟了路易士的《二月之窗》,在称赞了路易士的诗极具聘婷之致、朦胧之美外,又对倪弘毅《重逢》中所描写的诗境赞不绝口,而后,笔锋一转,捧出了自己的心情:
   “所以活在中国有这样的可爱:脏与乱与忧伤之中,到处会发现珍贵的东西,使人高兴一上午,一天,一生一世……要是我就舍不得中国——还没有离开就已经想家了。”谁知,这首诗竟成了谶语:十一年后,她做了西去的那片迟迟的忧人的云,在载着悲切而悠长的鹰呼声中泪如泉涌。
   1953的年秋天,飒飒的秋风掠在一艘离港的邮轮上,依依不舍地牵绕着倚在船舷上的一位女子的衣袂。随着一声鸣笛,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邮轮一到日本,她马上给在维多利亚港湾为她送行的好友宋淇与祁广美写信:“别后我一路哭回房中,和上次离开香港时的欢乐刚巧相反,现在写到这里也还是眼泪汪汪的。”——她上次离港是避开战乱回到故里,然而此行却是未知的命运,怎不让她眼泪汪汪呢?以前,我只感到爱玲带给世人的是高傲、冷艳的一面,谁知,她心中还有柔弱一面,柔弱得风一吹就哗哗啦啦涕零欲飞。  2/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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