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文学
时间:2013-05-30 07:16:55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御风而行  阅读:

莫言说:“我获奖,不是政治的胜利,而是文学的胜利。”谢补充说,这是文学的胜利,但不是主流文学的胜利。同时,从他的写作风格、艺术趣味、精神特征,一直都是反叛的、孤立的,他是文学的异类,并从未停止自己对文学的探索。他已经从现有秩序里走出来,成了一个文学的先锋。他所理解的写作,不是摹写社会现实的镜子,而是提纯自我经验、省思心灵苦难的容器。莫言拒绝成为某种社会思潮的传声筒,他走向大地、民间,所着力倾听的是那些粗野的、生命力旺盛的、被遗忘的声音,他要让这些声音从黑暗中、地狱里走出来,成为任何主流声音(注:真巧呀,有文友评拙作的题目是《主流话语之外的声音》)所无法抹杀的存在。

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莫言的作品风格,为何会如此大胆、恣肆,甚至还有大量肉欲、**、邪恶、血腥的描写,他要书写的,正是这种现世的罪与恶,那种苦难与污秽,他当然也向往美好,但更多的是摹写现世在欲与恶中的狂欢,这显然是非主流的。正统的文学观,总是教导作家要有是非善恶观,要态度鲜明、立场坚定,但莫言的文学世界是野生的,他的描写,充满原始力,一种生命美,这种力和美,不是传统伦理教化的结果,甚至也是乡间文明培育出来的面容,它更多是出于生命的自在状态,是一个在想象里生长的世界。

莫言所创造的,更像是一个野生的中国。它来自莫言的记忆与想象、戏谑与虚构。他着迷于呈现自己看见的和想见的,却拒绝为它们归类,那些道德意识形态和政治意识形态的驯化,更是难觅踪影。有人试图把莫言的作品解渎为一种新的主流文学,并指证这样的写作与主流思想之间有一种甜蜜的关系,那确实是没有读懂莫言。

 

要我说,就像浅薄的我们,并没有读懂曹雪芹、《红楼梦》一样的可叹、可笑!不是吗?  

谢先生“我还想大胆地说,莫言的得奖,不仅不是主流文学的胜利,甚至还不是新文学的胜利。……莫言的写作,反抗了这种新文学传统,至少他扩大了这一传统。这点,可从莫言的叙事方式和语言风格中得到证实。”莫言的语言是从土地里出来的,是生命毛茸茸的状态下的语言。假若语言是一道洪流,那洪流过后,终归有石头沉下来——莫言所追求的语言境界,正在于此。

莫言获奖引发的热潮、争议,规模之大、之久,令人非常吃惊,而且这一话题席卷了整个网络世界。一方面是诺贝尔奖百年“影响力和价值观、任何人都很难忽视它;另一方面,中国人有着根深蒂固的诺奖情结,而且和诺奖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纠结,总是不顺。”恐怕击中要害,不是我们不在乎,无所谓吧?它改变了中国人对诺奖的观感和文化心结。事实说明,百年诺奖还是守住了“绝不能让不该得奖的作家得奖这一底线。”

我们有些中国人怎么说好呢,是否像俗话说的,自己吃着白面饭,生怕别人酸菜滚水汤漂油花,是怕别人超过自己?还是嫉贤妒能?还是怕中国人在世人面前站起来?不得而知。我的话有点尖刻,可谢先生还是很客气的:“有意思的是,一些知识分子对这次莫言获奖的反应却很强烈,甚至还有一些有名的文化人,他们不仅觉得莫言不该得奖,还愤怒到说这是诺奖历史上最黑暗、最耻辱的一天,云云。”这些人连过去批评莫言的外国人都不如,他们还敢于“重新反思我的观点”。我倒是很赞成谢先生如下观点:

很多人对莫言的作品并不熟悉,更缺乏把莫言放在文学史脉络中来审视的能力,仅凭一些碎片式的观感,不足以认识一个复杂的作家的。

他引用了一杂志“要明白莫言作品与我们当今社会发生着怎样的关系”的一段话后说,这确实是讨论莫言的一个“理性前提”。在这里,恕我饶舌。他用大量事实论证了莫言与众不同的创作路子,探索艺术真谛的独特追求与艰难曲折的过程,以及由作品引发的非议、诋毁与检查、批判,又有多少人知道?

末了,我想借用乔叶先生的《散文写作的三个关键词》中的一段话,为本文作结:

我们的语境中,很容易有公共话语,公共经验,很容易就被公共。而文学的真谛,恰恰是与此背离的,是要有个人的。必须有个人。因为文学的功能从本质上讲,就是记录这个时代的细节和温度,承载这个时代的人性真相,成为可信任的社会最精微的注脚和旁白。也就是说,所谓国家的历史,民族的历史,都不是从红头文件上确定的,而是从这些充满个体生命气息的文字中去确立的。——这个个体生命的落实地,首先就是自我。

文学本身并没有牢笼,画地为牢的人多了,也便有了牢笼。

写作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拥有更大的自由。

不要不自觉地被别人的议论绑架。就任他们说去吧,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就应该无所畏惧。   

引用这些话,是我表示对莫言先生的支持,也是自勉。也可以回答那些无端指责者了。

当然了,作为一个文学小兵,我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只有虚心学习,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实践。借用印在骨子里的当年的话叫“小车不倒只管推”吧?如今,86岁高龄的国医大师金世元不是说,自己又不会麻将那些个,只有此道了,而且好多还没有弄明白,只有继续弄那个。我也亦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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