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生死
时间:2012-03-30 07:58:05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之中  阅读:

 偶尔看到赵忠祥先生的谈话节目,嘉宾是前国手庄则栋,他们作为同一个中学的校友,话题除了庄则栋的乒坛经历,特别是“小球(乒乓球)转动大球(地球)”,在推进中美关系中传奇般的故事,我的关注点还是庄则栋先生在罹患癌症后对于生死观的认识。经历对于一个人的教导,比任何教科书都管用:“过去总讲人生观,我们现在应当多讲讲生死观”。庄则栋先生的话,我极其赞同。
本来,人生来就向着死亡迈进,死人的事再普通不过地在我们身边存在,可不少人偏偏非常忌讳死这个字眼,忌讳死这些事情,甚至任何与死有关联的事物都被另眼看待。有一个妻子看到单位有一株特别好看的白色花卉,回家给当副主任医师的丈夫说准备移一枝来;丈夫说,白色的?那千万别往家里弄。为什么白色的不能往家里弄?不就是相象于悼念亡人的花朵嘛。可见人心里有了疑惑有了成见,什么都能联想,就像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的,“看到胳膊能想到大腿”的情景。怕死怯死就不死了?虽然死并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是毕竟死是生命整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谁也无法躲避。
生死的事,生我们都极喜欢也极熟悉的。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总会在一定的范围内引起关注。一些生命的新生,则预示着另一些生命的衰亡,而我们好像只愿看见前者而有意避讳后者。时间对任何人都一样公平,新陈代谢也从来不分亲疏远近。好久不见,我们总会感叹小孩长得好快,老人真的老了。孩子长高长大就是父母大人的镜子:你应该也必须老了。其实自然界的季节轮回更勤快地向每个人展示着生死不可避免的道理: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植物只有大半年的生长期,飞鸟鱼虫有的才有几天的生命。自古以来从皇帝以下,长生不老的期盼流行了数千年,终究无人实现。人能在这个世界上“永垂不朽”的,唯有精神。人留恋生再自然不过。说明了世界一天比一天好,人还没有在这个无限风光的世界上活够,还想看着子孙后代过得更好更美。只是人作为一个血肉机器,运转寿命太有限了。随着年龄增长,各种疾病不期而遇,各种可能接踵而至,每样都影响着生命这件有限机械的运作。要命的是,人的零件不能像物的零件一样,能备用,可再生,方便替换。生的偶然与死的必然,在无限的时光空间里交织成一曲流光溢彩的乐章,时时响彻霄壤。
说起来,骇怕死也是正常心态。总没有几个人真是以死为荣以死为乐吧。自杀者并不是喜欢死,而是有许多解不开疙瘩时的无可奈何,或者是并不想真死而做出以死相逼的姿态出了意外。骇怕,既有留恋,也有惧怕,还有放心不下。然而人生就是这样无奈,往往是大部分困难问题经历了,对人生理解较为通透了,面前似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了,一片阳光幸福的时候,生命就该结束了。我常常跟人说,人什么时候能懂事能明白所有一切,恐怕就是生命要消失的那一刻。盛而衰,灿烂而湮灭,成熟而凋谢,事物所经历的,人作为世界大家庭的一员,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因此,给人留下的只有一条路,看开生死,一往无前。仿照有人说的“好也一天歹也一天,何不过好每一天”的话,就有“笑也生死,愁也生死,为什么不笑着面对一切!”
世界上所有的事,只要看开了境界都会大不一样。即便是死,我们知道它的不可避免,就不必再那么畏葸不前。而且,如果觉得死对于生命来说是最完美的结局,生命因为死才更有价值意义的话,我相信那些革命先贤慷慨赴死是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你看谭嗣同,秋谨,刘胡兰,董存瑞,邱少云等等,他们死了,却永远活在人民心里。这种死,比某些人的生有意义的多。而一些人的生,譬如汉奸们,恶棍们,生的龌龊令人不齿还不如死去。
我们还有一种生死观,认为人死了都一样。是,物质的人都是一样的肉身,但留给这个世界的精神却大相径庭。“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是一种现实存在;活得有人的基本尊严,对生命本身以及家人社会有正面的意义而不是相反,更是普遍生命价值。否则,活成人见人烦的祸害,造成重大灾难的灾星,这样的生命,与行尸走肉无异了。
生者,常怀想死者。陆游临终表达的“死去元知万事空”,极其简捷地表达出生命的基本况味。弄明白生与死的基本含义,对活着的意义在于,更豁达地接受生活里的各种事情,更宽容地对待人世间的所有纷争,更快乐地面对无时不在的难题困惑,更好地用言行铨释生命的价值意义。
于是我们知道,把死放进生命议题,活着就会更加珍重珍惜,对于本身之外的名利就会真的看淡许多。
2012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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