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周后——传奇姐妹花的爱恨情愁
时间:2013-02-02 09:05:11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苏慕白  阅读: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细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她们,从战乱纷纷、朝代频繁更迭的五代十国走来,带着有沉鱼落雁之资,倾国倾城之容,在那段刀光剑影、烽火连天的岁月里,用一抹惊艳的颜色,书写了一段传奇的爱情故事。但身为同胞姐妹的她们,却爱上了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曾经给予她们的挚爱与快乐,让她们享受到作为一个女人拥有到的幸福与荣耀,但他却又带给她们一定程度的苦痛,让她们人生命运截然不同的,却都以凄凉的结局收场。她们,就是五代十国历史上著名美女姐妹花、李后主的妻子——大周后周宪、小周后周嘉敏。
  周宪出生于公元936年,比李煜大一岁,她出身南唐世家,父亲周宗早在“徐知诰”任刺史的年月,就已经跟随在未来南唐烈祖的左右,是不折不扣的元勋功臣。那出身名门的周宪娴静聪慧,气质高雅;又长得花容月貌,肤白似雪;眉弯似月,唇小似樱,腰细如柳,以天仙般的容貌压倒群芳;她诗画双绝,能歌善舞。她的歌喉,她的舞姿,她的一手好琵琶,都让人称颂。不仅如此,她还通晓史书,精谙音律,采戏弈棋,靡不妙绝,真可谓蕙质兰心。长大后的周宪,入宫后成为了李煜父亲李璟的琵琶女,由于她才貌出众,加之出生名门,中主李璟觉得她与第六子李煜很般配,就把她赐给了儿子。当一身文人气质的李璟为这对小儿女系上红线的时候,所能想到的恐怕只是二人情投意合这一点,也许绝对没有想到命运竟会将这对只适合做“富贵闲人”的小夫妻推上帝后的位置。于是,在皇子李煜十八岁那年,她们完婚了,那周宪也成为了南唐的王妃。婚后的生活,他们是幸福、快乐的。他们一个个貌美如花满腹经纶;一个风流潇洒文思敏捷,那李煜善诗词、精书画、知音律,十分富有艺术天赋。那周宪也是能歌善舞,精通音乐,与李煜有着相同的志趣和执着的追求,曾经一起合作完成了残缺不全的《霓裳羽衣曲》。两人的感情也是恩爱无比,如胶似膝的情感也是有增无减,成为人们眼中的郎才女貌、一对深情的伉俪。那周宪也先后李煜生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延续李家子嗣。若是太平盛世,身为的皇子、王妃的她们,也许能平平安安的享受皇家富贵的生活和婚后幸福的时光。但身处乱世,战火连天,皇世多变,都使她们无法逃脱现实的安排。哥哥的故去,让李煜最终意外登上权力的巅峰,这对李煜来说,是很幸运的,从普通的六皇子李从嘉登上帝位变为国主李煜;他亦不幸,毕竟当时的南唐已是千疮百孔,满目疮夷,更早已成为宋太祖的附属品。登上皇位的李煜本应振兴国家,有一番作为,但少政治权谋的他,却终究无法在纷乱的五代十国间立足,只得用卑躬屈膝的姿态对待北方赵匡胤,来换取些许的安宁与平静。面对纷繁的国事,他也无力承担,反倒一股脑地扎进了文学与艺术的海洋里,沉醉其中。而此时,周宪也由王妃的身份,晋升为众人膜拜的南唐皇后。此刻,身为帝后的她们,感情更加浓厚,她们的不仅整天浸在的琴棋书画儿女情长之中,儿子的出生更是让她们尽情享受天伦之乐,生活十分幸福。
  但可惜自古红颜薄命,大周后不久便病重,这时李煜生命中的第二个女人隆重登场,那就是大周后的妹妹周嘉敏。周嘉敏比大周后小14岁,自幼曾随母亲入宫会亲,因她生得俊俏聪颖,深受李煜母亲圣尊后钟氏喜爱,后来便有时派人把她接到宫中小住。周嘉敏天真烂漫,像个快乐的精灵,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给人带来欢乐。因此,李煜在案牍劳神之余,常以兄长的身份同她谈笑嬉戏。当时,由于悬殊的年龄差异,还不容许李煜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他们之间只也是保持着姐夫与小姨子的身份,正常来往。可如今,当姐姐身体抱恙,那周嘉敏前往宫中探视的时候,一段传奇的爱情开始上演了。此时,大周后久治不愈,每况愈下,这让挚爱她的后主李煜十分忧虑。为了唤起大周后对往事的回忆和对人生的留恋,激励她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信心,鼓舞她与病魔抗争的勇气和力量,李煜特将一首《后庭花破子》书赠大周后,借庭前玉树和镜边瑶草,来比喻他们的美满婚姻和幸福生活,衷心祝愿大周后和他延年益寿、白头偕老、岁岁年年、月圆花好。遗憾的是,现实却与李煜的意愿相反,大周后的病情非但不见缓解,反而日益加重,病魔将她折磨得形体枯槁,神态木然。忧心忡忡的李煜,情绪也随着大周后的病情而日益恶化,从希望到失望,又从失望走向绝望。恰在此时,正值青春美妙、豆蔻年华的周嘉敏出现在李煜眼前。随着时光的流逝,当年混沌未开的小女孩已出落成15岁娉娉婷婷的清纯少女,活泼可爱、美丽动人,成为一枝阆苑仙葩,令人刮目相看了。她的出现让李煜眼前一亮,本来心事重重的李煜,却重新激起了新的波澜。伴着这起伏动荡的波澜,李煜心中渐渐地滋长了情爱分流的念头,他对小姨子周嘉敏的情感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心潮澎湃的李煜,再压抑不了自己的情感,特别是"午睡惊梦"事件之后,那周嘉敏充满青春的面容,莺莺燕燕的声音,动人的体态,早已深深地存在他的脑海里、他的心里、他的梦里。他马上填写了一首《菩萨蛮》:“蓬莱院闭天台女,画堂昼寝无人语。抛枕翠云光,绣衣闻异香。潜来珠锁动,恨觉银屏梦。脸慢笑盈盈,相看无限情”,并派宫女把这首词送给周嘉敏。看完这首词,周嘉敏完全明白了姐夫的心意,这位情窦初开的少女也已完被姐夫炙热的情感所征服了。于是,郎情妾意的她们,在这庭院深深的皇宫里,开始了所谓的“偷情”约会。那李煜竟不惜有失君王体面,以书札密约小周后半夜到画堂南畔的移风殿幽会。“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这正是他们幽会的写照。而春风一度之后,他们也越发难舍难分,感情极具升温。而在享受热恋的李煜和周嘉敏,在这段时间里,只顾忘情于“留连光景惜朱颜”的爱河之中,竟忽略了病中的大周后。奈何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那病榻之上的大周后还知道了李煜与妹妹的暧昧关系。此刻,重病之中的她,猜忌、委屈、失望、气愤,一齐涌上了心头。她恨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却在自己病重期间背叛自己,更令她无法接收的是,那个女人竟是自己的妹妹。昔日的誓言如今看来全是谎言,看来世间的男子全是薄情寡义、喜新厌旧。那无法控制的泪水早已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流到枕上。正当大周后皇沉溺于痛苦中无力自拔的时候,她的爱子仲宣又夭折了。这不啻是晴天霹雳,漏屋遭雨,破船遇风。这样的双重的打击,最终让大周后病势加重,红颜早逝。
  大周后病逝后,出于对大周后的深情与愧疚,悲痛不已的李煜,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李煜也亲临灵堂哭祭,悲伤不已,伤心离去。李煜在大周后病逝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怀着强烈的失落感,终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长嘘短叹,先后写下一些睹物思亲、触景生情的悼亡诗。这时在他身边的周嘉敏,十分了解李煜的心情,她没立即让李煜迎娶她过门,谢绝臣下立她为后的建议,反倒是时刻守在李煜的身边,竭力宽慰他,并代替自己的姐姐孝敬李煜的母亲奉圣尊后,并悉心照料李煜与姐姐的孩子。怎奈周嘉敏时运不济,圣尊后在姐姐病逝后的当年十月,也身染沉疴,驾鹤升天了。按宗法礼制,身为儿子的李煜必须守孝三年。尽管此时,李煜和周嘉敏恋情如炽,但他们必须顾及悠悠众口和宗法的约束,无可奈何地接收现状,那周嘉敏留居宫中继续待年,等到李煜守制期满,再正式履行婚仪,结为伉俪。三年的时光,如同度日如年,可三周年的周期一结束,李煜便迫不及待地迎娶了周嘉敏。这一年,周嘉敏十九岁,史称小周后。初冬的金陵,晴空碧透,喜气洋洋。南唐后宫早就热热闹闹地张罗起来了。借红烛,观美人。新娘莞尔一笑,李煜喜上眉梢。婚后的生活,他们依旧是幸福、快乐的,没有了礼教的约束和可畏的人言,那李煜与小周后寸步不离,视六宫粉黛如尘土,尽情在南唐宫廷里享受属于彼此的爱情,过着才子佳人的生活。那小周后不但相貌生得美丽,并且知书识字,素擅音律。而且她喜好焚香,自出巧思制造焚香的器具。每天垂帘焚香,满殿氤氲的芬芳。小周后坐于其中,如在云雾里面,望去如神仙一般。而此时的李煜更是无心国事,十分溺爱小周后,专心致志、酒醉金迷地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相伴在一起。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留给李煜与小周后的幸福时光并不多了。此时,北方的赵匡胤的早已对南唐的地盘虎视眈眈,整兵待发了。最终,在975年,北宋向南唐发动了全面进攻,赵终于派大将曹彬率军攻略南唐。可此时的李煜,还沉浸于小周后的温柔乡中,对赵匡胤的行动丝毫也没有任何作为。面对北宋军队的进攻,南唐的君臣终究束手无策,最后在小小的抵抗后,金陵还是在当年十一月被攻破了。而他的才子情怀,最终敌不过,那枭雄的权谋,他的文人雅趣,最终敌不过,那豪杰的雄浑,只叹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那曾经的“花明月黯笼轻雾,今霄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浪漫的男欢女爱,终究成为了昨天的故事,最终只看那江南的繁华美景,千里家国,在北宋的铁骑下,烽火连天,城破兵降,一介书生的他,几曾识干戈,只得是“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在依依惜别中,与小周后一起北上归为臣虏。
  北上的路上,是如此的凄凉与漫长,幸好还有自己心爱的女人相伴,他们执手相望,彼此都很温暖。那小周后陪着浅唱低吟的丈夫,一路颠簸,赶到了陌生的汴梁城。到达汴梁后,面对那赵家兄弟的霸气,李煜不得不,慢慢地低下头,接受违命侯的羞称,成为宋国的囚臣,从此过上了降虏的屈辱生活。而此时,小周后却对李煜是不离不弃,依旧守着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身边边,与他同甘共苦,一起度过那段不幸的时光。那时,宋太祖赵匡胤对这李煜这个亡国之君还算礼遇,他们的日子也就勉强挨过去了。可历史偏偏不能这样假设,原因很简单,被罢黜的君主,依旧只有死亡的一条道路。那赵匡胤在“烛光斧影”中蹊跷地死去,他的弟弟赵光义继位了。新皇继位,那李煜夫妇也沾了点儿喜气,一个晋封为陇西郡公,一个做了郑国夫人。看似命运有所转好,其实更大屈辱与死亡却悄悄临近了。那继位后的赵光义可没有哥哥那般豁达宽容,而且他又是一个十足的色鬼,早就对美艳绝伦的小周后馋涎欲滴了。他借小周后入宫朝贺之际,强行将小周后留在宫中,施予奸淫。为了满足自己的淫欲,那赵光义经常召小周后入宫伴驾,那小周后若稍有反抗,赵光义就命令宫人强行将小周后的衫裙褪去,供自己玩乐。变态的他,更是召来数名宫廷御用画师将他强暴小周后的现场画下来,来满足自己的邪欲。那小周后一被召去便是多日,这使得一往情深的伉俪,咫尺天涯,难以相聚。小周后每次人宫归来,都要扑在李煜的怀中,向他哭诉宋太宗对她的无耻威逼和野蛮摧残,有时心伤透了,她也会不由自主地大声骂起李煜来,来宣泄自己的屈辱。可眼前李煜却是只能呆若木鸡般地站在旁边,羞愧、悲愤、恼怒……可是,一个亡国之君三千里地山河都丢了,睡枕边的女人还有什么安全、体面可言呢?可受尽屈辱的他们,苦难的日子还没有熬出头,那死亡的脚步却越来越近了。李煜原是个书呆子,他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感情,却任由它流露,他对故国的思念终于让赵光义起了杀机,那首千古绝唱的《虞美人》,最终让他命丧黄泉。李煜四十二岁的时候,饮下了赵光义御赐的毒酒后,多少爱恨情仇,多少家国离恨,都随着他倒下的身躯,渐渐地散去,渐渐地消失。春秋一场大梦,人间几度秋凉。韶华白首,转瞬即逝去。那才华横溢却命途多舛,而又被冠以昏庸无能之称的南唐后主,终于走完了自己的一半明媚、一半凄惨的人生。而他与小周后也是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从此天上人间。
  李煜死于非命之后,凄美的小周后失魂落魄,悲不自胜。她整日不理云鬓,不思茶饭,以泪洗面,像一缕憔悴、美丽的孤魂,凄凉地度过每一天每一日。而在短短几个月后,小周后终因经不起悲苦哀愁与绝望惊惧的折磨,一代佳人香消玉殒,追随李煜而去。
  回首往事,当五代十国纷扬的尘烟渐渐落尽,和诸多乱世一起,淹没在烟波浩渺的历史长河之中。可在那五代十国的泼墨山水画里,大、小周后,这对倾国倾城的传奇姐妹花,却在乱世的天空下,留下一抹最惊艳的颜色,留下一段令人感叹的爱情传奇。能得遇才华横溢的李煜,收获一段真挚的爱情与富贵的生活,这是她们的幸福,但身逢乱世与宫廷,又使她们不得不承受现实带着她们的凄凉与不幸的人生结局,这也是她们的命运,无可奈何。如今,当词人走了,佳人也走了。她们的故事也消散在历史的天空里,只有那些平平仄仄、悠扬哀婉的歌声还唱着属于她们的情爱:“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常恨水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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