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读夫子
时间:2012-04-24 06:57:40  来源:秋水情感文学网 作者:扬扬其香  阅读:

冬日久久不尽,寒意深深,冰凌在窗前跳舞.我的心在夫子哲学里轻轻游动,却一直不敢付之于笔端。夫子说: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这段时间我常常梦见夫子,梦见张载,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才是为天地立心,在梦中夫子的心是棱形的,很尖锐,也有着很健硕的线条。文王梦熊,渭水泱泱;子梦周公,情满中华;我梦夫子,扬扬其香,都是在梦里神气的飞扬。粗略的看论语,夫子的语言有些风趣,束脩而来,有教无类这样的语言很直白。天厌之天厌之,天地不容这样的话有点儿打闹的味道了。吾不知,吾不知,这样的话连讲三次似乎有点憨憨了。夫子并不是神坛上的偶像,仅仅是一个老师,学生不喜欢他和南子这样妖媚的女子打交道,逼着他赌咒发愿,剖白心迹,这样的老师有点儿可爱。不过这个君子之守万世其昌的老师不得意,,虽然自己说德不孤,必有邻,可是一生都只是一个失意的文人。不过,他的内心是很幸福的,述而不作却教出了很多有作为的弟子,最大的幸福是他不断接近了形而上者的道,无限的接近了真理。信而好古,常常梦见了周公,他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脸上会洋溢出幸福的笑脸。他的一生是在为天地立心,为民生立命,他有一颗仁爱之心,核心是像对待兄弟姐妹一样为政,亲民爱民,为天下苍生的生存指引着仁政的道路。然而千百年来他的思想却没有在自己的国度上开花,他还偏偏说必有邻,实在是仁远乎哉,仁义离我们太远啦!夫子离我们却很近,他不是专制的代名词,只是一个追求真理的读书人,一个追求仁道人性的读书人。
夫子不是专制的代名词。提起儒家,就会有人要打倒孔老二,要打倒名教。二千年的血泪史与儒家息息相关,名教是吃人的,这在雪公红楼里就体现了,活活把一个七窍玲珑的林姑娘给逼上了绝路,七世姻缘中相亲相爱的男女不得亲近半步,数不清的贞节牌坊禁锢人性。还有二千年来对莘莘学子的奴化教育,这些都要归结在夫子身上。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不是夫子讲的,是孟子里出现的,夫子说的是食色性也。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句话也不是夫子说的,是朱熹说的。至于说君为臣纲,夫为妻纲,这些NONONO,都不是夫子讲的。只因为儒家是一个开放的系统,讲究的是自己的悟性,许多的读书人注经释典,把自己的理解参了进去,也把自己献媚权贵,维护专制的劣根性强加在夫子头上。以我观书,随处得益,这话说的就是以自己的灵性去读夫子的书,会有很多收获的。换言之,尽管在一个充满谎言的社会里,经历的都是奴化教育,依然要保持自己的思辨能力,拨开尘世的迷雾,睁开自己的慧眼,保持一份清醒。夫子的门下是不乏专制控制下产生的腐儒,儒林外史,历历在目,这些人虽然皓首穷经,也只能寻章训据,不能登堂入室,不能真正成为夫子门下。至于说历代陪祭在孔庙的那些人也不一定是夫子趁心如意的学生。也许李贽、梁启超、李敖这些人可以,批夫子的学生也许在九泉之下被夫子收归儒家门下。我看孟子是得了夫子的真谛的,他说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独夫民贼人人可诛,张载得了真谛,为民生立命,开万世之太平。夫子说诗三百篇一言蔽之,思无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李贽得了真谛,开创了性灵。智者乐山仁者乐水,这话天下文人各有真传。夫子一生提倡的亲民爱民,一直强调为政以德,在他看来邦无道愚不可学,这样的统治者不是我们夫子门下应该去伺候的,宁愿一叶扁舟,漂浮大海,原话是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宁愿做一个孤独的读书人。他的一生也没有苟且附世,献媚于权贵,取宠于专制。这点也应该是教书、学院的基本原则。北大校长讲美国教育一无是处,献媚权贵实在可耻。巧言令色,丘实耻之,不义富贵于我如浮云,这些话夫子重复讲过的。不要把董仲舒,朱熹和夫子混为一谈,夫子一直不喜欢奴化教育的,提倡的是灵性的思维的,不要以为夫子是专制的代名词,他一直在说养民以惠,导之以德。实际上只有法家才是提倡愚民政策,奴化教育,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法家才是专制的代名词,几千年来的统治都不是完全的儒家思想,外儒内法,采取的专政和愚民。夫子说的是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我们古代没有标点的,断句是后人所为,这都是某些人断章取义泼的脏水。断句的权力在统治者手中,在无限度的愚弄百姓。品读经典,一定要读原文,不管外在如何的灌输体制,外在如何倾斜,如何的困扰,都要保持一份独立的心灵;不管报纸电视如何狂轰乱炸,大会小会如何灌输,如何支离破碎,断章取义,我们还是坚守内心的尺度,保持个体的灵性。
夫子只是一个追求真理的读书人。夫子的时代统治者没有那么多御用文人建立奴化教育的,他不需要像我们一样打破自己知识结构的枷锁,颠倒原来的世界观人生观。他十五岁立志读书,三十而立,三十岁的时候知识结构体系完成,理想的大厦已经树立起来了。34岁,孔子开始办学,宣讲自己的仁政思想。55岁由于鲁国内乱,夫子带着自己的弟子开始颠沛流离的生涯。向各诸侯国的当政者讲述自己的政治见解,希望能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学而优则仕,可是列国诸侯并没有给这个读书人一步为国为民的政治阶梯。在漫游列国中,夫子一直在鼓励自己说,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也,作为先知先觉者,命中注定了一生艰辛,他在走一条前无古人的路。13年的时光里,拜访齐、卫、宋、陈、郑、蔡、楚等大大小小的诸侯国,可是没有一个地方能接受夫子的王道仁政思想。一次又一次遭到拒绝,夫子也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气,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旅途艰辛,为官者的冷遇,世俗的冷漠中夫子送走了一个又一个黄昏,迎来了新的黎明;送走了多少寒冬,迎来新的春天。夫子的心一直是坚毅的,一如他所说的中庸者至德也,中庸就是公义中正亲和平静,中庸的心是三月的暖阳,是秋夜玉润的满月。天地的严寒酷暑,世间的起落盛衰,人生的冷暖得失,无关乎内心的充盈。他的坚毅,他的中正,他的平静是来自于心底,是心气自然散发出来的阳光之气,天地正气。夫子也渐渐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孤独地布道者,13年后回到了故乡,在鲁国任职一段时间后夫子开始了用另一种方式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向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讲述自己的政治信念,自己的理想人生。学生的学生······一直到了今天还在讲述他的理想,两千多年了我们也把夫子的理想当成自己的理想,从千年文化沉淀寻找光芒,用语言用文字开启智慧之光,为民生立命,开万世之太平。夫子虽然说过如果有人用他,他愿意为其驾车扫地,其实讲这句话的时候,夫子已经知道了自己有生之年是没有希望完成政治理想了。通读论语就会知道夫子是一个很坚毅的君子,巧言令色,掐媚权贵的事夫子做不来,如果是媚俗媚权贵的话,如此博学多才的人完全可以学而优则仕,可以敲开官府的大门。不过是夫子这话意味悠长,给他的后世子弟留下了遐想。昌黎先生就有上宰相书三篇流传后世。夫子的学生和他一样积极入世,渴望在短暂的人生实现为国为民的思想,在夫子这句话的宽容下,学子千千万万,众生百相各不相同,性情也迥乎寻常,际遇各不相同,帝王之师有之,立身豪门者有之,豪门清客有之,也有许多困顿一生的不遇君子,寂寞文人,这些都是夫子门下,都是从诗经,论语,四书启蒙,以各自的悟性演绎自己的理想人生。其实还有许多的没有读过书的人,也可归结在夫子门,他们只是不算冠带学子,他们一生也耳濡目染着夫子的教诲,以自己的悟性践行夫子为人准则,延续后代,他们培养出许多寒门学子,跻身于夫子门下。这么多的门人,传播者他的理想,尽管他的理想他的思想一直被切割,被肢解,被统治者利用,我们还是以他的理想作为自己的理想,追求仁道追求人性的光辉。
夫子只是一个追求仁道人性的读书人。人生漫漫而匆匆,可天生德于我,任重而道远,那么夫子的一生行为其弟子解释是慎斋战疾,敬天畏地,战胜自我。夫子之道忠恕而已,君子之道,行为恭敬,汇集义道,他的一生所行就是为了人生的责任,博施与民,这一点,范文正公说透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种思想与夫子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一脉相承的。一个能够克己待人的人,是宽容的,心胸是宽阔的海洋。这样的人也会把宽容当做一种美德,用知识,智慧看待人生,看待社会。夫子的仁是统治者的行为,在今天看来是人类的行为应该包含仁慈,自由,无私,公义,友如兄弟。克己复礼为仁,既要严格修身,又要以道德规范和伦理原则正确处理与他人的关系。孔子生命的晚年,致力于古代文化典籍的修订,在对《诗》《书》《礼》《易》《春秋》的整理中,孔子倾注了自己的心血和思想。仲尼厄而作春秋,他作春秋的目的是制止动乱和杀戮,所以说仲尼作春秋,乱臣贼子惧。夫子一生的理想也倾洒在这几部典籍之中,也使夫子立在万世师表,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此话虽然在李贽看来有点过分,但是表达了后人的崇敬之心。73岁的时候夫子曲折而灿烂的人生划上了句号,可是他的思想却是惠及中华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泽被中华大地。论语里的话的确是朴素的,因为我们无需去读论语,实际上我们一直在实践着夫子话。只是有些话我们至今没有理解透,夫子说,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这句话我一直没有理解透彻。舍生取义,杀生成仁这话儿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含义。仁义是不是离我们很遥远?尊严是不是离我们很遥远?我们的历史百代都用秦制,一直都是中央集权的高压态势。二千年了,我们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没有仁义缺乏尊严,习惯了在冷漠的人群里穿梭,习惯了高压的空气。这些人群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尊严,关心自己的利益,可以面对强权出卖良心,面对利益放弃尊严。大众传媒发出同一种声音,而且有些是造假,有很多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媒体传播完全可以漠视人们关心的问题,这些我们都已经习惯了。社会权利直接与民争利,社会公器成为愚弄工具,我们都麻木了,自己都成为了争利的工具。三户之内,必有芳草,十室之中,必有忠士,我们老祖宗也有过一句话,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些血性已经在我们的习惯中慢慢消失了。夫子所说的仁人志士不知道在哪儿?为了生存,可以屈辱,为了生存,可以献媚于强权,为了生存,可以漠视权利对人格侮辱。历史是延续的,不可分割的,今天放弃会纵容未来的强权肆虐。秦始皇和马克思并不会对今日每一个人的尊严负责,夫子也救不了我们的尊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有强烈的现实感和个人责任感,清醒地认识自己生存的环境和社会现实,成为真正的仁人志士。
夫子离我们已经有两千多年了,今天回顾论语,想起孔子。也许张子厚所说的为天地立心,为民生立命,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只是讲的读书人的责任,夫子所说的无以求生以害仁也是属于士大夫其文化,其实在我们的今天,没有哪个时代有这么多的读书人,也没有哪个时代有着这么多的夫子门生,忠于自己的良知,忠于自己的尊严是爱家爱国爱民族的基础。争自己的尊严,就是争国家的尊严,就是争民族的尊严。一个不忠于自己的尊严的人,一个放弃尊严跪倒在强权的脚下的人,不可能是仁人志士,不可能对人间有大爱,不可能热爱这个美丽的国度,不可能热爱自己的民族,也不可能为了民族的生存和发展洒下热血。一个读书人,不管今天的俗世凡间如何冷漠,不管今天的社会有多少吃人规则,我们的人生要经历多少坎坷和痛苦,我们还是保持内心的个体的灵性,内心的充盈,追求人性的光芒,要勇敢地对苍天对大地说“不”,要自己的尊严,要国家的尊严,要民族的尊严,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仁心大爱对自己对现实对未来负责。
至圣先师文宣王只是一个凡人,他不是牟释迦尼,高叫着:“管教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正是有了夫子的宽和,夫子门生都可能有清醒的认识,充盈的内心,追求自己的尊严成为窃天火的先知先觉者。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他的血魂,我们以他作为尺度,勇于从千年文化中担当责任,杏雨是良知,洒我血,轩辕上,用语言用文字开启人类的智慧之光,为万千同胞求福祉,开创民族的未来。
2012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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